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林平视着他,不卑不亢的答道:“是我。”
“也是打了白家少爷的人?”
“是我。”
“胆子不小啊!连白家的人都敢打。”
“呵呵,我向来是以胆大出名的。”
许如山露出微笑:“你可知道,吴晓龙背后是有根基的,你一个小白丁就敢举报顶头上司?”
孔祥林看了看旁边的白树杰,许如山明白其意的道:“这不用他说,我也早有耳闻。对了,树杰,你去给我的车加点油吧。”说着,许如山将车钥匙递给了白树杰。
其实他的车哪还需要白树杰去加油,他一个市委书记,自然是有专职司机的,他这样说,只是找个借口支开白树杰,好方便他同孔祥林下面的谈话。
白树杰自然也是知道此意,故而接过钥匙,二话没说的离开了茶室。
孔祥林嘿嘿冷笑道:“根基?这天下还是不是党的天下,这北琴海还是不是人民的北琴海?如果说一个赃官有了根基,就可以纵容其逍遥法外,那是不是说,我们的党已经管不了他们了?”
许如山微微一愣,道:“没想到我还没唱高调,你却先开始给我上起课来了。小子,你还是第一个教育我的下级呢!”
孔祥林赧然道:“这可不敢当。我怎么敢教育您呢?不过,我说的话,您不会否认吧?像吴晓龙这样的害群之马,如果不能及时清理出我们的干部队伍,那只会让群众对我们的党更加失望,您说是不是?”
许如山道:“这仅仅是清理一个吴晓龙就可以改变的吗?”
孔祥林冷哼道:“那就把所有的贪官赃官连根拔起不就得了?”
许如山大笑:“你太天真了吧?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先不说是不是能抓得过来,就说我们北琴海的情况,你难道能说那些没有贪的官就是好官吗?”
孔祥林被许如山问住了,陷入沉思。
许如山不给他思索的机会,打蛇上棍道:“那些昏官、庸官、黑官比普通的贪官、做实事的贪官更要可恶百倍。他们继续呆在位置上给国家、给百姓带来的伤害恐怕比贪官更大,可他们又如何处理,直接拿下?还是打入监狱?评判标准在哪里?依据又在哪里呢?”
孔祥林皱眉道:“这还不是用人机制的问题,当初如果提拔这些人的时候,充分认清这些人的能力与背景,又何必有现在的困境?”
许如山奸计得逞的露出了得计的笑容:“我到任不足两年,提拔这些人的人是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不是他的人么?”
孔祥林忽地想起一个人来,道:“你说赵哥?”
许如山道:“除了他还有谁呢?既然你是他的人,他在北琴海的所作所为,你也应该很清楚。堂堂‘地下组织部长’,官员的任免都要听他的,得他拍板,才可以最终敲定。北琴海**势力盘根错节,赵哥一人独霸毒和赌两大生意,统治北琴海的大半壁江山。你说,有这样一个人在,北琴海的官场能够不奸权当道吗?”
孔祥林疑惑起来,辩解道:“他似乎并未涉+毒吧?我可听说北琴海早在三年前,就成了一个无毒城市,毒+品在这个城市已经绝迹了,不是么?”
许如山听了他的话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孔祥林,问道:“他跟你说的?”
孔祥林点头道:“是的。”
许如山哈哈大笑:“单听一面之词,如何做得了数?你也不想想,北琴海这样大一个城市,吸+毒人口怎么会少,这样大的买卖,会没有人做?”
“以前是一个叫‘刀锋’的老大做,可是后来,刀锋被灭了,就断了……”孔祥林说话的声音变低了,他想起来,这些都是赵哥告诉他的,也属于许如山所说的“一面之词”。
“怎么,自己也没自信了吧?我来告诉你吧:三年前,那时我还在临市做市长,对当年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据说是赵哥和一个叫做无泪的老大,合谋干掉了刀锋,然后赵哥断了北琴海的毒+品生意,从此北琴海不再有人做毒+品买卖,你听到的是这个版本吧?”
孔祥林点头:“是。”
“可据我从其他渠道得来的准确消息,这其实只是二人对外放出的烟幕而已,实际情况是赵哥和无泪眼红刀锋的买卖,为了将毒+品生意从其手中抢走,才合谋干掉了他。在刀锋死了之后,北琴海的毒品生意实际上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隐秘和庞大,只不过掌控者却换做了赵哥而已。”
孔祥林想到赵哥的儿子,不信的道:“这不可能,按你说的,无泪又怎么会答应?”
