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诧异,“校事台知道你的逃生通道?”
“下来地方左拐的路是通往会客单间下面的,一脉相连,校事台知道了那间单间的秘密,岂能不知道此处?当然,也有可能找不到入口不知道,只是从那单间发现了问题。”
“校事台连你那单间的秘密都知道?”
“喂喂喂,别跟我装糊涂啊,这事你敢说你不清楚?”
“我装什么糊涂?我怎么会知道校事台的事。”
前面行走的管芳仪陡然止步,猛然转身回头,问:“那你怎么知道我知晓了魏除和令狐秋的谈话?不是步寻告诉你的吗?”
“是你自己做贼心虚露了马脚,我略作试探便知道了……”牛有道将初见她那晚的试探经过讲明了。
管芳仪两眼渐渐瞪圆了,瞪着他,犹如见鬼了一般,“啊!”忽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双手抱头蹲下了,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样子。
当初校事台刚找上门警告了她逼问令狐秋和魏除的谈话详情,素不相识的牛有道随后就找上了门,她还以为牛有道是从步寻那知道了情况找上来的,被一顿威胁后,在外面躲藏的她赶紧回来了。
现在方明白过来,感情是自己行事不周,聪明反被误!
自己居然就那样稀里糊涂签了卖身契,稀里糊涂跟了这家伙,如今明白过来,方明白对方当初是在诈她,自己中了对方的奸计,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牛有道呵呵道:“事情都过去了,干嘛还计较,现在不是挺好嘛!”
“你别说了!”蹲在地上的管芳仪猛推出一掌,如果不知道真相还罢了,知道了真相反而有点受不了这刺激。
她后悔,真相居然如此残忍、如此虐人,真不该问呐,还不如继续糊涂着好,那样心里还好受些,现在这事怕是能让她心里耿耿于怀一辈子,自己居然如此糊涂、如此草率地把自己给卖了。
懊恼一阵的管芳仪突然起身,转身大步而行,她找到了想以泪洗面的感觉,现在上了贼船,后悔也晚了!
途中牛有道问她,校事台怎么会知道那单间的秘密。
获悉事发当天校事台已经找过管芳仪,牛有道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管芳仪因何而懊恼。
也由管芳仪的懊恼而明白了一件事,管芳仪当时误以为了他找上门和步寻有关,才经不住吓而投降了,否则这女人怕是没那么容易雌伏,怕是要多费周折!
反过来说,这事也让牛有道警惕,没想到校事台居然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连管芳仪那单间隐藏的秘密都能扒出来,看来以后真要小心了。
地道的出口,在两百丈外,两人钻出时,在一家平民的小小院落里。
主人是一对普通平民夫妇,平常以赶车为生,是管芳仪秘密安排在此的。
家里刚好有马车,备好马车,两人钻了进去,院门一开,男主人驾着马车,载了两人离去。
城中溜了半圈,马车停在了一座僻静院子的后院外,牛有道和管芳仪下车后迅速闪过围墙入内。
天火教的高渐厚就在院内,亲眼目睹了两人翻墙出现在他眼前。
“是英王身边的人,天火教弟子高渐厚。”管芳仪对牛有道低声耳语一句,她虽没跟英王接触过,但也远远见过英王及随行从街头经过的情形。
高渐厚也见过管芳仪,如此艳名在外的女人,身在齐京多年,哪会不瞅上一瞅,目光落在了牛有道的身上,问道:“你就是牛有道?”
“正是!”牛有道拱手。
“跟我来吧。”高渐厚转身而去。
园子里有一处水阁,高渐厚领着二人来到,敲开了门,对内道:“王爷,人到了。”
屋内,昊真和木九皆在,二人看向了进来的牛有道和管芳仪。
牛有道也在打量两人,年老的那个肯定不是英王,另一个双手对穿笼在袖子里的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王爷,他不由看了眼管芳仪。
管芳仪微微颔首,牛有道这才确认了眼前这个看似不像王爷的人真是英王。
第三四七章 商朝宗比本王有福气
高渐厚跟入,顺手将门给关了,守在了门内。
阁楼上面,左右敞开的两扇窗内,车不迟和谢龙飞各守一扇,观察着外面。
“牛有道,管芳仪,见过王爷。”两位来客一起拱手见礼。
英王昊真随和笑道:“本王对二位也是久仰大名,坐吧!”
伸手请了一下,宾主围在桌前坐下,木九束手站在昊真一旁。
“何事非要面见本王?”昊真问道。
牛有道目光左右示意了一下,喻指有外人在,方便吗?
昊真:“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牛有道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了,“有件事想请王爷帮忙。”
昊真:“本王能帮上的一定帮。”
牛有道讶异,没想到这位如此爽快,然而对方随后又慢吞吞补了一句,“不过有违国策的事情本王是不会干的,譬如战马!”
