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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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 第2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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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玄礼俯身过去,伏在张继勇耳边轻轻道“此事你我出面不妥,可让兵部侍郎公孙良上书参奏。这个事儿,朝中大臣颇有不满,只要有人出头,肯定会有朝臣群起相应。只要声势一起,所谓众口铩金,殿下想不猜忌张瑄都难。”

    “妙哉。大将军所言甚是。”张继勇猛然一拍桌案“老夫这就去找找公孙良,让公孙良即刻上书!”

    第二日,早朝。

    兵部侍郎公孙良果然参奏张瑄在陇朔结党营私、私造火器、不报朝廷,图谋不轨,要求朝廷予以严惩,并让张瑄尽快将火器之术上报兵部,由兵部统一监制,装备全**马。

    虽然在张瑄再立盖世功勋的当口,公孙良老调重弹颇有不识时务的嫌疑,但奈何他的参奏理直气壮,引起了一些中流官员的共鸣。再加上陈玄礼和张继勇的暗中推波助澜,旋即有数十名文武官员上表附和公孙良的参奏,朝会上乱成了一团。

    在陈玄礼等人看来,这几乎是瞄准了张瑄的死穴,因此拿下张岿当然不太可能,但起码会破坏他在李亨心目中的形象地位。

    然而,在李谈去陇朔之前,李亨心里却是对此颇有猜忌。事实上,张瑄研制火器独自用于陇朔军中,自是一种大忌讳。可张瑄已经通过李谈的嘴,将他隐瞒火器不报的良苦用心都转呈给了李亨。

    李谈的密报,李亨深以为然。若是火器之术推而广之,势必也会让范阳的安禄山得了去,而安禄山如果再有火器助阵,肯定是如虎添翼。

    毕竟在李亨的心里,安禄山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因此,张瑄没有把火器上报朝廷,李亨心态一变便觉得理所应当。

    如此公孙良带头挑起事端,拿火器说事儿向张瑄身上泼脏水,李亨嘴上说不出什么来,心里却是非常恼火。

    李亨也不是傻子,知道这背后肯定是陈玄礼和张继勇在捣鬼,因而对两人的恶感更重。若不是为了将来制衡杨国忠,为了自己的皇权霸业,李亨早就将陈玄礼和张继勇扫地出门,撵出朝廷核心权力圈了。

    朝会上,群臣争论,闹得沸沸扬扬。有人为张瑄说话,也有人火上加油,而杨国忠和陈希烈则保持沉默。

    李亨坐在龙椅上默然不语,眼睁睁地听着看着群臣争得面红耳赤,不由冷冷一笑,起身径自拂袖而去。

    李亨走得很突然,以至于身太监急匆匆地喊了一嗓子“退朝”就追了上去。

    尽管李亨置之不理,但朝廷上下还是暗流涌动,以至于李亨都无奈地感觉,这个事儿,张瑄是得给朝廷一个冠冕堂皇的交代了,要不然,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散朝之后,李亨唤过一个小太监来,嘱咐他立即出京迎上前去,给张瑄送去他的亲笔密函一封。

    张瑄再次大败吐蕃又占领了吐蕃一大片土地的消息很快传遍长安,成为长安姓商贾津津乐道的热门新闻。而这个消息,当然也传到了被软禁在长安城南一座幽静宅院里的吐蕃王子赤松德赞耳朵里。

    赤松德赞虽然面不改色,没有流露出特别的情绪来,但实际上心里却涌动着无尽的愤恨潮水,气得几乎吐血。

    赤松德赞如今是悔恨莫及。如果他当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非要亲身进长安拜见唐皇帝并求和亲,如今吐蕃的王位怎么可能落到赤柱的手里:而只要他在吐蕃,又如何能让张瑄夺了吐蕃这么多的土地?

    虽然有些朝臣建议李亨诛杀赤松德赞以绝后患,但李亨还是本着大国天朝皇帝胸怀宽广的虚伪风,只做出了终生幽禁赤松德赞的决定。

    赤松德赞再三上表表示臣服大唐,已经绝了回归吐蕃的心思,铁了心留在长安做一个唐朝的顺民。甚至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汉名一忠,请李亨赐名国姓为李,以示忠诚。

    赤松德赞的“归顺”虽然李亨并不当真,但在面子上还是大加褒奖。赐给了赤松德赞一座宅院,几个宫女和仆从,一应用也由朝廷供给。

    只是府邸周遭,宫禁宿卫看管甚严,不允许赤松德赞出府门半步。

    赤松德赞当然一直想要逃回吐蕃去,只是唐朝管制森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逃离。就算是逃出长安,也很难通过漫长的大唐国境回到吐蒂赤松德赞默然站在院中的那棵古槐树下,仰望天,肩头微微有些轻颤,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激动情绪。

    从吐蕃跟随他来到长安的仆从多朗默然站在他的身侧,垂不语。

    赤松德赞猛然回头来望着多朗,眼眸中充满了血丝,压低声音道:“多朗,你寻机出府,联络城中的吐蕃商客,看看能不能传递消息回国……………,将本王的一封密函送给兰卓。”

    “殿下,不如让小的等人冒死护着殿下逃离长安只要我们想逃,总是能找到机会的。”多朗咬了咬牙轻轻道。

    “不,逃不出去。就算是逃出长安,也很难回到吐蕃。而就算是回到吐蕃,你觉得赤柱会放过本王吗?本王不会逃本王一定会正大光明地回到吐蕃,重整旗鼓,洗雪张瑄带给本王和吐蕃的无尽耻辱!”

