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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兵马的决策者同时做出了等候寻觅的决定,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河湾的战场就这样沉静下来,两头凶兽都在舔舐伤口,等待它们期待的决战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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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脱朵延将周虎赫的答复转告萧铁奴以后,为出征做好准备的木昆部行动了。格鲁日和古出尔命令部落士兵一人准备双马,在熟练地理的老牧民带领下火速开拔,向着阿鲁剌惕人的营地绕道行去。
一路上,萧铁奴万分小心,唯恐被发现了行迹。这次偷袭行动最重要的就是不被发现,阿鲁剌惕人的后方营地空虚,为了防备可能的袭击,乌戈放出了为数不少巡哨,在主要的路段来回巡查。木昆骑兵的运气显然不错,前锋精骑扫荡了所有发现他们的阿鲁剌惕巡哨,严密的遮断了信息,萧铁奴一行顺利接近了阿鲁剌惕部营地。
“萧铁奴,二十里外就是阿鲁剌惕人春夏季的主要牧场,那是一块水草肥美的河川草地,可以蓄养牛马十万。我以前作为木昆部的质子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记忆深刻啊!”格鲁日坐在马背上,伸出马鞭指着前方说道。
“这里我也来过,不过只能远远看着,未曾靠近,嘿嘿,这一次老子亲自杀来,要把阿鲁剌惕部的营地变成血海一片。让大家下马休息片刻,喂喂战马,哨骑机警点,别让发现了。”缓丘后,萧铁奴命令道。一路狂奔,就算人受得了,马也吃不消,等会冲杀敌人的营地,马力不足时会是大患。
小半个时辰后,天色晦暗下来,傍晚悄悄来临。此时群鸟归宿,蚊虫夜舞,灰色天穹上一弯月牙斜挂天边,几颗明亮的星辰闪烁眨动。
“休息够了就都起来吧!众士兵,我们风餐野宿,告别家人,不是来给蚊虫叮咬的,而是要建功立业,抢掠欺压我们的阿鲁剌惕部!现在,敌人的亲眷就在前方,那里有肥嫩的牛羊,有艳丽的妇人,还有无数财货等待我们去夺取!儿郎们,打起精神,拿出勇气,跟我杀过去,征服阿鲁剌惕人,用你们的勇敢和功勋获得一份赏赐吧!”萧铁奴做了热情洋溢的战前鼓动,众人听闻后,果然个个两眼发绿,放射出狼一样的贪婪光芒。“不过,你们谁若敢不听号令,私自抢掠而误战,我必然斩下他的黑头,悬于马尾之下!”
众人凛然,夜袭的狠辣果决让木昆人见识了萧铁奴冷酷的一面,建立起了他的威望。现在,谁也不敢将这句威吓不放心上,去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用毡布绑上马蹄,出发!”萧铁奴发号施令,三百木昆骑兵借住夜色冲向阿鲁剌惕人的牧场。
晚饭后,习习凉风中,阿鲁剌惕部的营地沉浸在一片思念中。男人出征,留在营地的女人们总感觉心中有些不安,没有强大臂膀保护的弱者,时时刻刻都生活在忐忑中。牛羊进圈后,忙碌一天的女人们总算闲暇了片刻,她们回到简陋的帐子里,吃点煮熟的野菜,靠在床榻边微微打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丈夫粗豪的笑声。那死鬼在家时招人厌,真正出了门又让人挂念,敌人的刀箭可不长眼,他会不会受伤啊……
阿鲁剌惕部营地也是倚着河流建设的,正门一边是竖起的木栅,平时部落里驻扎着一千多名壮丁,哪会担心被袭击,自然没有完善的防御设施。
当木昆骑兵冲来时,沉闷的马蹄声惊醒了营内众人,一些留下的老人和半大孩子慌乱的操起木枪弓箭,飞快的跑向木栅后,惊恐的看着已经冲到营外的来敌。他们张弓射箭,恐惧让他们射出的箭矢轻飘飘地,毫无杀伤力,而敌骑扔出套索,驱马拽倒了一根根木栅,打开一个个营地的防御。
当营地的木栅被打开足够骑兵冲锋的通道后,萧铁奴一马当先,挥起手中的马刀冲进了阿鲁剌惕部的营地。他一刀砍刀一名手持短矛的老者,荡开老者身后少年刺出的木矛,马刀平放腿部,借助马力的冲击,血腥的将那名少年斩成两节,鲜血浸透了他半边衣衫。
“不要纠缠,跟我杀!”萧铁奴放声狂吼道,两腿狠夹马腹,沿着营内大路冲向前方。他的身后,众骑融成一股洪流,已无可抵挡的架势咆哮着前进。
这一夜,是阿鲁剌惕人的血夜,三百木昆骑兵尽情的驰骋着、厮杀着,将任何抵挡他们的人和物碾成碎片。无数年轻或老迈的阿鲁剌惕男人丢掉了性命,呻吟着躺在血泊中,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绯红下,惨嚎和惊叫此起彼伏。
这是萧铁奴的功勋,是阿鲁剌惕的灾难。
【最近几天码字好像没感觉,脑袋空空的,可是故事情节又在心中,难道天冷还会冻结思维?很纠结……】
四十五章 胜战 续
