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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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决- 第3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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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拿临山街的拆迁问题来说,已经在常委会上研究通过了,拆迁的工作也都就位了。到拆迁的时候却出了问题,老百姓嫌补偿标准太低,以提高补偿标准为由,阻挠拆迁工作,围在县府门讨说法。这看似很正常的事情,背后却是樊凡和陈立东之间的较量。对于拆迁方案,樊凡并不认可,樊凡认为从县城整体发展和全县的经济发展状况来看,觉得现在拆迁,时机还不成熟,缓二年再说。陈立东却认为此时如果不拆迁,就会错过最佳的拆迁机会。一方面,随着物价的增长,以后拆迁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在拆迁补偿款这一块也要比现在花费更多的钱;另一方面,现在正是房价的上升时期,此时拆迁,可以把政府的受益最大化。第三是国家的政策一直在变动,今后到底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更深层次的问题是,陈立东在拆迁工程招标的过程中,独断专行,没有给樊凡打任何招呼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了下来,引起了樊凡的极大不满。下面还有人说,樊凡是因为没有收到好处,才故意刁难陈立东的。也有人说,陈立东长期以来不把樊凡这个县委书记放在眼里,最终矛盾全集中在拆迁问题上爆发了。甚至有人说,樊凡和陈立东为了一个女人才搞的剑拔弩张的。总之说什么怪话的都有。

    大老板和二老板闹的不可开交了,下面人也各自为政,吃拿卡要这些小问题层出不穷。给你举个例子来说,今年年初,城关镇农民赵三平打算建鸡棚准备养鸡,城关镇镇政府的司法所所长知道情况后,找上门,强行以高于市场价格给人家推销建筑材料,人家不要便找供电、水利部门,拉闸停水。赵三平实在忍不下去,跑到信访局告状,他竟然嚣张地威胁人家,再告状就把人家抓起来。

    这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却是一只只黑手。后来事情闹到县纪委。纪委最后的处理结果竟然只给了这个司法所所长一个调离工作岗位的处分。没有多长时间这个司法所所长就又到另一个乡镇上岗了,而且官升一级,摇身一变,成了副乡长。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在条山县数都数不过来。”

    说到这里,范金盛摇头苦笑着道:“原县长,给你说句实在话,我这个信访局长有时候是真不想干了。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整天搞的那些保持先进性、纯洁性教育目的何在?意义何在?是要教育我们的党员干部,还是别有用意?”

    原小生见范金盛说话已经失去了底线,急忙制止道:“范局长,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能因为下面的一些小问题,就丧失对党的信心,就否定党的领导和决策,更不能扭曲地理解中枢的意图。”沉默了一下接着道:“改革发展三十多年来,社会是出现了不少问题,一些事情确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一定要相信我们的大方向还是正确的,党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依然没有改变。作为一名**党员,这一点,我们一定要坚定信念。我相信在条山县,像你这样有正义感和使命感的干部也大有人在。”

    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原小生不会对任何事情、任何人做出任何评价,只能从大的方向跟范金盛谈一谈。范金盛今天所言,毕竟是他的一家之言,条山县的实际情况究竟如何,还要等自己去了之后才能明白。过早的下结论,只能使自己这个副县长,在没有上任之前就陷入被动。

    范金盛冷笑了一声,显然对原小生的话并不满意,说话就带了情绪道:“我并没有否定党的领导和决策。作为一个县里没有实权的芝麻绿豆官,我看不了那么远,也考虑不了那么多,我只是觉得长此以往,我们这个党肯定是要出问题的,起码在条山县肯定是要出问题的。这并不是我的一家之言,前段时间,民政局的一个副局长跟我闲聊的时候,感慨地说,国家施行村民自治二十多年来,在农村里,党的战斗堡垒就彻底垮台了,我们的党员能当选为村长的,一年比一年少。有些村甚至出现村民宁愿选神婆神汉,也不选党员的现象。

    原县长,发人深思啊。这难道就不是危险的信号吗。你想想,如果我们的乡镇长、县长都搞**选举的话,有多少党员能当选?我们党的领导地位,还能不能保得住?我觉得这真是个未知数。”

    见范金盛的话,越来越偏激了,原小生只好含糊地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笑问道:“范局长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范金盛显然没有意料到原小生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回答道:“原先是县棉纺厂的工人,前几年体改的时候下岗了,现在在街上摆小摊,卖内衣。”

    一个信访局局长的老婆在大街上摆小摊买内衣,这让原小生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然而从范金盛的神色上并看不出来,他有任何说谎的意思,就笑着试探问道:“你一个大局长,老婆却在大街上摆小摊,你就不觉得脸上不光彩吗?”