显然,昊真也猜到了牛有道此番来齐国是为战马来的,怀疑找他是为战马的事。
牛有道:“战马,陛下已经给了我,不劳王爷。”
这厮又在这骗人了!管芳仪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暗嘀咕。
“你是说父皇给了你战马?”昊真疑惑一声。
牛有道手伸进了袖子里,摸出了一块令牌,迎面亮给了对面的昊真看,“战马出境,对我来说,不是问题,这事还望王爷保密。”
见到他手上令牌,昊真“哦”了声,微微颔首,心中却有些惊讶,在迅速琢磨这位跟自己老子的关系。
对面的木九自然也看到了令牌,目光闪了闪。
昊真:“既然是父皇私下的意思,本王不会过问,自当不知道这回事。不过本王想问一句,你今天来见本王,究竟是你本人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
站在门口的高渐厚也想看看牛有道手上的是什么令牌,奈何看不到。
管芳仪也想看看牛有道手上的令牌,奈何牛有道顺手一放,就将令牌收进了袖子里,只看了个令牌侧面。
此举令管芳仪牙痒痒,看昊真的意思,牛有道手上的令牌似乎真有那作用,这混蛋居然从未向自己泄露过。
同时也有疑惑,既然有底牌能弄到战马,何故还要弄这么麻烦去劫别人的战马?
牛有道:“和皇帝陛下无关,是我个人的私事。”
昊真:“有什么事情是父皇办不到的,需要本王来办?”言下之意是,你能直接跟皇帝联系,还用得着找我这个王爷?
牛有道:“皇帝陛下不会帮我这个忙。”
昊真:“什么事?”
牛有道:“想请王爷帮我扣下一个人,一个朝廷官员,把人交给我!”
昊真迅速与木九对视一眼,复又问:“私下扣下朝廷官员,你在开玩笑吗?”
牛有道:“不是玩笑,否则也不会找王爷。”
昊真:“不知哪位朝廷官员惹牛兄你不高兴了?”
牛有道:“西院大王的手下,名叫章行瑞!”
章行瑞?昊真皱眉,对这个名字竟然没什么印象,肯定不是什么大员,否则他不可能没印象,偏头看向一旁的木九,“皇叔手下有这个人吗?”
木九欠身道:“有,在西院那边负责皇族产业登记的闲散官员,三品官,很寻常,也很普通,平常并不起眼。”
昊真越发奇怪了,回头看向牛有道:“一个低调且并不起眼的官员,何以会让名满天下的牛兄如此惦记?”
牛有道笑了,“王爷同样很低调。”
昊真平静道:“本王有什么好高调的?”
牛有道也没必要跟人家往深里扯这个,有些话点到为止,大家心知肚明就行,回到正题:“陷阴山鬼母,不知王爷可曾听说过?”
昊真:“略有耳闻,莫非和这个章行瑞有关?”
牛有道:“章行瑞是鬼母在俗世的后人,是鬼母的曾孙!”
此话一出,昊真、木九、高渐厚,还有楼上侧耳倾听的车不迟和谢龙飞,皆惊讶!
昊真低垂的眉眼渐渐张开了,目光变得深邃,露出别样气势,问:“西院大王知道吗?”
牛有道:“知道,而且一直在为此保密!由此可见,这个章行瑞看似低调,实则是对他的一种保护,能让西院大王这般关照保密的人,可见鬼母对这曾孙的重视!”
昊真静默了一阵,脑中瞬间想了许多事情,之后又道:“不管那个章行瑞是不是鬼母的曾孙,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朝廷官员,私下扣押朝廷官员的责任谁都担不起,本王更担不起这个责任!”
牛有道:“我不会让王爷难做,只是扣押一段时间,事后我会把人完好无损地还给王爷。而且我保证,事后无论是西院大王,还是鬼母,都不敢声张,对王爷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昊真:“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简直荒谬!”
“王爷能借一步说话吗?”牛有道站了起来,向外做了个伸手相请的手势。
昊真目光诡谲地盯了他一阵,最终慢慢起身了。
门开,两人陆续走出了水阁,过桥,到了岸上,并肩徘徊在了院子里。
其他人站在水阁这边看着,不知两人在那谈些什么东西,总之有见到昊真猛然看向牛有道,一脸吃惊不小的样子。
两人最后停步在岸边,昊真负手叹了声,“能干这种事的人很多,为什么盯上本王?”
牛有道:“看似很多,其实不多,章行瑞背后站着的是鬼母和西院大王,一般人不敢对上他们,怕遭来报复。而王爷则不一样,王爷背后是陛下,鬼母还没那个胆子敢对王爷怎么样。只要王爷出手,鬼母知道自己奈何不得王爷,为了章行瑞的安全,便不敢声张。此事,事成之前,我不想走露任何风声,只好找王爷帮忙。”
昊真:“你到底要对鬼母干什么?”
牛有道:“这事暂时不便对王爷透露,不过我可以向王爷保证两点。第一,事成之后,我会将章行瑞平安送回,不会让王爷为难,王爷只需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