他本意原欲等候己方的大军到来,布下天罗地网才走进碧春楼内捕捉石重贵,但惟恐等得太久而被他逃掉,因此只好先行带领伴随在身边的高手先行前往稳住石重贵,想不到的是以自己的巧舌利齿,竟也在两三言间被石重贵骂了个狗血淋头,心中杀意暴盛,心中已打定主意不再活捉石重贵,对于契丹方面便只要送上石重贵的头颅便已足够,原本慈祥的面容竟换上了狰狞的狡笑,正要说话,一把声音向起说道:“且慢!”
刘知远,石重贵,及厅上所有人都不禁望向了那扬声之人,只见他年轻俊秀,却原来是赵匡胤及时阻止了欲下杀令的刘知远,只见他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去一揖到地,开口说道:“晚辈不知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刘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刘知远既不识他,但见他举止谈吐间有礼得体,想来乃名家将门之后,虽于盛怒间却不失礼数,点头笑道:“对,我就是刘知远,客套话不说了,你的长辈是谁?”赵匡胤恭恭敬敬的道:“家叔乃江宁之虎楚秋生,晚辈是楚晚成。”
在赵匡胤开口向刘知远巴结之时,石重贵及碧春楼众人都不禁心生鄙视之意,就连本来对他印像不错的张悦可及小春,都不由得心中一沉,心想此人的品格怎么如此低下,喜好巴结权贵?但当听到了他最后一句峰回路转,竟自称是江宁之虎的子侄,都是大感奇怪,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刘知远听罢呵呵而笑,说道:“素仰江宁之虎之名,想不到的是连他的侄儿也生得这么一表人才,今天我们便只聚私谊,待我办完正事,便好好的与老弟你喝一杯!”想来他正欲一举称帝,对任何人士大多采取巴结的态度,即使如赵匡胤此等小辈,只要有着声名不俗的长辈,他也会着意结纳,想来这种不区小节的态度,正是他能成为一方霸主的主要因素,只见他伸出手来便欲扶起赵匡胤……
只见刘知远的手甫一碰到了赵匡胤的衣服,赵匡胤竟双手一翻,左右两腕成虎爪之形,向刘知远的双手脉门扣去,石重贵等知道赵匡胤底细的人虽知道他在骗刘知远,又哪想到他会忽然间就此出手,都是大吃一惊,而此一爪奇变徒生,刘知远即使武功再高,恐怕也难以躲避,但就在赵匡胤以为此招必中之时,刘知远的竟像早有防备的双臂疾缩,赵匡胤心中一震,微感诧异,但心思灵巧的他手上未有稍停,右爪随即变招直挥,改为抓向刘知远的喉头,刘知远面色一变,喝了一声:“好胆!”却没有与其硬拼,足下一点,已向后闪向两尺,而他的随从亦好像事先知道了赵匡胤会出手一般,左右两边人影一闪,已有两人挡了在面前,赵匡胤眼见再难施展奇袭,遂向后踏开一步,笑道:“想不到权倾天下的刘知远,果真如石兄所言,只懂躲在他人身后狐假虎威!但我好奇的是,我到底在哪儿露出了破绽?竟给你们识穿了!”
刘知远尚未答话,只见适才拦在刘知远身前护着他的其中一人踏上一步,站了在赵匡胤身前,双目精光暴闪,直射向赵匡胤的双眼,而赵匡胤也不示弱,目不转睛的全神戒备,以防对方随时出手,眼见赵匡胤如此毫不退让,洪娇心生疑惑,低声向石重贵问道:“兄弟你早就认识此人?”石重贵摇了摇头,便连自己也不甚明白,先前眼见赵匡胤为了他的师妹偷了一武林名宿之物,竟不惜乘夜赶路,也要追回以免得失人家,但现在却又如此全不在意刘知远的身份地位,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自己而与其破脸,可说是全无道理。
但水天星却像知道了他们心里的想法,说道:“他为保师妹的安危,若能取和平解决的办法,绝对不会用动粗硬干这种下乘的做法,古语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但现在他要保的,却是勇抗胡狗的石大哥,而刘知远明显不取石大哥性命誓不罢休,在形势上已别无他选,于敌人不备的情况下直捣中宫,擒贼先擒王,嗯,换了是我也会毫不犹疑的这样做!”石重贵,小春及张悦可等人都听得暗暗点头,石重贵先前眼见水天星不会武功,便毫无把此人放在心上,但此刻听了他的一番说话,对情势分析得合情合理,且谈吐间隐藏胸中才学,不禁对这个手无抟鸡之力的他重新估计。
只见那刘知远的随人缓缓的伸出了右碗,五指箕张,碗上青筋暴现,成虎爪之形,一股沛然莫敌的气势从其身上骤然而起,却没有即时出手,只冷冷的看着赵匡胤不语,赵匡胤望着他那自信之极都样子,以及那看似千锤百的手爪,忽地醒悟过来,伸手一拍头颅,笑道:“真想不到随口说来的谎话,竟凑巧碰上了真的江宁之虎楚前辈!”厅上众人都是恍然大悟,想那赵匡胤的不动声色及应变之神速,本应便能使刘知远吃个大亏,哪想到他的一句说话已然露了底细,使对方心生戒备,实在始料不及。
石重贵眼见双方便要动手,一步踏上前去,朗声说道:“便让我来领教阁下那饮誉江湖的七煞绝命爪!”那刘知远的手下楚秋生,一双虎爪便名动江湖,近月来刘知远广招能人异士,楚秋生便是其中一人,但他生性高傲,自信乃刘知远手下武功最高之人,即使赵匡胤冒认是自己的侄儿撞骗,他还是有点不屑与其动手,现在石重贵既肯出手,便是正中下怀,点了点头,再也不理会赵匡胤,赵匡胤却拉了拉石重贵的衣袖,压底了声音说道:“石兄身上有伤,便先让在下试试,若不成时再说,如何?”石重贵一惊,心想怎么这小子的目光如此了得。
赵匡胤也不待石重贵答话,便径自踏前一步,向楚秋生恭敬地道:“前辈的威名如雷贯耳,晚辈久仰大名,适才情急之下借名一用,还请恕罪!”楚秋生冷冷一笑,说道:“楚某生平无儿无女,你倒也聪明,竟冒认为我侄儿,旁人便难辨真伪,如此招摇撞骗,又岂能有真材实学?无知小儿便快给我滚开。”赵匡胤又道:“前辈可知晚辈为什么会冒认作前辈的侄儿?”未待楚秋生回答,赵匡胤五指一伸,竟成虎爪之形,双腿一分,所摆开的架式势度沉稳,绝非随便乱使的杂学,楚秋生乃爪道大家,一看之下不禁面色一变,说道:“你也是用爪的?”赵匡胤点了点头:“正是,请前辈赐教。若在下胜得了一招半式,便请刘大人就此离去,如何?”