许如山语不惊人死不休:“有什么不可以答应?只要赵哥能够给他足够的筹码,比如足够的利益,比如足够的地盘,再比如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第十九章 合作
“你说什么?”孔祥林有些震惊的问道。
“为了得到刀锋的生意和地盘,赵哥许给无泪不少好处。为了取信无泪,赵哥甚至不惜用计,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无泪这才选择相信赵哥,并答应和他合作。”许如山道,“事后,赵哥为了包揽北琴海地面儿上全部毒-品生意,又许给无泪每年几百万的提成,并允许无泪手下的马夫到赵哥的赌场中做皮肉生意。”
孔祥林摇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而且,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不禁有些疑惑,凭赵哥的身家和地位,他为什么会为了所谓的地盘和生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和牺牲吗?这似乎并不合情理。
“就凭我是白家的女婿,而你正是白家目前所需要争取到的助力之一。”许如山平静得可怕的说道。
白家?又是白家!
孔祥林犹疑的看着许如山。
许如山露出古怪的表情道:“你不会真不知道白家吧?”
孔祥林有些尴尬的笑道:“白树杰的白家?”
许如山几乎要爆粗口了,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难怪他敢做这么多事,他原来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人都说不知者无畏,说的就是这种愣头青。
许如山被他打败的道:“白先锋白老爷子你总听过吧?“
白老爷子!
这孔祥林怎么会没听过,白先锋早年参加革命,追随在第一代国家领导人左右,爬雪山、过草地,为了华夏民族的独立与解放事业,立下过汗马功勋。建国后,老人家历任国家军委总参谋部参谋、副参谋长、参谋长,国家军委常务委员、副主席。直到退休,他老人家一直在发挥着光和热。
“白老正是拙荆的祖父!”许如山终于抛出了重磅炸弹。
我的乖乖,没想到白树杰这个白家,竟然是白先锋白老爷子的白家。天啊!孔祥林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桌子对面居然坐了一个开国元勋的后人……
“这回相信我的消息不会有问题了吧?这是经过多方验证过的,当时,赵哥为了取信刀锋,用自己的亲生儿子作为诱饵,让刀锋以为有可乘之机,他这才在无泪的配合下,干掉了刀锋。”许如山解释道。
孔祥林双目闪动着冰冷的光芒,常言道虎毒不食儿,想到身在戒毒所中的赵焰,他实在难以相信。
许如山似乎看出了他的犹疑,继续道:“后来,为了让无泪相信他合作的诚意,他还故意任由无泪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导致他儿子到现在还人不人鬼不鬼的。”
孔祥林问道:“你说,他儿子现在的情形,是无泪做的?”
许如山道:“这个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通过分析,从最大得利者来判断,这事应该是无泪做的。但是,以赵哥的手段,若无他的默许,无泪很难对他儿子下手。”
孔祥林还是不敢相信,他觉得其中一定还有自己所不能明白的地方。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以我这样的背景,会来接手北琴海这样一个烂摊子,做这个市委书记?”许如山笑眯眯的道,“以我的条件,到南方省份做一个逍遥市委书记很容易,再过几年积累到了足够的政绩,走上副省级的岗位完全没有悬念。
可我却来到了北琴海,在这里做着光杆司令。”
“呵呵,你贵为一市之首,怎么说光杆司令?北琴海市有哪个官员敢不听您的呢?”孔祥林笑道。
许如山冷笑道:“小子,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北琴海人吧?难道你不知道赵哥在北琴海官场的地位?我在这里的情形,你会不知道?”
孔祥林收回笑意,纳闷的道:“难道,您到北琴海来,还另有目的?您不是认为我是赵哥的人吗?怎么对我如此推心置腹?我听着您这话里话外的,好像总是在挑唆、拉拢我似的。”
许如山点头道:“你说对了,其实,我来北琴海市就是冲着赵哥来的。你应该明白,这个国家是党的、是人民的,我们的党绝不会允许一个城市掌控在一个**分子手中。
从你方才的话和态度看来,我已经确定你并不是赵哥的人,只是刚刚进入他眼中的一个新人而已。不过他对你的拉拢之意虽然很明显,可你却好像还没有对他有所承诺,我说的对么?”
孔祥林暗道姜果然是老的辣,自己三言两语就已经被他摸清底细了。
“可我孔祥林何德何能,竟能入您老人家和白家人的法眼?”孔祥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听说你是异能者?”许如山靠向椅背,翘起了二郎腿,道。
孔祥林看着许如山,他知道以对方的人脉和渠道,自己是异能者这件事即使不用白树杰告诉他,他也很容易得到,所以孔祥林不答反问道:“即便如此,我似乎也不值得你们这些大佬动念头吧?”
孔祥林心中疑惑的还不只是许如山抛出的橄榄枝,还有赵哥的拉拢。从第一次见到赵哥,他就发觉这位老人对自己的拉拢之意,只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何长处,值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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