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回到肯特家,安斯破天荒的亲自等候在门口,见到秋琳平安无事,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好好休息,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安斯仿佛在跟秋琳作保证,
    安斯对自己态度的缓和,恐怕是今天唯一让秋琳值得欣然的,但却是以她险些丢掉性命为代价,
    上到二楼的大厅,第一眼秋琳就看到正中间的大恐龙模型,和地面上堆满的玩具纸盒,
    她的眼睛又是酸涩,这么多玩具,可惟独少了它们的主人,诺南轻轻覆住秋琳的眼睛,他能感觉到秋琳肿胀双眼与他处不同的热度,“别再哭了,这次错不在你,夏伊跟亚瑟文走…”
    “夏伊跟亚瑟文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秋琳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撑下去,她多想丢掉这里的一切,回美国,回中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这堆烂摊子是她自己撒的,现在她不得不收,因为无人可以帮助她,
    秋琳的泪水滴在了诺南的手心,温热,却灼烫了诺南的心,
    夏伊的离开给秋琳的打击很大,可诺南并没有如她那般伤心,或许是更隐晦的父爱吧,
    诺南叫住一个佣人,
    “谁让你们把这些玩具堆在大厅里,乱七八糟的,想什么样子,”他的语气很不好,
    如果不是触景生情,秋琳不会又哭,
    佣人惶恐的说,“我们是准备整理它,但夫人下午突然亲自召集家里所有仆从训话,她看起来很生气,现在才散会,”
    爱莎生气的原因肯定在莫妮卡,
    家里接二连三的出现家贼,一次威胁诺南的生命,一次威胁秋琳的生命,作为女主人,爱莎能不愤怒吗,
    秋琳回来以后,便一直躺在床上,她已经完全虚脱了,什么力气都没有,连晚餐都没有出去吃,
    晚上爱莎来看过她,
    “你看起来太憔悴了,我待会儿通知宾客明天的宴会推迟,”爱莎看秋琳通红的脸,还以为她在发烧,摸了摸温度,发现还好,
    秋琳却握住她的手,“不,不能推迟,本就是赔礼宴,怎么还能推迟,别人要怎么看肯特家族,”
    “可是你的身体…”其实秋琳真心向着他们家族的话让爱莎心里还是欣慰的,
    “我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秋琳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果然如诺南说的,她的眼睛很涨,“到时候我会告诉那些人华珍祖母带夏伊离开了伦敦,”
    狄登走的那天,华珍也出发回康沃尔,夏伊给她的失望太大,她暂时不想看到这个曾孙,
    爱莎心疼秋琳,“我们是女人,女人就是要靠男人享福啊,可你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这么拼命,其实用不着,”
    秋琳挤出了笑,没有说话,
    她和爱莎的人生观不同,爱莎是生长在蜜罐里的贵族,而她,没有背景没有身份,如果不依靠自己改变,那么无论前世的王秋还是重生的艾德琳,都将会一无所有,
    “我明天要向所有人宣告,夏伊是我和诺南的儿子,名正言顺,”秋琳看着爱莎坚定的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繁华商业中心的枪击又成了一则大新闻,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因为新闻未提及秋琳,人们并不知道这不是什么报复社会的行为,而仅仅是某个家族里的牵扯,
    整个晚上,她睡的很不安稳,即使诺南抱着她,为她提供足够的体温和保护,可她还是在睡梦中惊醒了好几次,而且总在无意识的低喃夏伊的名字,
    比起险些被枪弹击中,夏伊的离开给她的打击更大,
    他宁愿跟着亚瑟文也不愿留在她身边,不就是在说明作为母亲,她到底有多么失败,
    秋琳在床上一直躺到第二天中午,她没有赖床的习惯,这次却怎么都不想起来,直到佣人来叫她,
