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贝斯一如既往的亲切和善,他为秋琳介绍了他的妻子,一位一直面带微笑的贵妇,这个女人很美,也很年轻,至少比兰贝斯小十岁,迈尔蒙深到黑的头发原来就是遗传自她,
    “这是我的妻子劳伦,”
    见秋琳看自己,劳伦眼里的笑意更深,“很高兴见到你,秋琳小姐,”劳伦不住的打量秋琳,
    劳伦和许多贵族一样,早几年就听闻过艾德琳的大名,对她的好奇多过抨击,
    “我也是,”秋琳亦笑道,
    也许从现在开始,秋琳脸上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笑,
    秋琳学不来诺南的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能做的唯有笑着给其他人一个好印象,至少不能给肯特家族丢脸,
    “你的儿子呢,在楼上吗坎坷仙途。”
    如果说打开男人之间话匣子的是钱、权、女人,那么孩子就是母亲间最好的话题,劳伦和秋琳第一次见面有什么话可说?无非是夏伊了,
    “华珍带他去了康沃尔。”秋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在这里犯了那么严重的错,我怕他再待下去还会捅别的大篓子。”
    她的谎言非常有道理,兰贝斯和劳伦都没有怀疑,兰贝斯还说,“一定是诺南的决定吧,我已经告诉过他夏伊没有错,他还是教训了孩子,”兰贝斯似乎对诺南的教育方式非常不赞同。“夏伊调皮是调皮,但哪个孩子不调皮呢,”
    秋琳苦在心里,夏伊的问题何止是调皮,
    劳伦见秋琳面色。以为她在为孩子去康沃尔伤心,做母亲的谁不希望孩子在自己身边,“舍不得就去把孩子接回来,”
    劳伦又俯身对站在她背后的迈尔蒙说,“真不懂礼貌,怎么躲在后面,不知道和女主人问好吗,”
    迈尔蒙这才走到秋琳面前,“您好。秋琳小姐,”小男孩即使在打招呼,头也是低着的,像是不敢面对秋琳似的,
    “你好,”秋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好些。对迈尔蒙说,“放轻松些,你似乎很局促,”
    秋琳对迈尔蒙这个孩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小小年纪就学大人装成熟,不突兀反而有一种令人忍俊不禁的好笑,
    “我在为自己的不诚实忏悔,”迈尔蒙终于抬起头,看着秋琳,“我害夏伊被送走了对吗,我当时就应该告诉肯特叔叔,不是夏伊把我推进喷泉池,”
    迈尔蒙的内疚和正义令秋琳怔住了,她不知给如何把谎言补全,她不想欺骗这样纯真的孩子,
    也许兰贝斯公爵的教育方式值得她和诺南学习,
    秋琳脸色不好,气氛也变得沉闷,兰贝斯适时阻止迈尔蒙继续的话,问秋琳,“怎么不见诺南,”
    “他有事,大概快回来了,”秋琳看了看时间说道,诺南大早晨就出了门,和秋琳说去警察局,秋琳想也许昨天的枪击让他无法平静,
    正在谈诺南,黑色轿车由远及近的驶过来,
    车在台阶下停住,车门打开,
    诺南站起,他笑着对兰贝斯说,“大老远就看见了你们家族的车,邀请你,永远不用担心迟到的问题,”
    兰贝斯亦笑,“守时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素养不是吗,”
    “你可不止守时,”诺南特地看了看手表,“至少提前了一个多小时,你让我我连衣服都没有时间换,”
    “哈哈,是我做错了,我原本想早些过来,让迈尔蒙跟夏伊道歉,谁知道你把孩子赶了出去,”兰贝斯虽然在开玩笑,但对诺南仍有责备的意思,
    诺南神情不变,“夏伊太调皮,如果他在家,也许今晚的宴会无法顺利进行,”
    秋琳闻言转头去看诺南,她看不透诺南是否说的是心里话,
    一个除了犯错,一无是处的孩子,他真的是这样看待夏伊的吗,还是那仅仅是他应付兰贝斯的托辞,
    诺南察觉到秋琳目光,走到她身边很自然的揽住她,问她,“什么时候起来的,身体好些了吗,”
    诺南前一个问题秋琳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可没办法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在床上躺到了中午,“好多了,没有感觉那么累,”