    范金盛淡淡地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光彩不光彩的,劳动吃饭,靠双手挣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人的老婆能在大街上摆摊,我范金盛的老婆怎么就不能在大街上摆摊了。”随即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条山县的问题上道:“给你实话实说吧,其实我这次过来,并不是我本人的意思,而是李天亮书记让我过来的。”

    李天亮是条山县县委常委、副书记,今年刚刚四十岁,条山县政府公众网上有他的照片,排在县委书记樊凡和县长陈立东的后面,应该是条山县的三把手,大眼睛,四方脸,跟中枢某位领导有点像。

    范金盛此言一出,原小生心里就有些数了。范金盛次来并不是拜码头的,而是县委副书记李天亮的说客。不管李天亮的动机何在,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位县委副书记,想把自己这个副县长拉到他的阵营里面,为他摇旗助阵。由此看来,条山县还真乱的可以,并不是樊凡和陈立东两个派系,起码还有一个李天亮。

第366章 未上任说客纷至 中

    第366章未上任说客纷至中说起李天亮,范金盛的言语间明显尊重了许多,一口一个李书记道:“原县长,我今天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在条山县除了李书记还在孜孜不倦地替老百姓着想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可换来的是什么呢?换来的是樊书记的不断排挤,换来的是干部们的不理解。尽管如此,李书记还是任劳任怨地在樊书记和陈县长之间斡旋,希望两个人能握手言和,把精力集中在条山县的事业上。

    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往这方面考虑过,李书记自然也落不到什么好,最后还落了一个两面派的名声。樊凡甚至在常委会上半开玩笑地用伟人的话来讽刺李书记,说李书记是墙头芦苇头重脚轻根基浅。说的对啊,李书记确实是头重脚轻根基浅。但我敢用我的党性担保,李书记绝对不是墙头芦苇。李书记之所以头重脚轻,是因为忧国忧民,是因为脑袋里装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却没有一件能够得到真正解决,能不头重吗。”

    原小生没有想到这位范局长会如此立场鲜明地诋毁樊凡和陈立东,支持这位李天亮书记。按照一贯的分工原则,李天亮作为河湾县的三把手应该是分管党群和组织工作的,可以说是大权在握,就算是樊凡对他有什么看法,也绝不可能公开表露出来。这就让原小生有些怀疑这位范局长的动机了。

    平淡地笑了笑,原小生只能笼统地说了起来道:“对于一个地方而言,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体制下,班子团结显得尤为重要。班子不团结必然造成工作上的分歧,甚至是有意的分歧,使原本顺理成章的工作也很难开展下去。闫书记曾经给我说过,一个班子要团结,就必须要有人能够忍辱负重,必须在大事上讲原则,小事上讲风格。我后来将闫书记的话,进行了一次总结,觉得闫书记的话里总共有这么三层意思:

    首先是团结问题,班子团结要压倒一切,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有丝毫的含糊。其次是有人能够忍辱负重,我觉得闫书记所说的忍辱负重,也绝不是无原则地忍辱负重,而是要紧紧地团结在党的周围,用实际行动来体现一个人的风格,最后是一个方法的问题,班子要团结就要将原则,讲风格,不能为了个人的一点利益患得患失,这样才能更好地营造一种团结的气氛。”

    原小生的话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意思,更加偏向于谁,很不好说。这也正是原小生所要达到的效果,就是让面前这位范局长揣摩不出自己的倾向性。

    对于范金盛而言,此来的目的毫无疑问只有一个,那就是趁原小生对原小生还不了解条山县的前提条件下,影响原小生的思路,继而让原小生于无形中加入李天亮的阵营。范金盛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地拉拢影响原小生,无外乎认为原小生比较年轻,而且只是以个小乡镇的党组书记,对官场的认识尚且肤浅。

    然而原小生还是让他失望了,几乎是彻底失望了,他发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应付的感觉。他无论怎么说,原小生是始终没有跟着他的思路走下去,而是立场坚定地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一些笼统的观点,同时也不能不说是在警告范金盛,最好不要企图在自己这里做什么小动作。现在竟然把市委闫红学书记都搬了出来,他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闫书记说的太对了,对于一个地方而言,班子团结实在是太重了。”范金盛说着讪然笑了笑,“其实我就是个信访局长,芝麻绿豆点的官儿,只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了,是没有资格谈论县委、县府的事情。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想提前认识一下原县长。老听人说原县长年轻有为,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原小生也觉得再跟范金盛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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