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投过之后,将来再复制这个套路,就不用再花一遍了。
我给你钱,可不是让你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过两天考完期末考试,你寒假里空下来,就给我先上网查一下周边各省每个市的工程招投标网站,然后把在建的写字楼项目一个个效果图审一遍,慢慢排查。然后嫌疑大的再现场考察、搜集证据……有得你忙呢。钱不拿够,怎么有心情好好干活?”
冯见雄给妹子压了这么多任务,史妮可这才安心了些,把钱收好,一不小心感动得热泪盈眶。
妹子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冯见雄才是那个发明这种坑钱创意的人,而自己做的只是“复制性的体力活”。如果冯见雄在法援中心随便找一个业务精通的学姐,都能替代这部分工作。
可惜,她却不知道,这些点冯见雄其实早就想到了。
如果只是为了更好的压榨廉价劳动力,冯见雄当然可以去找更有眼色、愿意伏低做小的合作伙伴。
问题是,他怎么确保对方学会了本事之后,不模仿他的套路单飞呢?
某些时候,鉴别出一个虽然贫穷、却依然坚守做人原则的合作伙伴,也是非常重要的。
再奸诈的老板,也需要老老实实的员工。
感动之余,史妮可说出了自己此刻内心最后一点内疚:“刚才拿到钱之后,我不小心听到李老板和孙小姐的聊天。看他们也是苦哈哈赚点卖力钱,怕被开发商卡回款,才服软的。我们欺负这些包工头,是不是不太地道?”
“时事如此,不要妇人之仁了。”冯见雄敲打了妹子一句,
“首先,这是我们第一票,必须找软柿子捏我就是看准了对方这种包工头,怕年底有司法纠纷没解决、被上家开发商卡,才挑他下手的。
其次,下一回等咱翅膀硬了,咱就绕过承包商直接找开发商碰瓷。但你千万别以为那样承包商就能躲过了。工程项目竣工验收之后,都是要留5%~10%的工程款不回、压一两年作为质保金的。
所以,真出了建设方面的法律纠纷赔偿,就算我们是从开发商手里把钱抢过来,开发商回头也是不会自己背锅,会想方设法把这笔钱处理成质量事故损失,从质保金里扣。
除非是那种本来就打算偷工减料、10%质保金不要了的豆腐渣施工方,哪怕不出咱这档子事儿,质保金也已经被扣完了,那我们的官司倒是有可能只宰开发商不宰承包商,否则是不太可能的。房地产行业,从来都是最毒的人活得最久。”
“真的这么惨?唉……”史妮可叹息了一声,却是没有再劝。
她知道冯见雄的无奈。
冯见雄本来不想多事,却也被史妮可的悲悯激起了最后一丝未曾泯灭的人性。
他的大脑飞速烧蚀了数秒,想了一个补救的计策,说道:“这样吧,咱下次尽量挑那些工程被二次甚至三次转包的不正规项目碰瓷。一般到了二级分包商,就不会跟上面签质保金提留的条款了。
这样我们等项目竣工结款之后再打官司,出钱的就实打实是开发商和一级转包关系户,不会让具体施工干活的单位受损了。这样你总觉得良心过得去了吧?”
史妮可眼珠子忽闪了几下,一阵仰慕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雄哥的计策,真是几秒钟就来啊。
这个大脑究竟是什么结构的?莫非里面是128核的?
殊不知,冯见雄此刻想的,只是:以我冯某人的智商,从那些干体力活的人身上榨钱,能有什么成就感?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智商优越感,他也要尽量挑世上第二聪明的人下毒手啊。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比地球人多了十五年的刁毒阴坏经验值呢。
第78章 卷土重来
回校的路上,冯见雄先找个银行把部分钱存了,还还了好几张信用卡他为了这一系列的官司,开支加起来有将近三万块。
此前靠博客软广收费、给刘教授和邱雪“打工”捞的那些钱加起来,都还差一万块出头的缺口。所以,最后他事实上是一口气办了四五张信用卡用于套现、还靠着编借口从姐姐那里预套了几千块费用,才补上窟窿的。
如今,这些钱自然要全部还回去。
所以事实上,官司打完、还清欠账、给史妮可分完红。冯见雄本人手上真正剩下的钱,也就一万七八千而已。
好在,下次再复制这个套路的时候,就只要出一点诉讼受理费就行了。
以后每个官司的总成本不会超过5000块,净利润则有可能超过5万。
这门生意真正的妙处,就在于这种可复制性。
而且事实上,在另一个时空,从07年到09年,国内还真有一小撮最顶级的、兼做律师事务所和专代事务所生意的大律师,开始踏入这个行业,用这种方式碰瓷(主要靠和建筑业相关的小专利碰瓷)。