塔布惨败而归的后果让乌戈和阿鲁剌惕的众位头人们不得不放弃一战而胜的野望,念唐寨步兵军阵的强悍表现像是一桶冰水浇到了他们发热的脑袋上,使其清醒了很多。那座防御力爆强的步兵阵只要还顽强的存在,只有微弱优势的阿鲁剌惕骑兵就无法放开手对付合剌赤惕人,战败的风险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乌戈最终选择了撤退,满腔不甘的下令后退二十里驻营,此时天色已近傍晚,沮丧的阿鲁剌惕人在另一条河流边放养他们的战马,屠宰牛羊以备晚餐。
临时营帐内,各家头人汇聚一堂,灯火辉映。
“塔布,你起来吧,这次战败非你之过。想不到念唐寨那些贱民竟然如此凶悍狡诈,还有那种可以远射的大弓,我们以前从未见过,可能是合剌赤惕人带来的!哼,明日定将这些肮脏的野人赶尽杀绝,已消今日之恨!”乌戈并没有把损兵折将的责任推给塔布,其他头人们虽然对自家儿郎惨死感到心痛,但也明白这不是塔布故意为之,何况塔布的本部兵丁也死伤累累,其人更是身中数箭。
“谢首领不罪之恩,塔布深感愧疚,害了各家的勇士们。”塔布脸色苍白的站起来,抱拳向众人羞愧道。
“塔布大叔,大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为了掩护残兵撤退,你也身受创伤。请你不要自责了,现在咱们要商讨一下如何能击破念唐寨的步兵阵!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赶在敌人援军到来前消灭他们。”一名青年汉子开口道。
“不错,大家开动脑筋,想出一个破敌之策才是正道。塔布,你亲身经历了攻打念唐寨军阵,说说有没有应对的主意?”乌戈一槌定音,决定了下面商讨的主题。
“首领、各位大人,我以为今天落败的经历虽然证明了念唐寨步兵阵的强大,可他们也暴露出了自身的弱点!那座步兵阵绝非不可战胜,此战我部仍然占据着优势。”塔布回忆下午的经历,思忖片刻后,眼神一亮说道。
“塔布叔叔,那你快说该怎么办!”
塔布动了动上身,挺直腰杆,脸色深沉地说道:“敌军的骑兵和步兵相依相助,互为犄角,我们若先攻打人数较少的骑兵,就有遭到步兵侧击的风险;故而只能先击破相对较弱的步兵军阵!经过这次试探,我认为敌军将战场选在那处河湾是有预谋的,妄图借助地形掩护步兵两翼。明日,我部大可以主力直取合剌赤惕骑兵,不顾念唐寨步兵。只要咱们狠下心消灭了敌军骑兵,步兵阵就会成为移动缓慢的乌龟,任人宰割!”
“不对,塔布!你自己也说先攻打骑兵会遭步兵侧击,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一名头人开口反问道。众人也看向塔布,等待他的解释。
“呵呵,先攻打步兵阵之前是我们的共识,这点没错,但却是建立在步兵不堪一击的前提下!可现在步兵借住坑堑河林,依托地形,防守极为得力。故而,我们必须要改变作战方略,将敌军的步兵调出来,使其脱离依仗的严整军阵,涣散战力!”塔布答道。
“好!念唐寨步兵之所以难啃,是因为他们阵势严整,兼得地利,一旦动起来,这些家伙必将混乱一片,还谈什么抗衡骑兵的冲击!塔布,你不错,这个主意很好,看来明日我们得改变进击方略,集合重兵先破合剌赤惕人了。”乌戈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手,很赞同塔布的这个新思路。
“敌军步骑军阵相隔了一箭之地,步兵右翼外有两条半封闭的壕沟,这可能是为了方便骑*动而设置的,但却也是一个破绽!明日我军集中八百骁勇兵士直攻合剌赤惕人的骑兵,以雷霆之势压去,定能占据上风。而念唐寨步兵必然会从侧翼出击,袭扰我军侧后,此时,我军剩余的百多名兵丁可驱赶劣马,冲击敌阵,趁势打乱他们的阵列。哼,骑兵无法运动,步兵却散乱一片,谅他有通天本领,也不得不授首就死!”塔布恨声说道,一双冰冷的眸子里布满了狠毒和阴厉。今天的惨败让他颜面尽失不说,子弟的死亡更让他心如刀绞,为了对付仇敌,他愿意不择手段!
“妙计啊妙计!明日一战,老夫已有胜算。哈哈哈,塔布,明日以后你将成为我部的英雄和功臣。诸位,大计已定,咱们也出去吃肉喝酒,鼓舞儿郎们振作士气,明日一战定胜负!”乌戈捋着胡须大笑道,心中的阴郁沮丧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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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阿鲁剌惕人喂饱了战马,备好了油布,再次发兵河湾畔。
周虎赫看向二里外正在忙碌的敌军,心中突然笼上了一层阴云。不知为什么,看着敌人不仅没有受到昨日战败的影响,而且还更加意气风发,他总感觉有些不对,似乎自己的布置存在着严重问题,并且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做好战斗准备,敌军气势汹汹,恐怕要恶战一场!”周虎赫跳下马,来回走动着对众位十户、百户们大声喊道。
大战前的气氛笼罩在联军阵地的上空,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让人感觉呼吸不畅。每个人的心头既充满了期待,有氤氲着忐忑不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