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言,一群人到了前面的树林旁散伙,那名发号令的青年留在了林下等大家回来碰头。
等了没多久,远处官道上传来隆隆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五骑快速驰骋而来。
五骑与这边错过之时,青年眼睛一亮,站了起来高声呐喊道:“大勇!大勇……”
冲过的五骑上的五名青年回头看了眼,立刻纷纷勒停坐骑,又纷纷拨转马匹跑了回来,冲到林旁跳下,双方一阵欢呼,搂抱在了一起,皆兴奋不已。
不远处有车队来了,之前的青年立刻连连嘘声,示意大家克制,别让人看出了不对。
被称为大勇的小青年拍着他肩膀问道:“赵满仓,来得比我们早啊,是不是老大让你来接我们的?”
赵满仓讪笑道:“我们这一组也才刚到,其他人找标识去了。”
大勇回头左右,“既然有人找去了,那咱们就在这等着吧。”
赵满仓看看他们的坐骑,奇怪道:“你们骑马来的?哪来的马?”
大勇反倒奇怪道:“这草原上到处能见到马,你说哪来的?不骑马难道还走路不成?”
赵满仓:“骑马怎么现在才到?”
一人嘟囔道:“别提了,在赵国境内被一堆官兵给抓了,抓了我们去当兵,后来想了办法才逃出来,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然早就到了。”又反问,“满仓,你呢,你怎么也才来?”
赵满仓吱吱呜呜不语。
结果一群人一涌而上逼迫,他不得不老实招了,“一路上找顺路的商队,帮忙干活,搭着伙顺路来的。”
有人鄙夷道:“还帮人干活,力气多的没地方使,这法子有够笨的。”
赵满仓立刻辩解道:“这不是为了稳妥嘛,咱们人生地不熟,商队却是经常来往,人家熟门熟路,遇上关卡有办法疏通。我们路上也遇到了抓壮丁当兵的,幸好商队的帮忙疏通,不然怕是也被抓了。”
一群人在林子旁叽叽喳喳了好一阵,有探路的回来了,见到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随后告知,路标在东城门外。
大勇立刻让三人骑了马去另三处城门,把其他几人给找回来,免得还在到处找。
等到两伙人碰头了,一起来到了东城门外,在一块岩石上见到了一只画的简易飞鸟图案,正是约定的标示,飞鸟所飞方向正是东城门。
一群人为了不起眼,分开进城,一路循着标识指引,找到了城中偏僻地带的一处荒废宅院。
推门而入,结果发现袁风摆了张椅子,坐那慢悠悠喝茶,手里一只蒲扇摇啊摇。
“风队!”一群人见之欣喜。
“嚷什么嚷,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袁风手中蒲扇指着门摆了摆,“关门!”
这边立刻有人关门,大勇凑到袁风跟前,嬉皮笑脸道:“风队,我们是第几个来的,靠不靠前?”
啪!袁风一蒲扇拍他脑袋上,“外面一路上起码有十几双眼睛看到你们来了,里面还有一百多个人等着你,你说靠不靠前,还有脸问?”
一群人顿时蔫了。
“记住了,到了这里,没什么风队,自己动脑子想想!”袁风蒲扇又往里面指,“里面呆着去,找他们要笔墨纸砚,自己把来时的情况自己写清楚……”
豆腐馆,热气腾腾的内宅厨房内,袁火和牛山正在做豆腐。
袁罡在一旁看着。
外面负责磨豆腐兼带警戒的牛林敲门而入,“老大,高掌柜找你。”
袁罡转身而出,径直来到了前门外,见到门口徘徊的高掌柜,问:“有事?”
高掌柜手中亮出一把金币,有十枚,“白云间的秦妈妈刚才来吃过豆腐,付了钱外,另给了这些。”
袁罡:“什么意思?”
高掌柜:“她说,以后白云间的姑娘们也会常来这边品尝,但是这大庭广众的,姑娘们来也不方便,让我们另隔一间雅间给她们。她给了十枚金币,说工钱费用她们出了。”
袁罡一口拒绝,“不行!”调头就走。
高掌柜一把拉住了他胳膊,苦笑道:“我也觉得不妥,可是三少爷去白云间玩耍的时候,秦妈妈特意跟三少爷打了招呼。三少爷已经一口答应了她,说咱们这边周边要重新收整,让顺带给她们弄个雅间出来,说是也不费事。三少爷你还不知道吗?是要脸面的人,当着一群女人和一群朋友的面答应了下来的事却做不到,你让他脸往哪放?”
袁罡默了下,“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有一点你听清了,不要干扰到我们这边。”
见他松口了,高掌柜立刻笑开怀,连连点头,“懂懂懂,咱们的配方不能让人轻易窃取了,东家放心,我会安排好!”