    她该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爱莎和安斯一早便离开了家,诺南也不在,偌大的房子,除了秋琳便只有佣人们,因为昨天枪击,庄园里的安保工作更加严格,时时刻刻都有守卫在巡视,不明原因的佣人们也人人自危,因为爱莎发火了,她要把家里的仆从全部重新筛选,
    厨房,菜单,每位宾客的座次,开场歉词,哪怕还有细碎的准备……这些都是秋琳的任务,因为今天,她就是肯特家族的新任女主人,
    不过爱莎还是顾及到秋琳的身体,以及前一天才受到的惊吓,许多事,爱莎已经提前替秋琳做好了,
    秋琳拿着会客名单,依次从长桌这一头走到另一头,对比着名字色妃来袭:美男哪里逃全文阅读。一个一个仔细的看,她在监督佣人布置餐桌,刀,叉。汤匙,酒杯,餐盘…每一样都要不苟的放在精准的位置。
    “那个,”秋琳叫着不知名的佣人,“凯伦萨公爵是左撇子,你餐具的方向放反了,”
    那位佣人立刻道歉,“对不起,我马上换过来。”
    “还有你,”秋琳又指着另一个佣人,“我刚才说了弗马斯夫人喜好甜食,要加甜食匙,但这里什么都没有。”秋琳用指背轻轻在桌面上叩了叩,
    “对不起,我忘记了,”
    这下,其他的佣人都不敢大意,生怕被秋琳纠到错,她们都没想到秋琳眼睛如此尖,心如此细,
    如果要跟秋琳论细致。她可以比任何人都谨慎,粗心大意的人能从事科学研究吗,
    既然秋琳决定要进这个复杂的圈子,她便不得不要求自己把每一样事做好,如果老罗伯特还在肯特家,就可以手把手的教秋琳。而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看时间不早,秋琳准备上楼换衣服,
    却被一个女佣人叫住,“秋琳小姐,请问莫妮卡为什么没有回来?”
    问话的佣人,秋琳对她面熟,因为她是和莫妮卡一起照顾夏伊的另一个佣人,
    秋琳反问她,“你和莫妮卡关系很好?”
    “是的是的,我们是同一批被罗伯特管家招进肯特家族的佣人,又是同龄,”女佣人连连说,“莫妮卡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今年多大,”秋琳说,
    “三十,上个月刚过的生日,那时我们还在康沃尔,是莫妮卡为我庆祝的生日,”女佣人说到这里愈发担心莫妮卡,
    如今佣人的地位并不像古时候那么不堪,它仅仅是一种高收入职业,你可以随时自由的决定自己的去留,
    一般过了三十,女人们便不愿再干下去,攒了足够多的钱,她们需要结婚生子了,
    除了实在需要大量金钱的白人,现在愿意做佣人大都是有色人种,比如黑人,比如棕色人,
    莫妮卡是白人,而眼前的女佣人就是棕色人,
    “莫妮卡大概不像你这么珍惜这段友谊,”秋琳对女佣人说,“她不会回来了,”
    秋琳转身欲走,
    “小姐,小姐,您是什么意思,”女佣人还在追问,有其他佣人拉了拉她,她这才没有不知深浅的去拉秋琳,
    可秋琳还是回答了她,“大概她不想做佣人了吧,”
    等秋琳走开,剩下的佣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
    “没瞧见秋琳小姐的神色吗,莫妮卡肯定犯了大错被赶出去了,”
    “我早就看出莫妮卡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我不止一次的发现她和车库那边的男仆有勾搭,”
    “男仆,哪个男仆,”“难不成是那个死掉的马丁?”
    “什么马丁,我说的是修理工,长得还不错的那个,叫什么唐克,”
    “你不知道吗,他昨天辞工走了,”
    这话一落,
    整个饭厅里的议论声都熄了下去,众人面面相觑,事情太巧合了,
    哪怕是一群佣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宴会的时间定在六点,兰贝斯公爵是最早到的,伴着他的妻子和儿子,那时才四点半,秋琳还在房间里整理头发,听到佣人的传叫,立刻下楼迎接了他们,
    兰贝斯一如既往的亲切和善,他为秋琳介绍了他的妻子,一位一直面带微笑的贵妇,这个女人很美,也很年轻,至少比兰贝斯小十岁,迈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