    赤松德赞紧紧咬着嘴唇,嘴角都渗出了丝丝血迹。

第292章怀恨在心

    兴庆宫。

    李亨自打宠溺上另外一个美貌的才人刘颖之后,就有些冷落了张良娣。张良娣尽管心里忿忿不平,但也无可奈何。这宫里的事儿,就是如此,作为宫里的女人,她如果不能持久地保持宠爱,那就只能忍受寂寞和凄苦。

    张良娣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可以说很有野心。随着李亨的皇权之位越来越稳固,她也就瞄上了日后的母仪天下之位。而事实上,她是李亨现在身边女人中地位最高的一个,出身也是最好,如果不出意外,皇后肯定是她的。

    当然,这是常规来看,也不能排除特殊情况。万一李亨另有新欢,再纳嫔妃,皇后之位也就难说了。

    因此,在时下李亨这个即将登临大宝坐上皇帝宝座的关键时刻,任何被李亨宠爱临幸的女人,都成为张良娣的心腹大敌。

    张良娣独坐趺坐在寝宫之中,痴痴而落寞地望着殿口处,期待能出现李亨的身影。可惜,李亨已经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到她这里来了,尽管她厚着面皮以种种借口请李亨过来,李亨都无动于衷。

    张良娣幽怨地叹了口气,向自己的身宫女怜儿轻轻道“怜儿,殿下今日是不是又去了莲湖别苑?”

    怜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嗯,良娣,殿下还是安歇在莲湖别苑呐。”

    张良娣默然良久突然凶狠地骂了一声“好一个狐媚子!”

    怜儿吓了一跳,赶紧垂眉顺眼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

    好一会,张良绨起身淡淡道“怜儿,走,随我去万春妹妹那里走一遭,万春妹妹自打回到长安还未曾见过一面呐。”

    怜儿一怔,旋即恭谨道“万春公主此刻正在莲湖别苑与殿下一起饮宴…据说,据说是莲湖别苑那位刘才人的生辰,殿下请了万春公主和贵妃娘娘一起过去饮宴庆祝的。”

    张良绨娇媚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李亨竟然背着她给那个狐狸精做寿,还请了万春公主和杨贵妃一起饮宴,单单把她撂在一旁…这让张良绨感觉到了无尽的羞耻!

    “狐狸精!狐媚子!!!!”张良娣咬牙切齿地“咆哮”着,旋即声音哽咽起来,掩面奔去。

    傍晚时分。

    怜儿缓缓从殿外走进神色有些踌躇。

    张良娣皱了皱眉“怜儿我让你去请万春妹妹过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见到万春妹妹没有?她没过来吗?”

    “良娣,万春公主说她今日在刘才人那里饮宴,身子困乏,说是改日再来拜会良娣。”怜儿轻轻道。

    张良娣脸色骤然一变怒斥道“好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如今,这宫里上上下下,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可恨!”

    张良娣的神态疯狂面目几近狰狞,怜儿不敢抬头,跪伏在地上不起。

    张良娣请万春公主过来,打着叙旧的旗号,其实是想从万春那里探听一点消息。谁知,万春竟然不给她面子,并不理睬她。

    其实万春也不是故作姿态或者是摆什么公主的架子,只是她真的是因为在莲湖别苑饮宴许久,精神疲倦,回到自己的万春苑就早早安歇了。只是现在的张良娣因为嫉妒心燃烧,心态扭曲,非常敏感。

    也是凑巧该生事端。

    第二日午后张良娣心情烦躁,就出宫回娘家准备小住几日散散心。

    她的仪仗出了皇城的朱雀门,沿着宽广的朱雀大街慢慢向城南行去,张府就在城南的大慈恩寺一侧。

    朱雀大街是长安城里最为宏大的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街是皇城通往城中各处的干道。原本这条大街是极其通畅的,但张良娣的仪仗队伍正行进间却因为前面有另外一支规模浩大更甚的队伍从正南的明德门那边过来,堵塞路径,而不得不暂时停靠路边。

    张良娣心情本就不佳,觉仪仗停下就坐在车辇上冷冷问了一句“怜儿,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不走了?“怜儿轻轻道“良娣,是万春公主殿下和永宁王妃的仪仗队伍从城外回城,队伍一时通不过,暂且等候片刻。”

    张良娣皱了皱眉,从车辇上探出头来,望去。

    见前面车马盈街,余人的王府护卫纵马在前,而还有余衣着光鲜的家奴簇拥在后,再加上跟随万春的宫女和宫禁宿卫,这支队伍起码有400人,将朱雀大街牢牢占满,缓慢向这边行进着。

    与之相比,张良娣这边只有数十人的队伍就显得冷清了些。

    张良娣的脸色不由就有些难看。

    温柔娴静的永宁王妃崔颖与明艳可人的万春并辔而行,在前呼后拥之下,跨在马上说说笑笑而来,看那装束,应该是从城外游玩归来。

    崔颖是朝廷正是册封的永宁王妃,张瑄的正妻,在这长安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头号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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