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而不干脆把他除掉呢?那岂不是省事得多了?”
“那是因为秦苏秦姑娘。”青龙士说道:“秦姑娘是白掌门的师姊还是师妹?”
“她是小女子的师妹。”白娴面色不变,微?无?错?小说 M。qulEdu。 COM笑着回答。
“秦姑娘是你师傅最疼爱的弟子吧?她一再……”
“前辈说笑了。”白娴正色道,“家师对门下所有弟子都待如己出,一视同仁。没有特别疼爱谁。我们跟秦师妹从小一起习武,一起长大。朝暮相处情同手足,家师又怎么待我们有所偏颇呢?”
“你说的是真的?”青龙士看着她。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怎么听说的和这不太一样?百义帮的全帮主告诉我,当夜是秦姑娘死死哀求,以死相逼,隋掌门才不得不改了主意。”
“唉!所以说,传言不可信啊。”白娴假意叹口气,脸上重又浮起微笑,说道:“家师从小就教导我们,侠义之道,要先正己方能正人。家师一生清名。刚正不阿,岂会因顾及亲情而徇私放任?我想问问前辈,若是有一天你遇上一个无恶不作的败类,会因为身边有亲朋的劝阻而让他逍遥法外么?”
青龙士眨了眨眼睛,并不回答。
“我想,前辈一定不会。”白娴脸色温柔虔诚之极,眼睛盯着青龙士,似有倾慕,似有所待:“前辈是南北正道的领袖。负着维护天下万千苍生的使命。我相信前辈一定知道何事为轻,何事为重。青龙士之名,四海传扬,宇内同钦。家师在山上的时候。就曾经谆谆告诫小女子,凡事当以前辈为榜样,对待邪恶。宁可身碎勿与共存。”
见青龙士低下头去思索,白娴嫣然一笑。
“玉女峰忝列正教之名。也知道自身职责所在。若是家师当真遇上圣手小青龙,只怕早就将他毙于掌下了。决不会拘禁他的神魂。所以。前辈,只怕你这次来是受人误导,白来一趟了。”
“不对。”青龙士站起身来,看着白娴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错在哪里。但你的话不尽不实,我不相信。现在我不同你辩论。我等你师傅回来再说。”
“家师下山已有半月了,至今没有音讯,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白娴温柔一笑,似乎对青龙士得罪的话全不在意。“前辈愿在玉女峰居住,敝派荣幸之极。只盼前辈勿要因招待简慢而怪罪才好。”
“雪湄。”白娴拍拍手,向门外叫了一声。
“来了。”范雪湄推开门扉走了进来:“代掌门师姊,有事吩咐么?”
“你带青龙士大侠到偏舍歇息。吩咐厨房嬷嬷,一会作一桌宴席,我给前辈接风洗尘。”
“是!简大侠,您这边请。”
“算了,不用了。”青龙士摆摆手,盯着白娴,半天,说道:“白掌门,果然巾帼不让须眉,领教了。”说完,拱拱手,告辞出门去了。
两人目送着青龙士向外走去,身影渐次隐没在洗心堂后面。白娴脸上的微笑才撤了下来。她心事重重的看着前方的暗影,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范雪湄兀自不察有异,冲着白娴吐了吐舌头,道:“想不到青龙士名声这么大,年纪却这么轻。白师姊,你说,他今年有三十岁么?”
