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牡丹等人略有讶异,他们都搞不清各国使臣是什么人,因为不在他们平常关注的范畴内,却是发现牛有道门清的很,一个个报的顺溜,看来在官方混过的人见识就是不一样。
吴三两颇为担忧道:“道爷,我们两个的身份,人家怕是未必会见我们,只怕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
段虎跟着点头,这担忧不是没道理的,这一个个可都不是普通人,身边高手护卫,明着暗着都很难接近的,那些人也不会什么人都见。
牛有道:“不用担心,登门时,你们报我的名号便可,就说牛有道让你们带话的,他们自然会见你们。”
黑牡丹等人相视一眼,你有这么大面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都是打过照面的,金州那晚事发时大家都在场,牛有道心里清楚,有事找那些人帮忙未必行,但见面递个话什么的,人家肯定好奇愿见。
黑牡丹问:“道爷,他们回头怎么跟我们碰面?”
牛有道手指地图,在一个位置点了点,“北山县,你们两个京城出来后,直接赶往此地,在县城最大的客栈等我们便可。”
“好!”二人点头应下。
牛有道回头又要了纸和笔,当几人面写了封大家都看不懂文字的信,随后递给了圆方,“你乔装打扮一下,立刻赶往摘星城,找到万洞天府的商铺,找到坐堂掌柜,报我名号,让他们把信传给金州刺史府。之后你也别再来了,直接回王爷那边等我。”
黑牡丹等人悄悄互相看了看,这又是万洞天府,又是金州刺史府,又是王爷的,看来还是有不小背景的嘛,怪不得报名号就能见到五国使臣。
只是几人有点不明白,万洞天府可是赵国数得上的大门派,有这层关系干嘛还被那三派给撵着跑?
不管怎么说,这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让黑牡丹等人暗暗振奋精神,对前途充满了希望,只要跟紧了这位道爷,刚刚透露出的这些背景自然也会成为他们的背景。
这可比什么开宗立派强,那些开宗立派的小门派想融入这些背景很难的,会被其他势力排斥。
如今看来,误打误撞之下反而找到了一条捷径,几人实在是暗暗欣喜不已。
唯独雷宗康略微低了下头,有些惭愧,自己目光短浅,有眼无珠,悔不该不听黑牡丹的!
可事实上,他当时被留仙宗给盯上了,站在他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也没什么选择。
而对牛有道来说,当着几人面显露这些背景,也有故意的意思在里面,要把他们差遣开了办事,让他们明白点什么看到希望才能尽心尽力,才不容易出意外!
圆方愣了一下,“道爷,我回头还是直接来找你吧。”
对于牛有道的能力,他是越来越有信心的,不认为跟在牛有道身边能有什么危险,这一趟出来开了眼界,想继续跟着开拓眼界。
牛有道摇头:“忘了邀月客栈给你看的那本书吗?我不会留在这等你,分开后,途中联系不便,一时难以碰头,而这一带也不知下手的人使了多大的力,你一个人乱跑我不放心。还有,你身上的钱拿出来,我路上办事要用。”
一想到《异兽录》,圆方心里略一哆嗦,连连点头,“好!可我怎么反馈消息给你?”
不过一听说对方要用钱,他心中又是一声哀鸣,这位的花钱方式他想想都肉疼,十足的败家子啊!
可也由不得他做主,有点不情不愿地把钱掏了出来。
“我信中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牛有道点了八十张整数的金票,交给了黑牡丹收着,剩下的让圆方留在了身上,一切安排好,挥手道:“好了,都照我说的去办吧,填饱了肚子即刻出发!”
“是!”几人领命。
第一五三章 有恃无恐
几人各自准备,牛有道又朝黑牡丹招了招手,指了下自己的头发,“我也要换换行头避人耳目,帮我把头发盘一下。”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了。
黑牡丹有些忍俊不禁,找了自己用的梳子,走到了他身后,帮他梳理之余,调侃道:“道爷,咱们这般亲昵,郎情妾意的,你就不怕别人看了误会?”
“误会?”牛有道嗤了声,“你宣扬我看了你洗澡,还有比这更大的误会吗?”
黑牡丹“咯咯”发笑,笑得花枝乱颤,声若银铃,惹得众人古怪目光看来,想不怀疑两人之间有猫腻都难。
牛有道闭上了眼,想起了那个经常给自己梳头的丑八怪女人,那是真细心,根根发丝都能感觉到的温柔和细心,手感比这女人强多了……
青山郡。
旷野中,大军连营,拒马联排,旌旗招展,‘商’字旗迎风。
横阻的大山坳口,森严壁垒,关墙上的驻军紧盯旷野,巡回人员满脸疲惫。
赵国金州大军压境,燕国南州集结重兵防御,商朝宗趁虚兴师问罪,一举攻下整个青山郡,溃败大部人马如今坚守关隘,若此关攻破,后方将一马平川,将给南州刺史周守贤造成巨大威胁。
商朝宗的行为令各方拥兵自重的诸侯蠢蠢欲动,整个大燕随时可能陷入烽火之中,内忧外患,朝廷紧急派人来谈判。
经过几轮谈判,商朝宗暂停了进攻,实际上靠借来的广义郡人马,再打下去也无力占据。
远处,一队骑兵隆隆而来,‘凤’字旗猎猎,一身战甲的凤若男银枪白马,一马当先,身后十几名背剑修士追随,千骑隆隆在后。
哨楼上号角呜呜吹响,营门大开,拒马搬移到了两旁,中军帐内一行人快步而出,为首者正是商朝宗,商淑清亦穿上了战甲紧随哥哥身后,脸上未蒙纱,这个时候没人在乎这个。
凤若男纵马冲入大营,紧急勒停,身后人马分赴左右排开。
跳下战马,手中枪扔给了手下,大步朝前来迎接的商朝宗走去,近前拔出腰间令箭,单膝跪地,捧令箭道:“卑职幸不辱命,四安县乱兵已全部剿灭,特来向大帅复命!”
