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咬了咬牙,内侍暗自握紧了拳。
不管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有赌一把了!
“是!殿下,奴才只是觉得,像袁小姐这样世上无二的女子,自然该陪在您这样的天之骄子身边儿才是!”
太子闻言,微微沉吟,沉声道:“若是本宫的身边儿当真少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可有什么法子吗?”
内侍闻言,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看来,他还是赌对了,太子并没有怪罪他!
内侍神色一喜,膝行上前几步,靠到太子身边儿微微直起身子,悄声道:“殿下,若是如此,奴才倒是当真有一个法子!”
太子微微垂眸,挡住眼中的神色,声线中却是冷了下来。
“哦?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内侍此时心中正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哪里注意得到太子语气中的变化,见太子问到这里,当即将自己准备好的话脱口而出。
“殿下,此事还不简单嘛!那江永,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从七品官而已,袁小姐又是江大人手下的幕僚,如今江大人正要仰殿下您的鼻息,只要您稍加暗示,此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是吗?真想不到,你竟然还能想到这种主意啊!”
太子声音幽冷,显然已经是隐隐含上了寒意,内侍却是毫无所觉,只道太子是看中了他的“才能”。
正当内侍心中正喜不自禁的时候,却听到太子猛地厉声喝道:“来人!”
内侍一愣,呆呆地看着林统领带着侍卫们冲了进来,还是呆滞地坐在地上,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太子眸色猛地一厉,沉声下令道:“将这阉奴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内侍闻言,只觉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他的所有美梦统统打碎,直到被人扣住了双臂向外拖去的时候,才猛然回神。
“殿下!太子殿下!殿下饶命啊!”
“饶命?”太子冷笑一声,眉目之间已经满是冰冷的神色,“江永,国士也,阉奴进这样的谗言是想要毁我长城啊!”
内侍听了这话,当即脸色一阵惨白,只能惨叫着求饶,神色间已经完全是一派疯狂的神色。
太子撇开眼,冷声道:“还等什么!给本宫堵了嘴,就在院中打死,并令所有随行下人观刑,以儆效尤!”
这命令一下,即使是林统领也是骇了一跳。
太子素日里无论是对待他们这些手下还是下人都是极为宽厚的,可今日竟然下了这种命令……
林统领心下一凛,心知太子恐怕是动了真怒了,赶忙带着手下将人扣了下去,免得一个不慎将自己牵连其中。
待到众人退下之后,太子听着庭院中棍棒击打在身上的声音接连传来,蓦然握紧了袖中的双手。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之所以发这么大的怒气,除了明面的原因之外,还是因为这内侍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最深处,最黑暗的想法,这种被人发现了自己极力掩盖的秘密的感觉,让他第一次尝到了近乎惊慌的滋味,这随之而来的反击,自然也出乎平常的强烈!
太子皱眉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而就在太子行辕一片混乱的时候,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袁紫嫣却已经昼夜狂奔而回,没有丝毫休息地向着汝阳府衙赶了回去,仅仅用了不到来时一半的时间就飞驰回到了汝阳!
却是以一种非同一般的方式!
汝阳府衙之外的茶肆内,袁紫嫣一身农夫打扮,头上顶着一顶宽大的草帽,帽檐扣得极低,将整个人的面容都死死遮住,眼光似是无意地四处略过,最终却是停留在了汝阳府衙之上。
看了眼汝阳府衙的大门,袁紫嫣饮了口茶水,微微抬起兜帽的边缘,看了眼时辰,身子不知不觉间绷紧到了极致。
时间,差不多了!
正当袁紫嫣再次饮下一口茶水之后,汝阳府衙的大门骤然从内打开,一身官服的江永款步而出,沿着宽阔的大街向着袁紫嫣所在的茶肆方向走来……
袁紫嫣压低了眸子,将自己所有的激动与欣喜压抑了下来,暗自捏紧了袖中的令牌,整个人已经是蓄势待发。
江永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只是沿着往日里的路线走着,离茶肆越来越近……
袁紫嫣屏住呼吸,低垂的视线始终注意着自己身后的位置,待见到那一抹熟悉的青色衣角的时候,神色一凛,猛然将一把钱币扔在桌上,算是付了账,匆忙起身就向着那衣角主人的方向撞了过去!