“他年纪有多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白娴淡淡的说。“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别打听这些无关的东西。”
“是,师姊。”范雪湄低下头,暗地里却作个鬼脸。
“我让你把洗心堂的静养室都重新打扫摆设,你办得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范雪湄冲着师姊笑道。“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打眼看见白娴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心中不由得突生惴惴,没由来的便感到了压力。她收起了笑容,低着头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白……代掌门师姊。”
“去吧。”白娴头也不抬,只挥了挥手。“出去的时候,把惠安给我叫来。”
“是。”
白娴在房中等惠安,一边翻阅半月来的事务简录:
罗门教在舒州集结。江宁府群豪已经和舒州同道通过声气,打算近日就分批进入舒州城,要打罗门教一个措手不及。老英雄安镇寇遣弟子来问,玉女峰准备出多少人手,共赴除恶之事。
光州城失踪四名玉女峰弟子,至今音讯全无。外派弟子韩飞燕发来信鸽,请求掌门再派人手到当地探查。
老英雄“钻心刺”佟庚进定于八月廿七吉时开宗,在蔡州设立“云尖”一派。现场收徒置匾,请玉女峰掌门前往观礼并茶叙。
中原大侠刘振麾具帖问候隋真凤。说近来汾州妖窟颇有骚乱,现有人手已不足控制局势。请玉女峰等门派首领负起正教之责,召集勇义弟子。到当地驻守防线。
……
白娴一页一页的翻看下去,正思索间,听见房门叩响。
“白娴,你在忙啊?”雷手紫莲拄着拐棍站在门外,看见白娴在看简报,温和的说道。白娴“啊唷!”一声,连忙起身,迎上前去搀扶:“师伯,你怎么来了?你身子还没复原。还须多多静养才是,有事情让惠德师妹来叫我一声,我过去拜见啊。”
“那怎么行!”雷手紫莲笑道:“你现在是玉女峰代掌门,身份跟以前可不一样。我怎能坏了位份尊卑的规矩。”
“瞧师伯说的,”白娴笑道,在雷手紫莲膝前半蹲下来,拉着她的手摇道:“代掌门只是个称呼,难道我做了代掌门,就不是以前的娴儿啦?在师伯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总也学不会三纲禁手,总让师伯罚责的白娴。”
“你这孩子。”雷手紫莲被逗得一笑,慈爱的抚着白娴的头发,“在其位者。须有其仪态。你现在是玉女峰的掌门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啊。现在你的一言一行,都牵动全派。举止形容都影响山门声威……唉,这真难为你了。白娴。”她幽幽的叹口气,道:“你师傅这一走又是半个月。至今没有消息。我的身子还被贼人打伤,只能让你负起这样的重担。”
白娴长长的睫毛低了下去,唇边却还带着微笑:“不打紧的,师伯。我不觉得累。”
雷手紫莲摇摇头:“这一代弟子当中,就你和苏儿最有出息。苏儿重情重义,悟性很高,是个习学法术的好苗子。你和她又不同,你常跟在师傅身边行走,深明事理,办事有序。你们两个都是我玉女峰难得的好人才。只可惜……苏儿她……唉!”
“师妹吉人天相,一定能够化危为安的。”白娴的声音也显得有些黯然。“现在也不知道她藏到哪里去了,我只盼她早一天回到山上来,我把代掌门位置让给她。”
“她一直藏在贺家庄。”雷手紫莲说,“昨天惠喜传来信鸽,说苏儿前天已经离开江宁府,往南去了,想是往光州行走。你师傅恰好也在光州,惠喜已经发另一只信鸽给她了。让我跟你传达一声。”
“啊!光州!?”白娴一惊站起,面上的震撼之色尽显无遗。
“是啊,你师傅不是说有苏儿的消息第一时间报知给她么……白娴,你怎么了?你的脸色……”
白娴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忧虑,眼光闪动了几下,跟雷手紫莲说道:“师伯!我担心师妹!现在到处都是敌人……她一个人行走,也不知有多危险。”
“唉!我也担心她,这孩子还不太通人情世故,遇着事也不会冷静处理。”
白娴皱着眉头,在房间里快速踱步。想是非常担忧师妹的安全。雷手紫莲见她这样,反过来安慰她:“娴儿,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师傅就在光州,只要苏儿到了光州,两人相见,该当不会有事。”
“可是师伯!从江宁府到光州,还有好几日的路程,万一师妹在路上遇到贼人,那可怎么办才好?”白娴最怕的就是两人相见,哪有不担心之理?
“没关系吧。”雷手紫莲说,“苏儿在江湖上也走动一年了,一般的人物动不了她。”
“不行,不行,师伯。”白娴猛烈摇头,脸上已有泫然之态。“我一向把秦师妹当成自己的亲妹子……她这样在混乱里行走……我实在放心不下。”白娴顿了一下,终于哽咽出声,“我要去找她,陪她到光州去见师傅,若不然,她在路途中遇见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娴儿,你……”雷手紫莲怜惜的看着大弟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素温文内敛的白娴,对师妹竟有如此深切的感情。唉,都说患难见真情,秦苏啊秦苏,你遇上了一个多好的师姊啊!
“别哭,别哭,娴儿你别难过,你师妹不会有事的……”
“师伯!师妹身陷险境,我的心很乱,什么事也做不了。”白娴松开捂住脸庞的双手哭泣道,她娇嫩的脸颊上,已有两道泪痕宛然。“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等等!”雷手紫莲阻住了就要夺门而出的白娴,“你现在是代掌门,山上大事小事都要你来定夺,你走了谁还能统管大局?”
“师伯……”白娴转过身来,哀声求道:“可是……现在我没心思了,师妹这样……我见不着她平安,什么事也做不了!”
“那……怎么办……”雷手紫莲也觉得棘手。被这烦心事侵扰,她脑子突然就感到一阵眩晕。此时伤势未愈,心力用得过了,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