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闻言,朗声一笑,道:“此事好说。”
言罢,太子当即从腰间摘下一枚令牌,向袁紫嫣递了过去。
袁紫嫣抬眸望去,只见那令牌周身滚着金边儿,上面刻着笔力遒劲的监国二字。
袁紫嫣见此,眼神中都有些放光,忙双膝跪下,抬高双手接过令牌,郑重地道:“紫嫣必不负太子殿下重托!”
太子见袁紫嫣这副模样,有些惊讶地挑眉,上前扶起袁紫嫣,问道:“紫嫣可是识得此物?”
袁紫嫣拿到太子信物,心下大定,当即面上也有了一丝笑意,巧笑着回道:“是!紫嫣在旧主身边的时候,曾经见过几次。”
太子闻言,神色一肃:“你是说,你的旧主曾给你看过这令牌?”
难不成,齐王竟然在打着这块令牌的主意?
一想到此处,太子顿时皱紧了眉。
这太子监国令,乃是如同太子亲临甚至是要凌驾于太子权力至上的物件,可谓是具有最高的便宜行事之权,重要的关头几乎可以当做是半个免死金牌来用的!
若是齐王派刺客来盗取此物……
太子单是想想,就觉得一阵后怕。
袁紫嫣见太子头上都沁出了一层冷汗,细想自己方才的话,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恐怕是让太子殿下误会了!
袁紫嫣微微一笑,忙解释道:“殿下,您误会了。紫嫣之所以见过这块令牌,不过是曾经在旧主的书房中见过令牌的模样而已。”
袁紫嫣微作停顿,思量了一下自己的话语,才接着道:“毕竟旧主的心思,您也是清楚的。这块令牌,他可是觊觎许久了!”
太子听了这话,面色才好转了几分:“原来如此,本宫还以为……”
话语一顿,太子笑着摇了摇头,是他太过草木皆兵了。
不过,既然齐王今日敢在他身边安插刺客,他日未必不会动这样的心思。今日袁紫嫣给他提了个醒,他也该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袁紫嫣见太子面色隐隐有些沉重,暗自掂量了一番手中的太子监国令牌,沉声道:“太子殿下,汝阳郡事态紧急,恕紫嫣不能久留。至于这太子监国令……”
袁紫嫣摩挲着手中的令牌,神色间隐隐有些郑重:“请太子殿下放心,紫嫣定会尽心守护!令在人在,令失人亡!”
太子闻言,微微一怔,骤然抬头,将袁紫嫣此刻的神情都看在眼中,那一丝坚定的眉眼,映得原本就出色的五官更加神采飞扬,太子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然,似乎是看到了方才那个持剑护在自己身前的人影……
沈彦在一旁将太子的神色看在眼中,顿时心下一沉。
太子这个样子,难道是对袁紫嫣……
沈彦敛眉,压下自己的心思,不敢再接着胡思乱想下去,只是轻声唤了几声:“殿下!殿下!”
微微出神的太子听到这一声,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见袁紫嫣和沈彦都在盯着自己,这才恍然记起自己竟然就这样愣愣出神,都没有给袁紫嫣一个答复。
太子微微掩唇咳嗽了一声,对袁紫嫣道:“事急从权,你且替本宫转达江永,凡事不必太过束手束脚,只管放手去做,定要将背后的真凶人赃俱获!”
袁紫嫣得了太子此话,相当于又多了一道保障,自然是再好不过,当即拱手应是。
太子微微抿唇,犹豫了一瞬之后,还是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若你就在这行辕之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不迟!”
言辞之间,竟是要将袁紫嫣留下一晚。
“殿下,不妥!”
还未等袁紫嫣拒绝,沈彦就起身上前一步进言。
就算是被太子怪罪,他也要将太子拦下!他对于太子是再了解不过的,此时太子眼中的异样光彩,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
若是今晚让袁紫嫣留下,也许,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也未可知!
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小,但是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他也要拦住太子!
袁紫嫣见此,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沈彦,显然是没有料到他竟然会比自己还早开口。
不过,这也正好顺遂了她的心意!
袁紫嫣趁热打铁,恭声道:“太子殿下容禀,紫嫣……紫嫣心中着实是记挂着我家主子,就算是今夜高床软枕,只怕也是不能够酣然入睡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早些启程回返,紫嫣的心中也能好受一些!”
袁紫嫣说着这话,脸颊上竟是染上了丝丝的桃红之色,在那精致的容颜之中平添了一份魅色,更是显出一种近乎迫人的美丽。
太子见此,心下微微叹了口气,却也不好再阻挠,只好道:“好吧,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便多做阻拦。”
正当袁紫嫣准备谢恩退下的时候,太子又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向袁紫嫣递了过来。
袁紫嫣一愣:“这……”
“这是本宫的一点小心意,袁姑娘身上有伤,此去路程遥远,多有凶险,这是一瓶顶级的金创药,由宫中御医亲自配置,就算是本宫的一点小小谢礼,袁姑娘可不要拒绝!”
