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真:“你到底要对鬼母干什么?”
牛有道:“这事暂时不便对王爷透露,不过我可以向王爷保证两点。第一,事成之后,我会将章行瑞平安送回,不会让王爷为难,王爷只需找个合理的借口将他调离一段时间。第二,我保证此事不侵犯齐国的利益。”
昊真默了默,又道:“你和我二哥不是有关系吗?为何不找他,他的实力更适合干这事。”
和对管芳仪说的理由不一样,牛有道又换了另一套说辞:“因为我更看好王爷,想结交王爷,我想庸平郡王将来还会有和齐国打交道的时候。我想我和王爷一样,看的都是长远和将来!”
昊真笑了,“章行瑞是皇叔手下的人,还要不惹人怀疑,你这事不好办呐!”
“好办的话,我就不会找王爷,不过我相信这点事难不住王爷。”牛有道对他拱了拱手。
能找到这位头上来,也的确是牛有道深思熟虑后的后果。
苏照那边,已经经过了陈归硕的确认,正是邵平波的那位照姐,结合管芳仪提供的消息,可以百分百确认,为邵平波弄这批战马的人,就是苏照,背后甚至有可能是晓月阁!
而劫持章行瑞,首先不能惊动西院大王,否则就会惊动苏照,甚至是晓月阁。如此一来的话,几乎可以肯定,一旦惊动西院大王,战马就算到手,也不太可能顺利运回青山郡。
昊真偏头看向了他,“你给的保证固然是好,可本王也不敢拿这个轻易来要挟你,说到底,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牛有道:“但王爷不能否认一点,一旦王爷有事,我不敢见死不救,否则就是找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王爷帮我这次,今后但凡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定尽力帮王爷!”
昊真:“你既然看好本王,不如到本王这边来帮本王吧!”
牛有道:“王爷身边有三大派的人相助,来了这边,我在三大派跟前算什么,岂不是要看人脸色?这不是我想要的。”
昊真:“难道天玉门能有那么好说话?”
牛有道:“至少天玉门奈何不了我?”
“不再考虑一下?”
“庸平郡王待我不错!”
“唉,商朝宗比本王有福气,希望你记住你的承诺!”昊真叹了声,朝水阁那边打了个手势,木九四人迅速闪身而来,昊真转身而去,“走吧!”
四人陆续经过牛有道身边时,都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牛有道。
四人也很想问问昊真,牛有道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四人知道,昊真愿说的自然会告诉他们,否则也没必要问。
牛有道拱手目送。
管芳仪悄然来到一旁,问:“他答应了?”
牛有道:“应该算是答应了。”
管芳仪惊讶,她之前就反对牛有道来找英王,觉得对方不可能答应这种事,对方刚才的态度她也看到了,遂狐疑询问:“你跟他说什么了,他能答应这个?”
“诚心交个朋友罢了。”
“你少跟我瞎扯!”
有些事情是不会轻易告诉其他人的,牛有道盯着昊真离去的背影,岔开了话题:“另三个人是什么人?”
管芳仪翻了个白眼,知道再问也是白问,“英王府的总管太监木九,另两个是大丘门的车不迟,玄兵宗的谢龙飞。”
“这个英王果然不简单!”
“你想多了,皇子身边都有三大派的人保护。”
“是我想多了吗?金王身边虽有三派的人保护,私下却只敢用魏除,这位却将三派的弟子变成了他的心腹!”牛有道轻呼出一口气,转身道:“走吧!”
闻言,管芳仪恍然大悟,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第三四八章 魏除首级在此
马车依然在院墙外等着,两人翻墙而出迅速钻入了马车内。
鞭响,车走。
车内,管芳仪突然屁股一挪,与牛有道贴身坐在了一起。
牛有道一回头,刚好管芳仪脸贴过来,两人近距离面对面,脸几乎贴上了,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四目相对愣住。
对方的体香直往鼻孔里钻,牛有道身子后仰了仰,狐疑道:“你贴这么近干什么?”
管芳仪莫名火大,反问:“你躲什么?是怕老娘吃了你,还是嫌弃老娘?”
牛有道:“你身上脂粉味太浓,我鼻子受不了!”
“少来!”管芳仪手一伸,“那令牌给我看看。”
牛有道装糊涂,“什么令牌!”
管芳仪立刻伸手去抓他那只藏了令牌的袖子。
牛有道迅速挥手一躲,管芳仪整个身子扑了上来,抱住了他,压着他,掰他那只胳膊。
对管芳仪来说,东西可在他身上,老实话问不出来,东西却可以硬抢。
“别抢,我给你看。”牛有道一张脸闷在她饱满胸脯下直呜呜,那只胳膊伸在车窗外晃动。
管芳仪也意识到了胸口的不雅局面,迅速缩了回去,啐道:“占老娘便宜!”
牛有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算了,懒得跟这女人争辩什么,袖子里摸出令牌扔给了她。
管芳仪接了令牌在手上翻看一阵,看不懂,问:“这是什么令牌?”
