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丽覆灭,突厥也不好过。”高丽王冷冷一哼,这些日子死在突厥武士手中的高丽壮汉,不知凡几。
“你莫要怪我,我也没办法啊!大隋督战队就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盯着,恨不能立即循着空子叫我东突厥血溅三尺!”始毕可汗心里苦啊,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大隋的士兵就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能逃回去吗?
“今日你我相见,不是相互抱怨的!你我不如暗中作假,装作死战不退如何?”高丽王手中拿出密信:“本王已经得到消息,杨玄感造反,即将打入东都,逼得大隋天子不得不后退。过了这一劫,大隋必然四分五裂,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咱们揉捏!”
“假战?倒也可行,只是乾坤图落在了谁的手中,居然没有半点消息,殊为可惜。”始毕可汗露出一抹感慨。
“那使锤的人本事惊人,可汗还需谨慎一些,莫要送了性命!”乙支文德笑呵呵的提醒一句。
始毕可汗脸一黑,转身走出了大营。
大隋阵营
忽然有八百里加急赶来:“报!报!报!八百里加急信报!”
有武士气喘吁吁的骑在马上一阵冲撞。
“中军大营,何人如此放肆,还不速速下马!”听着外面的呼喝,斛斯政走出大帐,顿时心中一突,猛地呵斥一声。
“启禀大人,杨玄感造反,八百里加急呈递于陛下,还请大人通秉!”侍卫道。
斛斯政瞳孔猛然一缩,瞧着眼前的传令兵,手心冷汗刹那间浸染。
“信件于我,我去通秉陛下,你暂且下去休息,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斛斯政看向传令兵。
“这……”传令兵一阵犹豫,随即点点头,将书信递给了斛斯政,随着侍卫下去休息。
瞧见武士走远,斛斯政拿着八百里加急信报,脸上露出一抹犹豫,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即回到大帐内,来回走动,一阵喝骂道:“杨玄感这厮端的不当人子,难成大事!”
前些日子就有杨玄感信使暗中前来,说有人走漏了消息,叫斛斯政暗中注意加急信报。
斛斯政这些日子寝食难安,终究是将这八百里加急信报给拦住了,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瞧着手中八百里加急信报,斛斯政不断沉思。
如今乃是中军大营,八百里加急信报的事情瞒不住,早晚都要传入天子耳中。
一旦被自己扣押,到时候追究起来,自己暗通杨玄感,放走杨家兄弟的事情必然瞒不住。
造反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那个能保得下自己?
“高丽国师乙支文德!”斛斯政略一犹豫,咬了咬牙:“若是逼得没办法,只能逃亡高丽了。”
说完话,斛斯政一跺脚,转身走出大营,脚步匆匆的来到天子大帐前:“陛下,斛斯政求见。”
“叫他进来吧!”杨广正在擦拭着金刀。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杨玄感造反了!”斛斯政跪倒在地,眼睛内满是焦虑道。
“嗯?”杨广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斛斯政:“你说什么?”
“陛下,杨玄感造反了!”斛斯政小心翼翼的呈递上手中文书。
杨广放下手中金刀,接过信件拆开后,随即一声呵斥:“好狗胆!好杀才!居然敢背叛朕!”
“速去召集苏威前来觐见!”杨广一声怒喝,吓得斛斯政一个哆嗦,二话不说脚步匆匆离去。
见到斛斯政走远,杨广脸上愤怒消失,手中金刀舞了一个刀花:“门阀!世家!呵呵!”
“下官苏威,拜见陛下!”苏威恭敬的对着杨玄感行了一礼。
看着苏威,杨玄感一叹:“杨玄感造反,此儿聪明,得无为患?”
苏威闻言顿时目光一沉,面色恭敬道:“夫识是非,审成败,乃谓之聪明,杨玄感粗疏,必无所虑。但就怕因此造成大乱子,使得天下大乱。”
第1047章 来护儿
瞧着苏威,杨广忽然笑了:“爱卿果真是可用之人也!”
杨广会将区区一个杨玄感放在眼中吗?
之所以如此问,不过试探一番苏威罢了。
拍拍手,内侍递上一个人头大小的箱子,慢慢放在了苏威手中:“爱卿果真是可托付的人物,朕这里有一些物件,要托爱卿保存。若有朝一日大隋亡国,你暗中利用匣内之物照顾一番越王杨桐,朕必然感激五内。”
“噗通!”
苏威猛然跪倒在地:“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我大隋精兵如云,猛将如雨,何人能亡我大隋?”
“亡隋者,人心是也!”杨广背负双手,眼中露出感慨:“群臣离心,百姓恨朕入骨,如今朕已经离心离德,岂不是亡国之兆?”
“不过你说得对,朕虽然不曾将杨玄感看在眼中,但却也不能姑息,当以雷霆之势将其扫灭,然后竖立大统正宗!叫天下之人知道朕的威严!”杨广回身坐下:“传张百仁!”
“斛斯政,你要往哪里走!”