太子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袁紫嫣纵使是心知太子出手的东西并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却也实在是不好拒绝,索性就大方地接了过来,随即拱手告辞。
“紫嫣多谢太子!告辞!”
言罢,袁紫嫣不再有丝毫的停留,决然转身离去,身形之间满是匆忙之色,归心似箭的心思毫不掩饰。
书房之中,太子望着袁紫嫣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形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这才怅然若失一般收回目光,望着自己方才握着药瓶的那只手,神色间有些怔然。
沈彦见此,神色间有些阴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殿下,您……”
“不必说了!”太子骤然打断了沈彦的话,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挥袖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奔波了这些时日,今日就早些歇息着吧,其余的事情……日后再议吧。”
太子话语中隐隐含着的疲惫神色,让沈彦看在眼里,担忧在心里,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此刻也尽数咽了回去,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徒惹太子心烦。
沈彦暗自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拱手道:“是!微臣遵旨!”
太子疲惫地阖上眸子,挥了挥袖子,示意沈彦自行退下。
待到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响起,太子这才缓缓睁开了眸子,眼底的神色翻涌,显然心中正在挣扎着什么,眉心越皱越紧,脑海中却满是袁紫嫣的身影……
太子猛地合上手上的奏折,索性从案桌旁离开,将身体扔到一旁的躺椅之上,放松身体,仰躺在其上,任由身旁的内侍上前为他揉按着穴道,兀自闭目养神。
半晌,太子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却始终摆脱不了满脑子的景象。
“可惜……可惜啊!”太子轻声感叹着。
侍立在一旁的内侍见此,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轻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似乎……从方才开始就有些闷闷不乐的神色。”
“没什么……”
第75章严惩不贷
百 度 搜 索 完 本 小 说 网 或 者 访 问w w w 。w a n b e n 。 m e________ 太子口中如是说着,可语气间掩饰不住的失望却是假不了的。
内侍也是个机灵的,听了这话,转念一想,似乎从方才那位袁姑娘离开之后,太子就变成了这副唉声叹气的模样了。
莫非,问题出在那位袁姑娘身上?
再一想,这位袁姑娘也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看殿下的样子,似乎也是极为器重这位袁姑娘的,既然这样……
内侍暗自揣测了一番之后,试探着道:“说起来,方才还真是惊险!要不是有袁小姐在,只怕当真要酿成大祸了!”
内侍说到此处,暗自打量了几眼太子的神色,见他虽然神色间有些动容,却没有什么愠怒的神色,顿时知道自己是说对了地方了!
“殿下,袁小姐还真是个顶顶厉害的!奴才还从未见过能有哪个女子有这么大的本领呢!”
太子闻言,神色不由自主地一僵,随即长叹了一口气,叹息道:“是啊,这世上还能有哪个女子能有这种本事呢?可惜,可惜……”
内侍见太子竟然又说了两声“可惜”,联系上方才提到的袁紫嫣,太子到底是在可惜些什么,一目了然。
内侍轻声道:“殿下,您可是在可惜,身边儿没有袁小姐这样的女子相伴?”
太子闻言,原本阖着的眸子倏然睁开,正对上内侍的眼神,神色间却满是冰冷。
这内侍也是在太子身边儿待过不少时日的了,见太子这般神色,心下暗道不妙,忙停了手中的动作,扑通一声跪下。
“奴才失言,说了胡话,请殿下恕罪!”
说着,猛地一个响头磕了下去,直直在地上留下了一个血印子。
太子见此,却没有丝毫松口的样子,反而是神色间愈加的冰冷了几分,与往日里的温和宽厚判若两人,却是更能现出一份不可侵犯的皇家威仪。
“你方才说什么?”
太子的声音低沉,话语说得极慢极缓,但仍旧是让内侍打了一个寒颤,忙边掌嘴边道:“奴才不会说话,奴才失言,奴才愚钝!求殿下饶了奴才吧!”
“停下!”太子冷喝一声,声音较之方才已经又阴沉了几分,“本宫在问你,你方才在说什么?”
“奴才……奴才……”
内侍此时猜不透,也不敢再随意猜测太子的心思,只能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回话。
太子眯起眼睛,道:“你方才说……本宫身边儿少了一个袁紫嫣一样的女人?”
内侍听了太子这话,动作一顿,仔细分辨了几次之后,竟发现这句话中没有多少怪罪的意思,当即燃起了一丝希望。
咬了咬牙,内侍暗自握紧了拳。
不管了,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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