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后第二天,下班的点。
卷子都已经批阅完了,不过还没有公布成绩,按说更不能查询其他同学的成绩。
但是,翁得臣跟院里的老师关系都厮混得不错。尤其是教导员知道翁得臣的背景,对他非常客气。
“笃笃笃”翁得臣很礼貌地敲响了教导员办公室的门。
“进来。”一个女老师头也没抬,一边准备收拾东西一边随口喊。
翁得臣还挺会做人,看女老师已经在收拾东西,客气了一句:“刘老师,没妨碍您吧?”
刘老师:“哦,小翁啊,有什么事么?”
翁得臣和谐地说:“我们班有些同学想提前回家,但是不知道期末考试成绩,心里又不踏实,就托我来问问成绩出来了没。您这边有拿到么?”
“考卷是批出来了,还要复核一下平时分。你就在这儿看看吧,不许拍照,别拿出去。”刘老师显然也是知道翁得臣的脾性,没跟他装。一边说一边从一叠文件里翻出几张纸。
“那真是太感谢了。”翁得臣也不吝说些不要钱的客气话,拿过来就快速翻看起来。
他自己考得还算不错,平均都有**十,班里算前十。不过虞美琴那小娘皮居然全部九十几,着实让人有些不快。
“呃?只有我们班的?”
“你不说是你们班有同学要提前走么?”刘老师疑惑地问了句,不过还是很干脆地把其他几个班的也递给了对方。
翁得臣翻到冯见雄那个班,一眼扫下去没看到冯见雄,不过倒是看到了史妮可,他也不吝花一点时间侦查一下。
“法理学:77,民法学:92,刑法学:68,行政法学:64,法律史学:75高等数学:46……”看完史妮可的分数,翁得臣暗叫可惜,“唉!只挂了一科!咱这种文科专业,要想挂科还真不容易,要是再来一门高数,还不整死这帮不上课的混混!”
文科类的课,上课和不上课的区别,那就是60分和90分的区别。
理工科的课,上课和不上课的区别,那才是0分和90分的区别。
主观题多的课程,学生能把试卷塞满,总归是有点分数的。再换个仁慈的老师,平时屁课不听、考前突击三天混及格的学酥,多如过江之鲫。
“诶,刘老师,怎么没有冯见雄的成绩?”翁得臣把四班的成绩单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仇人的名字,只能是直截了当问了。
这下,连刘老师都觉得翁得臣的吃相着实有些难看。
这摆明了是针对某一个人。
何况,冯见雄怎么也算是校园里叱咤风云的优等生了。各种挂名的论文成果和社会影响,那都是为法学院争光的。
“他的成绩有点问题,几门课的老师都在复核,讨论要不要按原计划扣他的平时分。所以还没统计上来。”
“有问题?”翁得臣下意识地一喜,“是因为逃课太多考太差了么?还是作弊了?”
“是因为逃课太多,但还是考太好了!比如,刑法学的王副教授,本来抓到冯见雄3次点名没到,放出话过不让他及格的。但是他考试卷面100分,王教授准备网开一面。”
“考太好了?!”
第79章 飞来的麻烦流水的钱
期末考试的成绩,很快就传开了。
“听说了没,冯见雄门门跷课,最后还考了三科100分,英语也90几。所有课就一门高数70分以下。”
“本来说要扣他平时分的几个老师,也都留手了。照这么看,妥妥能拿奖学金啊。”
“卧槽,学霸啊,从来不上课不复习都能这样?算了,咱还是认命吧。”
翁得臣很郁闷:他憋了这么久,就图期末考试这个机会下绊子,谁知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挂科的意思,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连那史妮可都只逮到挂了一科高数,不过她的刑法学和行政法成绩也都挺差,才60几分。要想把她从法援中心清退出来,勉强加把力应该也有希望。”
临了,翁得臣也只能在这种角度打打擦边球报复一下。
按说他和史妮可无冤无仇。只是最近史妮可跟冯见雄鞍前马后走得太近,被恨屋及乌了。
严格按照校规,每学期挂两科才是“必须清退一切校级学生会及社团职务”。
不过,法律援助中心显然属于那种专业性很强、对学生能力要求较高的部门。如果社团里的学生好几门基础法律课成绩都只有60几分,选择清退也算名正言顺
不然下次去出摊提供免费咨询时,因为学生不专业,给了别人错误的法律意见,岂不是误人大事。
翁得臣便打定主意:“放完寒假回来,就去找人托一下法援中心的田学姐,让她把史妮可这个劣等生清理门户掉!看她到时候还有什么资格帮冯见雄接私活儿!”
