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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更夫原本还能耐着性子听,最后明显语调都急了,反问我,“就这点事?没别的了?”
我大有觉悟的啊了一声,说还有。老更夫咯咯笑了,让我继续说。
我把我和胡子这几天吃了啥饭,住的地方有多舒服,也念叨念叨。
老更夫确实想听我说些什么,问题是他一直没听到。他索性又反问,“我听说沈越市治安不太好,经常有贼,你们……就没遇到?”
我说,“没有啊,就是有一个晚上,遇到个醉汉,跟我耍了一通酒疯,把我衣服都弄脏了。我回到宾馆就把衣服丢给阿嫂了,让她帮我洗了。”
老更夫吼了句什么?估计这一刻,他在电话那边都差点急的跳脚了。
我问他,“师父,你今儿这是怎么了?”老更夫连说没什么。
我告诉他,我和胡子再歇两天就回哈市了,沈越这边当地的土特产,他想吃什么,我俩给他捎带回去些。
老更夫沉默好一会儿,又跟我说起线人了。按他的意思,他听我念叨这任务,总觉得还没办利索,而我和胡子别看是线人,但也有辅助破案的神圣职责,他说他会跟哈市警方提一提,让我俩转路去广溪市,再跟那边警方一起,查一查那个盗窃案。
我特想问他,你就是一个给警局看门的更夫,咋有这么大能力,让我俩去广溪呢?
但我也明白,他跟小乔认识,或许他一个更夫办不到,但小乔能有办法,尤其到现在一看,小乔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我跟老更夫随便说点用不着的,就把电话挂了……
一晃到了晚间,老更夫或者说小乔蛮有效率的,宋浩给我来了电话,说上头决定,让我们别急着回来,辅助广溪黎子扬警官,调查特大盗窃案。
我从宋浩的语气里,听不出啥另一层的意思来。我连连应着,而且宋浩还把黎子扬的电话给我了。
我又跟黎子通电话扬约定了时间,因为这案子也不是那么急,我和胡子就想歇一晚,等明天上午十点跟他在广溪的火车站汇合。
黎子扬对我俩印象不错,当知道我俩能去帮忙,他很高兴,甚至还承诺,说到时他会开车接我们,也请我们吃午餐。
之后我也把黎子扬的话跟胡子转述,当胡子知道黎长官这么客气后,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说这警官会做事。
但等第二天我俩准时赶到火车站后,我发现压根没我们想的那么好。
黎子扬确实是开车接我们来的,问题是他开的是电动车,他手里还拎着三份盒饭,这就是所谓请我们的午餐了。
黎子扬也直言不讳,说他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还得养家糊口,真是紧巴巴过日子,也让我俩多担待。
我理解的点点头,甚至在黎子扬身上,我看到一个合格警察的影子。
黎子扬说盒饭还热乎呢,别耽误了,晚吃就凉了。他带我俩在火车站前找个长椅子,我们仨并排坐着,一人捧着一盒吃起来。
胡子因为理想和现实落差太大,吃饭时一直绷着脸。黎子扬误会了,还跟胡子说,“我不太饿,我这盒里的一半饭都分给你吧?”
胡子摇摇头。我让黎子扬别理胡子,还多说一句,“我俩今天在宾馆吃的早餐,胡子仗着是自助餐,光煎蛋就吃了六个,你想吧,他现在能饿才怪。”
黎子扬拿出一副懂了的架势,说胡子现在绷着脸,原来是早饭撑到的缘故。
随后我们仨挤在一辆电动车上,一同去了警局,这电动车除了比大奔宝马少两个轮以外,在城路的道路上奔走,速度并不吃亏。
到警局后,黎子扬单独申请了个小会议室,跟我俩一起在里面碰案子。
因为我俩是线人的缘故,黎子扬并没把这案子说的太详细,只告诉我们,上次跟我们分开后,盗窃案有了新进展,目前警方把嫌疑犯锁定在一眨眼的身上。
这一眨眼是一个人的外号。他又介绍了一眨眼,说这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但在七八十年代,这老头很不简单,撬锁偷东西,下手都很快,也就一眨眼的时间,门就开了,东西就到他手上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个的外号。
这人一次失手,被警方抓了,蹲了几年的牢子。十年前被放出来后,他做了个金盆洗手的仪式,宣布不干了,这也是广溪市的一号人物,听说当时黑白两道都去了人,见证他重新做人的那一刻。
但黎子扬的意思,这次盗窃案如此邪乎,警方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眨眼的本事能做出来了,而且前几天也有当地线人反映,一眨眼确实鬼鬼祟祟的。
警方一方面放出话去,说有个原籍广溪的富商回来探亲,带着不少贵重东西,另一方面,警方派线人分别在这“富商”家和一眨眼家的附近蹲守,看能不能抓到啥证据。
我听明白了,这又算是一次钓鱼。我顺着黎子扬的思路细想,也觉得这一眨眼的嫌疑不小。
我问黎子扬,“有这人的照片没?”黎子扬从一堆资料中,把照片找出来了。
我看着照片里的人,特想知道他是不是就是我遇到的那个醉汉,但他满头白发,也没红鼻头,外加一脸褶子,跟那个醉汉相差十万八千里。
胡子听黎子扬说完,就一直眉头不展。
我了解胡子,他这种样子,表示心里有事。我问他,“想到啥了?”