想赵匡胤心思之慎密便越超其真实年龄,他冒楚秋生侄儿之名便非随意之举,楚秋生回头望了望刘知远,只见他微一沉吟,眼见赵匡胤的年纪甚轻,他便不信楚秋生会输给此子,但碧春楼高手甚多,若把此子打退后众人逐一上来挑战,却不知会打到何年何日,于是缓缓的道:“这没有问题,但若楚先生获胜后,在场所有的人都不能再阻挠我与石贤侄聚旧,如何?”说罢双目如电般望向石重贵,赵匡胤正待说话,却被石重贵抢在前头,纵声长笑道:“刘知远你真的如婆娘般麻烦,我便相信这位小兄弟,若他输了一招半式的话,你们便一起上来接我石重贵的碧月三重楼寒冰掌吧!”他与赵匡胤素不相识,但对方竟为了自己强行出头,以石重贵的豪迈性格便只有全力支持一途,加上他亦不欲连累碧春楼的人,于是便答应了刘知远的赌注,但他的豪性爽快,便令到小春,水天星及赵匡胤更为佩服不已。
刘知远听得石重贵如此说来,更是正中下怀,口中再不说话,却望向楚秋生点了点头,楚秋生会意过来,向赵匡胤说道:“楚某手下不伤无名之辈,你这小子究竟是谁?”他眼见赵匡胤年纪轻轻,又是使爪的行家,恐怕误伤了友人之后,故此先行问个明白,赵匡胤面现歉然之色,说道:“家父一向不喜门下在外多生事端……”说到这里凌雪不禁冷“哼”了一声,赵匡胤续道:“……晚辈不能随意透露名字,还请见谅,前辈尽管出手,不用顾忌。”
刘知远一方的人听罢此言竟各有不同反应,有些目无表情,但有些却脸现嘲弄之色,显得与楚秋生之间不大咬弦,楚秋生却面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赵匡胤表面上看似有礼之极,但言语间却流露出即使楚秋生全力出手,亦不能伤他分毫之意,石重贵,水天星及碧春楼老一辈的人都听得暗暗点头,动武之时,最忌心浮气燥,此故意把楚秋生气怒的一招却大为精妙,从赵匡胤开口到现在,每一着皆稳含兵法至理,于每一步当中都把自己致身于上风之位,而把敌人迫落下风之处,刘知远久为行军之人,眼见此子才华洋溢,若不能为己所用,将来必成大患,而他现在这么竭尽全力的与自己对着干,不由得杀机徒生,接着仰天乾咳了三声。
楚秋生本身已极欲出手教训赵匡胤,听罢刘知远的咳声后知道他已下了杀令,面上一寒,森然道:“这位小兄弟狂妄之极,楚某今天便代你的长辈,好把你重重教训!”甫一语毕,双腿一踏,闪电间已欺身到了赵匡胤身前两尺极近之处,想不到楚秋生精研爪法,一身武功尽聚于双手之上,但下盘身法的功夫竟自不弱,众人都暗想怪不得此人盛名早着,实有一身不俗的艺业,只见他左臂后拉,握爪成拳,缩放了在腰间之中,右碗成虎爪之形,却向着赵匡胤的左肩疾抓过去,石重贵眼见他出手既沉若重雷,偏生又快如闪电,除功力深厚之外,却又不失灵动轻巧,即使自己以万全的状态出手,楚秋生亦绝对不是一个能在一招半式间能解决得了的对手,心中替赵匡胤担心之余,一股内劲便聚于掌底,准备当赵匡胤有危险时冲上前去解围。
爪法一门,实则乃从前善使掌法之武林中人,于掌击轰打的变化中尚感不满,随即在掌法当中,加上了能适当地配合使用的指法,在挥掌之间再加进了指功上的戳,勾,屈,伸等不同的运用,渐渐地变成了另一项独门的武功,楚秋生不知赵匡胤的底,意欲测试他功力的深浅及门派,故此一爪当中,实则为掌轰其肩,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