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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弟们,今天我杨衡带着儿子走到战场上,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你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是三代都在这个军阵中的,看看后面咱们的儿孙,为了他们,给老哥狠狠杀胡狗啊!”杨衡挥舞起手中的长矛,一张粗犷的黑脸上充满诚挚的吼道。在这一刻,不用他鼓舞什么,后面的老兵们就已经杀气横溢了。
“四百步……三百五十步……三百步【本书中一“步”统一规定为75厘米,特别强调除外】,弩兵预备,检查正常,调整射角……射击!”弩车后,十户长举起了手中的红色小旗子,放声吼道,命令属下们向来敌发射弩箭。
随着弩兵挥起木槌砸下扳牙,扭力弹簧蓄足的力量带动弓弦,将拇指粗的三尺长箭送出了箭槽,呼啸着撕裂空气射向前方。虽然铁器稀少,周虎赫还是特意打造了两百枚小儿手掌般大小的箭簇,专供弩炮使用,第一轮发射的长箭就是箭簇。
两百米的距离不过是转眼功夫,三十支长箭如同高楼上坠落的冰凌冲进了阿鲁剌惕骑兵群中,裹挟着死亡和鲜血,带来阵阵哀鸣。尽管冲锋的骑兵队形很散乱,前锋还是受到了沉重打击。除了个别倒霉的骑手直接中箭死亡外,大多不幸者都是马匹被拇指粗的箭矢射中,因躯干重伤扑倒地上,将背上的驭手摔到十米以外,眼看也无法活下去了。
长箭的恐怖威力让塔布大吃一惊,眸中划过一丝不安。原本以为敌军阵列前的环车是用来阻挡骑兵冲击的防线,却不料竟能射出极具杀伤力的长箭!就在众骑惊惧之时,弩车再次发出吱呀呀的响声,三十支箭矢已经上弦,预备发射。
“散开,快散开!”塔布大吼道。死亡面前没人是傻子,奔驰在前方的精骑们发现敌人的异动,立即自发的勒动马缰散开队列。
长箭再次呼啸而至,效果却远远不如上一次震撼,可也造成了十余骑撞倒地面,掀起层层草皮。
“不要停,冲过去杀光他们!”塔布急声喊道,鼓动惊骇的骑兵们一鼓作气,趁势杀去。
“弩兵,撤!”敌骑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外,只需要个呼吸便能杀到弩车外。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够在发射一轮箭矢了,故而那名十户命令部下们沿着军阵缝隙退后,将前线交给长矛兵应对,在后方,他们还能发挥一定的作用。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阿鲁剌惕部前锋的精骑已经能够看清念唐寨老兵那根根花白的须发了,他们狞笑着,脸庞上堆满了嗜血和残忍,恶毒的瞄着敌人粗壮的脖子,幻想一刀斩断后,头颅高高抛弃,鲜血泉水般奔出的景观,一种热流涌向浑身百骸。
“山民贱种,你们去死吧!”
“胡狗杂种,统统下地狱去!”看着地上的一道标记线,杨衡阴狠的冷笑起来,低沉的嗓音响起。在他的左侧,众老兵脸上也挂上了一抹坏笑。
二十五步外,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阿鲁剌惕骑兵突然感觉身下一沉,旋即就被甩出马背。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他的眼角余光扫倒坐骑的前蹄,心中顿生一股惨毒的怨愤!平坦的草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小坑,比手掌大一圈而已,正好足够马蹄陷落。他恨啊,为什么没有注意地上,竟然即将痛斩敌人前马失前蹄……
其实,这个可怜的骑兵死得一点都不冤!那个他没发现的陷马坑并非天然形成,实乃人工制造,是心黑手狠杨应麒的杰作。为了应对骑兵的正面冲击,念唐寨众人挖空了心思想主意。杨应麒根据马蹄陷入鼠洞而伤残的记忆,提出在阵前挖出一些小坑,加以伪装,让敌人在阵前中招,减缓骑兵的速度,利于长矛兵的刺杀。这个合适的建议被采取了,尽管本身很具局限性。
“长矛,举!”
“弓箭手,射!”
就在第一名骑兵进入弩车线前方三十步后,念唐寨军阵的中间传出一声暴吼。转眼间,数百只箭矢被抛射上天空,滑过一道弧线后覆盖了前方区域。
前有长矛兵,下有陷马坑,头上还有雨点般降落的箭矢,塔布的三百骑兵转眼间丧失了近三分之一的战斗力。对这些没有盔甲,大多数也没皮甲的牧骑来说,一枚骨制的箭簇只要射中要害,就能让他们立即丧命。
“勇士们,只要杀过去,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不要迟疑!”在紧急罐头,塔布的狠绝展现了出来,他狂吼一声,荡开一支箭矢,指挥家族士兵冲了上去。
念唐寨的陷马坑终究有限,恐吓作用实际上更大,毕竟倘若挖的太多,容易造成草地明显破损,敌人也会发现。
阿鲁剌惕人发狠了,族人们的死亡和头领的煽动激起了野蛮人骨子里的彪悍。众骑空中发出恐怖的嚎叫,疯狂的冲向近在咫尺的敌人。
“山奴,偿命!”
“来得好,胡狗受死!”