胡子很肯定的说,“一眨眼不是嫌犯!”
我和黎子扬没料到胡子会这么说,黎子扬还立刻反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胡子把手举起来说,“各行有各行的规矩,知道在扒子这行当里,金盆洗手代表着啥么?”
我承认想的太传统了,我和黎子扬都没接话,我还示意胡子继续说。
胡子比划着告诉我们,“在扒子里,比命都重要的是那两只手指,金盆洗手代表着改邪归正,所以这代表扒子的手指也一定要用钳子硬生生夹断。都说十指连心,这两只手指没了,才能表示他改邪的决心。”
(老九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十八章 断指贼王
断指这两个字刺激到我了,而且就凭有这种残忍的金盆洗手的法子,我信了胡子的话。
警方之前也一定没再这方面做过详细的调查,黎子扬听完愣了一阵,还念叨说,“一眨眼一直带着一双黑色手套,我以为这是那老家伙的一个癖好呢,原来还有这种说道。”
胡子跟黎子扬建议,既然一眨眼没问题,警方就赶紧调整方向吧,别再这条没用的线索上搭功夫了。
黎子扬不赞同胡子,还说警方有自己的考虑,这条线会继续查下去的,也让我和胡子好好协助就是了。
胡子偷偷一咧嘴。我怀疑警方是真没其他的线索了,所以不得不跟一眨眼死磕。
黎子扬随后给我俩分了任务。我和胡子负责蹲守在一眨眼家附近,监视这位老贼王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赶紧跟警方联系。
黎子扬也补充说,原本安排的两名线人,态度不积极,希望我和胡子不要让警方失望。
一般的蹲守或蹲点,警方会提供临时的房屋或车辆,我看黎子扬再往下就没了下文,就多问了一句。
黎子扬无奈的一耸肩,说广溪地方穷,警局的车辆有限,这次很难为线人提供这类工具。
他也没说临时房的事,我估计连车都难搞定,更别说临时房了。胡子不满的念叨句,说广溪警局的领导是不是都贪污**?把公款都吞了,不然咋这么穷呢?
黎子扬让胡子别乱说,我也劝胡子一句,毕竟我俩是外来的,真因为几句有口无心的话把这里条子惹了,我哥俩还怎么立足?
最后黎子扬说尽力帮我俩争取下车辆,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招,反倒他真的给我俩弄了一辆线人车。
这车款式很久,是二手夏利。其实这对我和胡子来说,还没什么,主要是这夏利的水箱漏水。我哥俩开着它赶往一眨眼家的途中,我就不得不用给水箱重新加了两次水。
一眨眼家住在一个村子里。沿路我们也经过了其他几个村庄,黎子扬没骗我们,这里确实很穷,这些村庄大部分住的还是破破烂烂的地震棚呢。
我本来担心,心说夏利车开到一眨眼的村子里会不会太明显了?尤其村里人别把轿车当稀罕物,时不时就有人围过来看,这么一来,我和胡子还怎么做任务?
但担心显得多余了,那是个富村。我俩的夏利车开进去后,我发现在这车在村里还是个低档货。
一眨眼家更是这富村中的大户人家,有二百多平的大院子不说,还有三层别墅。
我和胡子选个不起眼的角落,把夏利停好后,胡子看着这大院还羡慕嫉妒恨上了,说以前都是做贼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我让他别感慨了,也跟他分了工,拿着望远镜,轮番观察起来。
像我们这种蹲守中,吃的往往是在线人中流传的一个套餐——香烟加面包,说的就是我们乏了累了时,就靠香烟提神,饿了后就啃面包,因为这时候想吃点热乎乎的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另外蹲守也特别的熬人。车里那么小的空间,就是我们几乎所有活动的地方了。
第一天的蹲守,我和胡子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一眨眼并没出家门,只有几个中年男子进出一番,估计是一眨眼的子女吧。
我们也跟黎子扬及时汇报了,黎子扬倒是挺有耐心,让我俩继续等。
一晃到了蹲守第二日的傍晚。我和胡子发现一个怪事,有不少村民都去一眨眼家了。他家门前更是支了个账桌,那些村民都随了份子。
我和胡子都纳闷,心说一眨眼家有什么喜事?难道是儿女结婚?但他家门上也没贴喜字啊?
我让胡子继续观察,我偷偷溜下车。
我选了个正要去一眨眼家的一个村妇,提前在路上把她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