斛斯政递上八百里加急后,心中越想便越加不安,生怕日后杨玄感将消息抖搂出来,使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随即悄然收拾细软行囊,向着高丽方向潜行而去。
谁知才刚刚出了大营三里,便被人呵斥住。
瞧着背对自己,坐在青石上的紫衣男子,斛斯政脚步顿住,瞳孔猛然收缩,惊得脱口而出:“大都督!”
“再往前走可就是高丽地界了,大人孤身一人向着高丽国界而去,莫非是要通敌叛国?”张百仁摆弄着玉萧。
“大都督说笑,本官已经位极人臣,区区高丽覆灭指日可待,本官岂会去投靠将亡之国!”斛斯政义正言辞的呵斥着张百仁,眼中闪烁道道寒光:“倒是大都督,半夜不去歇息,反而坐在此地,莫非是等什么人?被本官撞破,都督该不会害了本官性命吧。”
对于斛斯政的狡辩之术,张百仁还是第一次认识到,低头一双眼睛看着斛斯政,看了一会方才轻轻一叹:“可惜!你这厮天生便是混官场的料子,脸皮厚而且还手辣心黑,第一次东征三十万大军虽是陛下授意,但却还是死在你这蠢货手中,你若但凡有半点良知,也不会真的坑死三十万将士。”
“哼,你这方外之人知道什么,我等臣子官职、荣耀皆来源于陛下,我若完不成陛下的旨意,就要掉脑袋。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不掉脑袋,只能请那三十万将士上路了!”斛斯政气势盎然,话语振振有词。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杨广叫你埋葬三十万大军,你便埋葬啊?
“本都督也不与你啰嗦,今日你既然叛逃,撞在本都督手中,那可就怪不得本都督心狠手辣下手无情了!”张百仁缓步向斛斯政走来。
“砰!”斛斯政先发制人,一拳向张百仁胸口掏来。
张百仁嗤笑一声,随意一掌将斛斯政拍入地面,封锁住对方经脉,一根手指魔种流转,打入了对方的眉心祖窍。
“张百仁,你敢杀我!”斛斯政一招败亡,顿时呲目欲裂。
张百仁轻轻摇头,嘴角翘起带着笑容:“你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我岂会杀你?利用你去监视高丽的满朝文武,监视乙支文德与奢比尸刚刚好!”
脚掌一跺,斛斯政再次从大地中挤出来,张百仁看了斛斯政一眼,身形消失在密林中。
“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斛斯政怀抱包裹,瞧着阴森的密林,忽然一个哆嗦,脚步匆匆的向着高丽而去。
斛斯政走后,张百仁自大树上跳下来,瞧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沉思。
“都督,陛下召你进去!”张百仁刚刚回到大营,便碰到早已等候在门前的内侍。
张百仁点点头,走入了杨广大帐,却见杨广手中勾画着地图,正是杨玄感叛军的位置。
“都督以为朕该如何行事?”杨广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伸出三根手指:“陛下有三种选择,下官直接找人取了杨玄感首级,群龙无首之下叛军自然归附。”
杨广摇摇头:“朕乃浩荡天师,岂会做如此阴暗手段。”
张百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伸出第二根手指:“那倒也简单,陛下直接遣虎贲郎将陈棱攻元务本于黎阳,在遣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左候卫将军屈突通乘传发兵以讨玄感。而陛下本部则直入东都,以浩荡之势斩杀天下各路反贼,所过之处反贼俱都为土鸡瓦狗而已,不堪一击。此举一来可以震慑天下乱党,二来更可以彰显朝廷的力量,日后天下各地反贼再想惹事,也需掂量一番。”
“第三呢?”杨广又问。
张百仁笑着摇摇头:“第三不说也罢,宇文述出征必然会有宇文成都随行,宇文成都乃天下少有的高手,各地叛党陛下不必理会,直接杀入东都了结了杨玄感的性命便好。”
“便依照爱卿所言,只是来护儿如何处置……”杨广略作犹豫。
“如今满朝文武公卿皆有子嗣加入叛党,来护儿哪里,下官亲自走一遭!”张百仁面带冷笑:“若来护儿敢有半点迟疑,下官便斩了他的脑袋。”
“有劳爱卿!”杨广点了点头。
辞别杨广,张百仁径直奔着东莱而去,转眼间便已经看到了来护儿旌旗招展的大军。
张百仁降下云头,显露身形,来到了大营外。
“来者何人?”有将士瞧着一袭衣衫华贵的张百仁,开口问了一声。
“本都督张百仁,奉天子旨意前来,速去通秉来护儿!”张百仁大袖一甩,背负着石棺的杨素出现在大营外。
中军大帐内,来护儿看着手中情报,露出了沉思之色,脸上满是纠结。
“将军,大都督张百仁到了,就在门外候着!”侍卫通秉了一声。
“速速请其进来。”来护儿愣了愣神,猛然站起身道。
侍卫领命而去,来护儿在大帐内转悠一圈,方才道:“大将军这个关头赶来,怕是来者不善,还需好生应付。”
“都督,将军请您进去!”侍卫道。
张百仁点点头,起身领着杨素走了进去。
一路上众侍卫瞧着怪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