江永如同往日一般,办完差事之后来到府衙与周松商量了一番如今的局势,才从府衙中徒步而出。
自从袁紫嫣离开之后,他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日这个时候,从汝阳府衙到他自己所居住的驿馆的这段距离,都要徒步而回。
在这一步步的行走之中,他都会放空自己的思绪,将这一日的烦心事抛诸脑后,脑中心中,所思所想,皆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今日,也不例外。
江永正如同往日一般微微失神地行走着,就见前方一头戴兜帽之人贸贸然地就要向着自己这里撞了过来,正想着向一旁闪躲。
却见那人骤然加快脚步,竟然是一步上前直直撞上他的肩膀,将他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那人随即压低帽檐,声音喑哑地道了声抱歉,扣紧帽檐,遮住容貌,就匆匆快步离开了。
江永被狠狠撞了这一下,原本正感觉肩周之间疼痛不已,还未等有所反应,就听到这一声抱歉,神色一愣,猛地回头向身后看去。
可等到他回头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人来人往的集市,哪里还能看到什么特别的人影?
江永望着身后的闹市,恍然间有些失神,半晌,才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荒谬的思虑驱赶出去。
自己真是疯了,竟然想念袁紫嫣到出现幻觉的地步了吗?
不过是个无意间撞到自己的路人而已,明明是毫不相同的声音,他竟然会有种那人就是紫嫣的错觉!
当真是疯魔了!
江永颓然长叹了一口气,撑着地面正要站起来,却猛地僵住了动作。
他的手掌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江永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心,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拂去衣角上沾染的灰渍,如同往常一般继续往驿馆中走去,只是那藏在袖中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绪……
第76章锦囊
百 度 搜 索 完 本 小 说 网 或 者 访 问w w w 。w a n b e n 。 m e________ 就在江永离开之后,不远处的小巷中转出一个身穿襦裙面带轻纱的少女。
凝视着江永离开的方向,直到江永的身形淹没在人群之中,那少女才怅然长叹一声,转身随着人群离去,徒留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躺在巷子深处……
好不容易坚持着回到了驿馆,江永挥手将身边服侍的人一律遣下,只留下自己一人,关紧了房门,这才长舒出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一路紧紧攥着的锦囊。
江永深吸一口气,打开锦囊看去,只见锦囊之内除了一个令牌样的物体和一张纸条之外,别无他物。
江永见此,赶忙将纸条取出,打开细细看来,越往下看,江永的神色越是止不住地有几分动容,几分激动。
紫嫣,真的是紫嫣!原来方才撞上他那人不是他的幻觉,当真是袁紫嫣!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说了两件事儿。
一则是告知江永,锦囊中的令牌乃是太子监国令牌,见令如太子亲临,有便宜行事之权,关键时刻可使用之。
二则是交代了袁紫嫣接下来的打算。
回来这一路上,袁紫嫣隐隐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了上来,意图不轨,只怕是汝南王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打算!
袁紫嫣索性将计就计,将身后之人甩开,又故意放出错误的讯息,让他们以为袁紫嫣在路上被耽搁住了,还要一些时日才能赶回来,实则暗中昼夜兼程而回,潜伏于暗处,以待关键时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只是如此一来,袁紫嫣却是暂时不能与江永相见了。
看到这里,江永的心中不由地微微有些失落。
随即,江永的目光落在了静静躺在锦囊中的令牌之上。
将太子监国令牌握在手中,江永的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厉色。
如今有了此物,就算是对上汝南王,他们也未必没有胜算。
蛰伏了这些时日,现在,也该是他们收网的时候了!
江永小心地将太子监国令牌随身放好,旋即转身出了房门,重新回到了汝阳府衙。
此事宜早不宜迟,袁紫嫣的迷阵也不知能迷惑住王府探子多长时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今晚就要打汝南王一个措手不及!
正当江永匆忙赶回汝阳府衙之时,汝南王府之中,也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筹措着对策。
汝南王府的家庙之内,汝南王正手持三炷香,虔诚地躬身拜了三拜,将香火恭敬地插在历代汝南王牌位面前的香炉内。
做完这一套祭拜之后,汝南王双手合十,跪在牌位面前的蒲团之上,口中却是问着静立在他身后的管家。
“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
管家自然知道王爷问是什么,自从前些时日开始,新上任的汝阳知府周松突然开始严查异国商人走私一事,更是顺蔓摸瓜,查到了他的头上!
若不是他们斩得干净,只怕此时就已经查到了王爷的身上了!
此事着实是触及到了王爷的底线,虽然明面上是他在与异国商人联络,但事实上操纵走私的幕后黑手却是汝南王,自己也只不过是他和那些走私商人打交道的工具而已。
若是这走私线路一断,后果……
不堪设想!
管家思及此,心头一震,忙收敛心神,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