稀疏的车阵前后,步骑短兵相接了,残酷的肉搏战拉开帷幕。由于弩车间的距离较大,慢慢便被冲开了一些通道,同时,塔布指挥一些骑兵冲击军阵薄弱的边角,战斗进入了胶合。念唐寨步兵后方的弓箭射击也停下了,青壮们握紧长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悲剧的国考,一百分,我日了!!!上不上下不下,难产无比!马币,又要准备省考了,申论草它先人板板……】
四十四章 萧爆菊的逆袭
周虎赫平静的看着车阵前陷入混战的步骑两军,眼眸中不带半分感**彩。在这短短几十步的战线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倒在血泊中,或快或慢地失去他们宝贵的生命。生在这个时代,随时去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人类又哪里有什么高贵之处呢!
弩车组成的战线、散布地上的陷马坑,将阿鲁剌惕骑兵的速度优势完全消抵消了,使战场之王失去了克制步兵的能力。几乎静止的轻骑兵在长矛步兵面前是毫无防护的婴儿,是任人宰割的猪羊,他们高踞马背上,挪腾不便,受敌面积又大,完全是步兵练习刺杀的大号靶子!训练有素而个人武艺强悍的念唐寨步兵三俩人一组,配合对敌,在挺过骑兵第一轮冲击后,这些精锐步兵的强悍战斗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迅速展现出来。在他们的长矛移刺下,短兵交接的阿鲁剌惕牧骑纷纷落马,流尽鲜血。
自己的士兵在快速缩水,一个个惨死阵前,马嘶人嚎,塔布的心都在颤抖!他两眼赤红,口中发出嗬嗬地怒吼,抵挡杨衡手中大枪诡异有力的刺挑。塔布的运气很不好,在看到须发灰白的杨衡后,他一眼就判断出这个老头可能是个头领人物,立即策马过去,想斩杀了他。可谁料老家伙春秋鼎盛,一杆长矛舞得虎虎生威,力沉势猛,刁钻老辣,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竟将塔布逼得无法脱身。
“胡狗,给老子下马受死!”杨衡大枪斜挑,虚晃一招后,闪电般刺进塔布坐骑的颈上,雪亮的矛尖戳@入战马柔软的喉咙,矛杆带力右斜,划破皮肉而出,战马喉颈撕开了一个恐怖的伤口,热血喷洒而出。
胯下坐骑一声悲鸣,轰然倒地,而早有准备的塔布已经把双脚从马镫上退出,借住坐骑倒地的冲势来了个懒驴打滚,摆脱杨衡长矛的连番戳刺。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灵快的后退几步,翻身爬上一匹无主战马,张望战场上的情况。
阿鲁剌惕牧骑付出了惨重的伤亡,阵前,往往是三四个长矛步兵在围攻一名几乎无法移动的骑兵,他们分工明确,有人刺马颈,有人刺马脯,另有一人攻势凌厉的刺杀骑手,让他手忙脚乱,无法招架。在这样的打击下,最优秀的骑兵也会在几息坠马丧命!
塔布看着这一幕,眼角欲裂,只这片刻功夫,他的三百骑兵一半丧失了战斗力,大多是精壮男子!本来以为可以轻松破阵杀敌,却不料死伤累累却毫无战绩。他长嚎一声,像是受伤的头狼,厉声喝道:“撤退!后方掩护,前锋与敌脱离,速速撤走!”
号手吹响了短牛角,撤退的指令回荡在阵地上空,听到命令后,阿鲁剌惕骑兵顿时感到一阵放松,许多有名的勇士差一点流出了眼泪。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窝囊的战争,轻悍迅疾的游骑何曾遇上如此难缠的对手,多少驰骋草原的汉子在狭仄的车阵前被儿戏般刺死!
正跟步兵恶斗的阿鲁剌惕牧骑摆脱纠缠后,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坐骑吃痛扬蹄狂奔,迅速将念唐寨步兵甩到了后边。
敌骑的狼狈逃窜让步兵们一阵愕然,等他们回过神,敌人已经跑出了打击范围以外。步兵击败骑兵只能发生在有利的局部范围内,一旦离开这个小环境,战斗形势就会发生根本逆转。步兵依托严整的阵列击败骑兵,在趁胜追击时遭到惨败的战例数不胜数。
“不得出击!折彦冲,你带领一团寨兵将阵前未死的敌人统统杀掉,打扫战场,拖走人马的尸骸。其他人原地休息,随时准备再战!还有,赶紧把伤员送到河边医救所包扎!”战斗结束后,杨衡阻止了寨兵们追击逃敌的行动。第一线的山寨老兵死伤很多,塔布的三百骑兵固然折损了过半,可念唐寨步兵为此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大约八十名寨兵或死或伤,不少人死在了敌骑第一轮冲击下。
目送塔布的残兵从容离开,周虎赫自始至终没有下令待命的合剌赤惕骑兵主动出击,因为对面的乌戈耐心很好,他在寻找战机,等待周虎赫贪图小利。
乌戈也在看向周虎赫,他本以为塔布能够轻松的摧毁念唐寨步兵,却不料竟惨败而归。在塔布所部落败后,乌戈没有率兵出击的因为是合剌赤惕的那些精锐骑兵稳如泰山,这两百多名装备精良、战力惊人的骑兵如果正面应战,阿鲁剌惕部就算胜利也将沦落为三等部落,这还是不考虑念唐寨步兵的前提下。
两方兵马的决策者同时做出了等候寻觅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