他们每次净赚的钱也不多,都是拿捏好了这么几万块,然后跑量。
后世曝光出来最成功的一个专利碰瓷案件,在九年的时间里碰瓷将近一千次、净利润四千万之巨。
从07年碰到16年,碰过的牛逼开发商涵盖万大恒达碧桂园,最后才被一个“宁可赔钱也要争口气”的富二代被告硬着脖子成功申请宣告无效
可惜,一个实用新型哪怕没人去搭理,本来也就只有10年的专利期。所以那个实用新型即使最后被宣告无效,也可算是“虽死犹荣”了。
这是一门充分利用“以邻为壑”心理弱点的生意。毕竟生意人谁都不愿意“我多掏钱、为全行业行侠仗义做好事”。
在后世的冯见雄猝死重生前最后那段时间,这种生意倒是淡了不少,渐渐趋于消灭主要原因是06~09年国家知产局对于“实用新型”的审查尺度实在太松,出了很多问题之后,知产局终于出台了《专利审查指南2010》。
新版本的审查指南出来之后,冯见雄这种“把现有技术伪装成实用新型”加塞的事情,难度就陡然暴涨了好多倍。因此,大部分用漏洞碰瓷的实用新型,都是2009年以前申请成功的,也就会在2019年全部过期从那之后,这门碰瓷生意就几乎在华夏大地上消失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冯见雄对于他今天做的事情,是非常心安理得的。
因为如果他提前吃相太难看,坑遍无数地产权贵,说不定就能倒逼国家提前完善法律法规。
到时候,《专利审查指南2010》说不定就变成《专利审查指南2009》或者《专利审查指南2008》了呢?说不定还能卡掉几万本来不该凑够指标评高级职称的不合格工程师呢?
“更快地把一部法律所有可能**的点,都尽可能挨个儿操一边,那就是在为国家的法制化进程做贡献,也是一个高智商公民的社会责任。”
冯见雄如此在内心对自己默念,心中仅有的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另一边,冯见雄并不知道,史妮可拿了钱之后并没有回家交给母亲存起来。
妹子想了很久,最后觉得临近期末考试,让母亲知道自己并没有好好学习而是在外面赚钱,说不定会引来母亲大怒,索性还是暂且不说了。
而且1万块钱也不是很多。
史妮可如今帮冯见雄作材料还得去网吧,很不方便。于是她就拿了大部分的钱买了个笔记本,换了个新手机,再添置了一套更加适合跑法院的行头,也就没剩多少了。
如今有了冯见雄画的大饼在前,似乎每个月都能稳定进账数万。史妮可胆子也大了些,不再像原先那样守财奴。
按照冯见雄给史妮可的计划,期末考试和过年这阵子,暂且可以按兵不动,别折腾起诉的事儿。不过一些搜集证据、寻找目标的准备工作,都可以在寒假里提前做起来。
等春节黄金周过完,就可以进入到每月起诉三到四次的节奏中来,每个官司只要几万块,捞了钱和解就闪这个频次其实并不算高,看看后世那个“9年起诉1000个案子”的专利,冯见雄这边才人家三分之一的密度。(当然9年1000次那个案子的经办律所,有好多律师处理这桩生意,尤其是搜集寻找侵权人,非常费事。冯见雄这边只有两个人,能每个月找到3个敌人就很辛苦了。)
这些细节且按下不表。
两天后就是期末考试,几乎一个多月没正经上课的冯见雄、史妮可也算是消停了些。尤其是史妮可功课底子并不好,只能是突击熬通宵复习、背书。
考完试,史妮可几乎要虚脱休克、连呆毛都萎了。
回去大睡了一整天,连成绩出来都没第一时间打听。
不过,却是颇有些人,比他们本人还关心成绩。
……
自从间接指使付成才在冯见雄的面试中捣乱作梗之后,翁得臣已经消停了两个月。
虽然爹妈都是学校的中层干部,他也没法直接无缘无故对不对付的同学下手。
期末之前个把月,冯见雄的翘课突然多起来了,在校园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还带着同班的美女到处乱跑,这些动向不可能不被翁得臣注意到。
不过,吃了冯见雄几次亏之后,翁得臣已经学乖收敛了些。凡是没把握抓住冯见雄过硬的犯错把柄,他是不会再轻举妄动自取其辱的。
“这厮连续一个多月不上课,还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好几次,要是这次期末都考得这么烂,就想办法把他从校队里清退出来,再把他在校台和法援中心的职务统统下掉滚蛋!”
不得不说,翁得臣的主意还是很正的。
金陵师大有校规,如果一个学生在学生会或者其他校级社团任职,一旦当学期挂科两门,就要清退一切社团身份,专心学习。
考试结束后第二天,下班的点。
卷子都已经批阅完了,不过还没有公布成绩,按说更不能查询其他同学的成绩。
但是,翁得臣跟院里的老师关系都厮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