袁罡扭头就走了。
“呃……”高掌柜无语,还想问问他招人的事,可这位东家的脾气,哪像是做生意的人,他也只好摇头走了,琢磨着回头见了再问。
茫茫大海,碧波无边。
一个戴着斗笠的汉子,在海面踏波飞掠,时而停立水面观察四周,直到前方出现一座浮出海面的礁石,他闪了过去,飞身落在了上面。
礁石面积只有五六张桌子大小,涨潮时,估计会被海水给吞没。
这种情况,对海面上航行的船只来说很危险,礁石沉到水下时,水面看不到,船一旦撞上很容易船毁人亡。
戴着斗笠的汉子站在礁石上四处眺望,不时摘下腰间酒壶灌上两口。
远处,一只海船隐隐约约出现,汉子怔了一下,观望了一阵,确认是朝这一带来的后,迅速矮身藏在了礁石后面等候。
没礁石的时候,见到有船,他会立马钻入水中躲避。
等了好一阵,一只大海船从礁石一侧百丈远的位置驶过,一直向前开去。
躲在礁石后面的汉子目送海船去向,迅速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放下了酒壶,悄无声息地借着礁石的掩护,从后面退入了海水中,没入水中,施法在水里迅速前行。
再冒头时,已经到了大船的船尾下面,攀着船尾,没有上船,保持着警惕,吊在船尾一路随船而去,偶尔从船尾两侧伸头,悄悄打量船的前方。
傍晚时分,海面波光粼粼,不时能看到耸立在海面的礁石,前方有海岛一座。
“这是什么鬼地方?”
“人家给钱,咱们赚钱,管他什么鬼地方。”
“我是说这地方暗礁太多,一不小心能把咱们船给撞沉了。”
“不是没事嘛,人家之前在那个什么码头上给的路线还是有用的。”
船上有人在说话,尾吊的汉子松开了手,沉没在水中,潜行到了一侧的礁石后面再冒头,悄悄观察岛上的情况,只见海岛周边桅杆林立,停了许多大船,一时间数不清有多少。
第二七八章 苏照的试探
令他脱离船只的原因是,他注意到了岛上有飞掠来回检查的修士。
此时看去,岛上似有不少人扛着木头往一艘艘船上去。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看了看渐暗的天色,他决定靠近查探,再次悄悄没入水中。
敢靠近查探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波涛阵阵的大海,若是在陆地的湖面,他不敢靠近,在水面触发的涟漪很容易被人发现,这里能迅速被波浪给掩盖。
接近海岛之际,水底传来了“咕噜咕噜或咚咚咚”的杂乱声音,他循着声音来处靠去,来到了一艘船的底下,再次悄悄在船尾露头,耳朵不用贴在船身上,也能听到船舱传来的“丁零当啷”敲打声,还有锯子锯木头的声音。
不仅仅是一艘船,左右船只里不少都有木工活的声音传来。
他想上船观察一下,为了安全起见,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水里摸索了一阵,他又遁离海岛远了些,在远处不时露头,围绕海岛转了圈,清点船只数量。
心中大概有数后,沉入海中,迅速遁离此地。
一口气潜出好远才换气,直到彻底远离了这边,确认海岛上的人不会再看到自己,露头在海面反复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跳出海面踏波而行,一路在海面飞掠返回……
大坎城,算是牛有道此行路线上离齐国京城最近的最后一座城。
一如既往,牛有道又在城中四处游逛,逛到半途,一名五梁山弟子出现,趁人不注意,远远对黑牡丹点了点头。
黑牡丹不像牛有道,牛有道是真的在到处逛,黑牡丹跟在牛有道身边玩却不是真的在玩,本就有观察四周的责任。这是袁罡早先提醒教导过的事情,甚至是对牛有道身边的人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训练。
别说什么修士不修士,有些事情修士也不如专业人士。
袁罡对这些人培训时直接挑明了,道爷就是舵手,就是大家的首脑,道爷的安全是首位的,道爷不能出事,一旦道爷出了什么意外,大家谁都别想好过,身为道爷身边的人都有责任维护道爷的安全,及时拾遗补缺提醒道爷没注意到的事情。
毕竟,道爷只是一个人,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双耳朵,不可能随时随地兼顾周边所有情况,尤其是外出的时候。
黑牡丹微微点头会意,那五梁山弟子又迅速离去。
趁着牛有道停在路旁蹲着看一名工匠雕刻的木版画时,黑牡丹俯身,对牛有道谈笑之余,忽在牛有道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声,“公孙请回。”
牛有道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却蹲在那没起身的意思,慢慢将摆放的木版画欣赏了个够,才慢悠悠起身。
令狐秋也在背个手欣赏吊挂的木板画,他本没这雅兴,可碰上牛有道这慢吞吞的乌龟,也磨的没了脾气,也渐渐耐下了性子,欣赏就欣赏呗,反正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兄长,我有事先回客栈了,你继续在这欣赏?”牛有道在令狐秋身边问了声。
令狐秋愕然回头,心想,你回去了,我还有必要欣赏这破玩意吗?
“那就一起回吧。”令狐秋挥手示意了一下。
一回到客栈,见到牛有道房间外围守了人,防止其他人靠近,令狐秋与红袖、红拂交换了个眼色,心知肚明,估计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