……
冯见雄和史妮可自然不知道他们背后还有人在做这种“拿针扎小人”的狗比倒灶破事。
大家各回各家,安心过年。
碰瓷官司才打赢第一场,俩人手上的余钱都不多,也不可能一下子让家里人翻身过上好日子。所以两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不和家里人说。
无论是冯见雄的姐姐冯义姬,还是史妮可的母亲,都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赚什么钱。
就让亲人们再过最后一个穷年吧,明年就可以摆阔打脸了。
冯见雄年关里唯一花的一笔钱,就是给姐姐换了个电脑,让冯义姬可以免受那种背个大鼓包的crt显示器的苦。另外还买了个电动的按摩椅,让久坐干活的人可以舒缓一下疲乏。
“姐,你也是天天盯着显示器的人,还用那个旧的对视力不好你这个病,如今还没算发育完全呢。呐这个按摩椅,以后累了就坐上去,它会自己动的,我在金陵,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当冯见雄风尘仆仆回到钱塘,送上礼物的同时说了堆暖心话时,冯义姬再次被感动得泪崩了,还忍不住第一时间找周天音炫耀。
当然也少不得给冯见雄做了一顿好吃的。
送完礼物,团员饭桌上,冯见雄随口问起一些家常:“姐,你考研考得怎么样了?”
冯义姬在钱江大学,成绩还是挺不错的,属于女学霸,要考本校研究生轻而易举。
冯见雄上辈子的时候,姐姐也顺利考上了研,所以他才客套着来此一问,只是想给冯义姬捧个哏,让她可以显摆一下。
谁知,冯义姬的回答却是让冯见雄大吃一惊。
“我没考,放弃了。”
“蛤?你成绩那么好干嘛放弃?”冯见雄关心地问。
“还不是看你出息了,将来很有机会读研!而且学法的人,不读研怎么找工作?现在哪个律所不是研究生起步?咱还是早点挣钱养弟弟吧。”冯义姬脑中如是怨念着,却是没有说出口来。
冯见雄自然不知道,这也是因为“他表现得比上辈子更加出息了”所导致的蝴蝶效应之一父亲留给姐弟俩的生活费就这么多,冯义姬如果继续读研,虽然可以兼职养活自己,但将来估计是攒不够钱供冯见雄也读研了。
“上学期实习表现还不错,普华永道那边给了我正式offer,我觉得机会难得,就决定去了反正读了研,这辈子也就这点追求,不如早点去。”最终,冯义姬还是挤着微笑,如是对弟弟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何况,普华永道的offer又不是假的,严格来说,这也不算谎言。
冯见雄因此躲过了一波内疚。
……
寒假在平静中过去了大半。
年初八这天,黄金周刚过完、寒假还剩最后两三天。他迫不及待的给史妮可打电话,招呼妹子准备开工。
这十几天里,他天天上各个房地产项目招标网站寻找猎物,已经找好了三四个潜在目标。有钱塘本地的,有金陵的,也有姑苏、沪江这些周边城市的。
因为第一个案子赢得漂亮,证据链已经做扎实了,还有胜诉状打底,所以冯见雄为了节省时间,就让史妮可和自己分头行动,各自负责两个。
史妮可那边还是按部就班地来:拿了冯见雄的委托书,去一个个起诉,等对方应诉之后,交换证据,让对方看清自己毫无胜算,然后等法庭正式调解时,讨价还价,拿钱收工。
这种搞法,每个案子平均还是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见结果。不过好在可以在不同的法院分别起诉不同的被碰瓷对象,不一定要等前一个结案后一个才开始,所以可以交叉并行,倒也能提升点进度。
而冯见雄则明显老练得多。
年初九这天他跑了沪江,就逮到一个刚要竣工验收的项目。
有充分的证据在手,加上对对方的底子摸得比较熟,他甚至都没去法院起诉。只是拿了张提前盖好章的法援中心空白律师函(这么做当然是违法的,但是没人知道),然后把内容一打,顺丰给了对方,要求24小时答复。
最后,大家都没经过法院,一番唇枪舌剑的斡旋,承包商为了息事宁人,直接就拿了6万块钱,然后双方签了切结书,一拍两散。
从头到尾,也就一点车马费的开支,连诉讼费都不用花。
到2月底,开学大约半个多月的时候,冯见雄手头刨除一切成本,已经净赚20万。
史妮可也分到了6万块。
当然,所有没技术含量的体力活,包括拟律师函、写起诉书、证据清单……统统让史妮可干。
“刷可复制型商业碰瓷诉讼”的威力,终于初步体现出来了。
史妮可的神经免疫力,也从最开始的一惊一乍,渐渐变得宠辱不惊、习以为常。
“真是做梦一样。要是每个月都能有五六万,或者将来熟手之后找案子再快一点,准一点……再跟雄哥混半个学期,就能攒够‘盛世华庭’的首付了。”
拿到最后一笔钱的时候,史妮可满心欢喜,如是想着。
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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