商朝宗接了令箭,转手交给了一旁的蓝若亭,继而双手将凤若男扶起,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脸上满是尘土的女人,感慨道:“夫人一路辛苦了!”
正式的程序已经走完,众目睽睽之下什么夫妻之间的调调让凤若男浑身不自在,有些尴尬,身子晃了一下,脱离了商朝宗的相扶,“大帅若是没其他吩咐,容卑职告退。”
商朝宗干笑笑,双手有点僵硬地放下了。
蓝若亭忙对一旁道:“郡主,带王妃下去休息吧。”
商淑清走了出来,行礼道:“嫂子辛苦了,去洗洗吧。”
一见商淑清,凤若男立刻露了笑脸,主动牵了她的手,与商淑清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其实长的丑也有长的丑的好处,丑人多载福,不是没道理的,至少不容易让女人嫉妒。
至少凤若男对商淑清一向不错,甚至有时还捧着商淑清一点,处处表示不在乎美丑的样子,怕一不小心伤了她。
对商淑清接触的越久,凤若男就越为她惋惜,人品、才华、性情、身材等等,哪样不是上上等的女人,却硬生生被一张脸给毁了,老天爷何其不公!
每每看到商淑清,她就会觉得老天爷对她其实还是不错的。
这边刚安顿下来没多久,山坳那边也有了动静。
关隘大门发出沉默呜咽声敞开,门外拒马迅速被士兵搬开,一行十余骑纵马冲出,一路跑下崎岖山路,冲向旷野连营的大军。
为首者,一袭黑色披风飘扬,两鬓斑白,面容白净,目光阴沉,正是尕淼水。
他不但是燕皇身边的近身太监,也是中车府令,同时也是燕京这次派来的谈判人员。
一行冲到军营门口停下,得了通报,全部下马后才放行入内。
一进营门,又被人封了经脉,下了禁制,才继续放行,被人领着直奔中军帐。
中军帐内,挂着的行军作战图已放下垂幕遮住,商朝宗端坐在上。
白遥抱剑在旁护卫,边上还有一些虎视眈眈盯着来客的天玉门弟子。
不管怎么说,商朝宗的皇族身份还在那,还没有被取缔,尕淼水等入内后,还是一起抱拳行礼道:“见过郡王!”
商朝宗沉声道:“再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条件就那些,答应了则罢,不答应则战场上见!”
尕淼水直起身,“王爷,全部答应你是不可能的,若都依了你,诸侯皆效仿,燕国立马要陷入水火之中!”
商朝宗:“不答应还有什么好谈的!”
尕淼水:“京城那边已经给了我最后的底线,治周守贤的罪万万不可能,青山郡可以划到王爷治下,朝廷也可以颁旨任命,但公开昭告天下绝无可能!除了这两点,其他的都应了,朝廷也只能让步于此。王爷若是再苛求,非要让朝廷颜面尽失,那朝廷也只能是与王爷战场上见,届时倒要看看王爷这点人马能抵挡多久!”
哗啦!商朝宗霍然站起,怒目相视。
蓝若亭忙上前劝阻,拱手道:“王爷,陛下毕竟是王爷的伯父,既然陛下已经做了让步,王爷不妨念在同族亲情的份上也退上一步吧!”
于是一番劝慰下,一场战争似乎就此结束,双方签下了协议,各执一份。
目睹此情此景,一旁的天玉门修士面有喜色,天玉门的势力范围又扩大了,足足吞下了一郡之地啊!
慢慢收起协议的尕淼水脸色不太好看,盯着商朝宗道:“有些事情最好适可而止,再闹下去,大燕垮了对王爷也没好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再有下次,不可能一直忍让,王爷自己掂量一下后果,我什么意思王爷应该清楚!”
蓝若亭微笑道:“尕公公是指那十万鸦将吗?”
此话一出,尕淼水和白遥脸色同时一变,没想到蓝若亭居然会当众说出这个秘密来,这岂是能乱说的。
商朝宗倒是神色淡定。
蓝若亭复又哈哈大笑:“尕公公,事到如今,有些话不妨挑明了,当年王爷被栽赃进天牢,会有什么后果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有人要置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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