“我哪知道?”
“你不说是吧?行,这令牌我帮你保管!”
“好!”牛有道颔首,一脸古怪道:“这面令牌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帮我保管的,我可没逼你!”
管芳仪顿时一脸警惕,手上令牌再次翻看了一下,旋即随手扔了回去,“谁稀罕似的。”
将令牌慢慢揣回了身上,牛有道摇晃在车内闭目养神……
海边,天蒙蒙亮。
三艘大船停靠在岸边,最后数十匹战马赶上了船,立刻有人将桥板搬除。
所有人爬上船后,船边站了一排人,扬起竹篙,一起撑向岸边发力,三艘大船慢悠悠从岸边荡开。
船帆快速拉起,大船两侧伸出的一排船桨开始协同一起划动,船渐渐向大海深处驶去。
海边的礁石上,站了三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为首者正是苏照。
目送所有战马顺利上船,目送最后三艘大船顺利开拔,苏照终于松了口气。
一直到三艘大船成了远方海面的黑点,苏照转身看向天际已经升起的太阳,抬了抬手。
左右二人飞身而起,落在了战马登船的地方,施法扫平地上凌乱痕迹……
扶芳园,一只金翅落入,没多久,沈秋步履匆匆来到内宅,一份密信送到了牛有道的手上。
拿着密信看过后,牛有道慢慢从堂内走出,站在了屋檐下,眯眼远眺……
北州刺史府,一群官员在殿内围着邵平波听从指示。
走到殿门口的邵三省等着,等到一群官员散去后,他才快步走到转身翻看案上公文的邵平波身边,低声道:“大公子,苏小姐来信了,三万匹正值青壮的战马,其中有一千匹母马,已经顺利装船离开了齐国境内。苏小姐请咱们这边做好接应的准备!”
低头看东西的邵平波猛然回头,以拳击掌,精神振奋道:“好!太好了!”
东西也扔下不看了,兴奋地在殿内来回徘徊,好不容易等情绪稳定下来,抬手招了邵三省过来,低声道:“立刻传讯给照姐,告诉她,务必按约定好的行事,我们这边要与船队一直保持联系,让运送船队每半日与我们联系一次,船队的大概位置我每天都要掌握!”
“好!”邵三省点头应下。
“还有,韩国那边的水路再给我仔细检查一遍,不容有任何失误,发现任何异常,不得有任何隐瞒,立刻向我禀报!谁敢坏我大事,我诛他九族!”
“是!”邵三省拱手领命而去。
空荡荡的殿内,邵平波忽张开双臂,闭目仰天,脸上神态如饮美酒般陶醉……
齐京皇宫大内,步寻迈步走入了御书房内,挥手示意了一下,内里的两名太监躬身后退,继而转身出了御书房。
步寻走到御案旁,等到昊云图写完手上东西搁笔后,方道:“陛下,金王府那边出了点事,在京城这边的修士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昊云图偏头,目光骤然看来,等他下面的话。
步寻欠了欠身,继续道:“金王手下的那个魏除,昨天离京后,在途中遭遇了伏击,被人杀了!”
昊云图眯眼问道:“谁那么大胆,敢动到朕的儿子头上,是三大派的人干的吗?”
步寻知他话里的深意,回:“目前情况不明,不知凶手是谁,金王震怒,已找了三大派的人请求帮忙查出凶手,老奴这里也找了,请校事台帮忙侦缉凶手!”
昊云图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查!”
扶芳园,树荫下,躺椅上,牛有道侧身蜷缩着,似乎在沉睡。
摇着团扇款款而来的管芳仪近前一看,略怔。
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躺椅上蜷缩的人,似乎感觉很冷,似乎给人一种无处可依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感触很深,是一种孤独,这么多年来,她虽然身处风花雪月中,但这种感觉一直如影随形,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这样蜷缩着。
眼前躺椅上的人,安宁沉静中似乎还透着一股身心疲惫的意味。
“有事?”似乎在闭目沉睡中的牛有道忽然淡淡问了声。
管芳仪抬脚踢了踢他的脚,“干嘛,大白天的在这里装什么死,起来!”
牛有道笑了,翻身,伸展着四肢,伸了个懒腰,身子一挺,睁眼坐了起来。
管芳仪抬脚勾了一旁的圆凳过来,双手一捋臀后裙子坐下了,翘了个二郎腿道:“魏除死了,应该是令狐秋找的人得手了!”
牛有道扭头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管芳仪:“京城这边的修士圈子里消息传开了,说是魏除昨天离京时,在路上遇刺身亡,这事闹得挺轰动的!”
“轰动?”牛有道狐疑,问道:“这种事,难道刺客还会宣扬不成?还是说有人脱险后对外宣扬?”
管芳仪:“据说消息是三大派那边的动静引起的,魏除出事后,金王找了三大派的人查找凶手。”
牛有道哦了声,疑虑才消,嘴里嘀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