    “秋琳小姐身体不舒服吗,难怪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劳伦关心的说,其他人第一眼见秋琳根本不会把她和弱不禁风的病小姐联系在一起,即使他们早就听说秋琳有心脏病,因为秋琳没有在任何方面表现出‘弱’,
    “昨天她才从医院回来,”诺南说,有时候体弱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至少可以博取人们的恻隐之心,以至于减少因为夏伊而对他们的谴责,
    劳伦和兰贝斯看向秋琳的目光立刻就变了,连迈尔蒙都仰望着秋琳,眼含同情,
    兰贝斯有些能了解诺南的心情,换位思考,如果劳伦身体不好,迈尔蒙又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不仅闹得家里鸡犬不灵,还影响了其他人,把劳伦气病了不说,最后还得劳伦带病向众人致歉。
    那么兰贝斯相信他对迈尔蒙一定摆不了好脸色,或许也要气的打他,
    对诺南这样说话,秋琳心里有一丝不悦。她不喜欢自己脆弱的一面被公之于众,
    诺南叫来佣人带兰贝斯一家先去休息,然后和秋琳上了楼。他们都还没有换衣服,
    进了房间,诺南让佣人把礼服放好,然后关上了门,
    秋琳坐在沙发,看着诺南,“找到莫妮卡了吗。”她对昨天那一幕还是有惧怕的阴影,
    有一条阴森的毒蛇盯着自己已经很可怕,而现在又加了一条,秋琳觉得她的生命好像随时处在在不确定的危险里,
    尤其诺南说。“警方暂时没有线索,”
    莫妮卡有意凭借照顾夏伊,接近秋琳,她一直在等待时机,无论昨天亚瑟文是否出现,莫妮卡都会想办法把秋琳引到计划好的地方,
    秋琳应该感谢亚瑟文,如果不是他,昨天枪瞄准的对象很可能首先是夏伊。肯特家嫡亲长孙死的价值要比秋琳高的多,
    “莫妮卡说她在肯特家族工作了十年,我不懂她怎么会认识塞丹,难道塞丹收买了她?”秋琳说出了自己一直的疑惑,
    诺南叹息,他宁愿秋琳笨一些。反应慢一些,是不是这样他们可以活得更自在,“其实我不想让你卷进我们家族的恩怨里,”
    “莫妮卡是塞丹和佣人一夜情后的女儿,”
    秋琳愣住了,莫妮卡是塞丹的女儿,岂不就是贝丝的妹妹,诺南的堂姐,弟弟是贵族,姐姐是佣人,
    秋琳想起莫妮卡的眼神,是云壤的差距让她心怀恨意么,
    “在昨天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莫妮卡的存在,她和普通的佣人没有两样,”诺南又接着说,好像怕秋琳误会肯特家族冷血,“我想恐怕连她自己先前都不知道她身体里流着肯特的血,”
    在光鲜的家族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只不过肯特展现给秋琳的都是明亮,而耶伊曼给她的都是黑暗,
    “塞丹一定答应了她,如果能夺回家主的位置,给予她该有的身份,”秋琳反应很平静,还有心思分析,可愈发表示了她对这些的过分在意,
    “不用担心,”诺南拥住秋琳,安抚她,“相信我,塞丹是痴心妄想,他逃不掉的,”
    秋琳没有说话,诺南总是把所有事情的线头握在自己手上,却很少告诉她,即使秋琳很想知道,但她不多问,放任诺南的隐瞒或者欺骗,因为和诺南相比,她好不了多少,
    彼时安斯和爱莎在保镖的保护下从一栋公寓楼里出来,
    楼下的花园里,许多坐在草坪上晒太阳的居民都盯着他们看,这附近的公寓都是租给穷人的,而安斯和爱莎一看便是富人,还不是一般的富人,
    有些人心里打起他们的主意,可一看周围的保镖和警察,又收起了心思,
    一位头发白了大半的妇人微佝偻着背,走在他们中间,神色悲苦,
    “还是不愿意说吗,”安斯对她说,“当年是我们家族对不起你,但如果你告诉父亲你怀了塞丹的孩子,父亲绝不会把你赶出去,”
    “就像珍妮那样,孩子交给你们,然后自己一无所有,”妇人的语气俨然在控诉,“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我的孩子,”珍妮是贝丝的母亲,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