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聂晨霜脸色煞白,「当时那里填满了人——活人、死人,四处都是臭味,尸体腐烂的臭味、便溺的气味……各种霉变的……让人作呕!那是没有生机的地方……那是噩梦!」
陈棋瑜自然知道那里是何等让人绝望。就算只是乾燥的枯骨,也够让陈棋瑜惊恐了。更何况当时是活生生的有死亡上演,四周还布有士兵……
「之所以说柏榆去不了那个地方,」聂晨霜叹气,「是因为无论谁……遭受过那样的噩梦,是绝对没有办法再回去的吧!」
陈棋瑜心口一疼,煞白著脸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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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有人说喜欢旗鱼,我就会很开心,因为千岁好像比较多人喜欢。因此作为娘亲的就会心疼旗鱼了,啊,大家不要都去爱千岁啊,也请爱一下旗鱼吧!
虽然爱旗鱼的点我真的想不出= =
旗鱼有什麽值得爱的呢?还有亲友说旗鱼渣……我当场就=口=了 渣吗?!TAT
还有骨头play的卫生问题……请大家不要再纠结了!肉需要较真吗?还有攻能将四肢被绑床柱的受翻身呢!实在不行就以科幻的角度看吧【喂!
其实这是超现实主义在我笔下的体现【泥奏凯
希望今次上传会成功……【容我对校园网竖一下中指 凸=皿=凸
第十三章
陈棋瑜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脚上却很沉,好像被什麽卷住了,一阵巨大的吸力从脚底袭来将他拽住,拖入激烈的黑色漩涡之中。一阵巨大的冲击打得他头脑发昏,让他快要失去意识了。
「欸!陈棋瑜!」聂晨霜摇了摇他,让他清醒过来。
陈棋瑜非常茫然地看著聂晨霜。
「这家伙真的没事吗?怎麽一副快死的样子?」聂晨霜对宁坤说。
宁坤将陈棋瑜扶到树旁坐下,转头对聂晨霜说:「似乎是精神的刺激。」
「不是吧?我刚刚说的故事有那麽恐怖吗?」聂晨霜虽然口中抱怨,但还是蹲下来帮忙照顾陈棋瑜,「文人真是脆弱。」
陈棋瑜突然捉住聂晨霜的手,说:「祥云峡怎麽去?」
「什麽?」聂晨霜脸色一白,「我是再不会回去那个地方的!」
陈棋瑜一扫刚才颓败无力的样子,突然变得很有气力,力气大得像是要像把聂晨霜的肉拽出来一般:「求你了!我求你!」
「你求我也没用!」聂晨霜脸色煞白,没被陈棋瑜捉住的那只手捂住了胸口,看起来一副快要呕吐的样子,「只要想起那里……我就要想呕!我根本不可能回去的!就算是像柏榆那种看起来无坚不摧的人,也没胆子去那里第二次!」
「不是的……」陈棋瑜的声音突然又虚弱下来。
宁坤轻轻拍了拍陈棋瑜的背脊,转头对聂晨霜说:「要麽你就告诉他路线吧。」
聂晨霜看了看陈棋瑜身上的软裘,眉头打了个结,说:「好吧。」
「那个地方四面环山,虽非你轻功好到独步武林,否则从正常的山路是根本去不到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从山崖跳下去。」聂晨霜一边带路一边说,他似乎也很紧张,因此说话没什麽条理,「今天的天气不错,去那里不会太麻烦……如你所知,我也是个夷人,应该能看出来吧?」
陈棋瑜这才比较认真地打量起聂晨霜来,说实话,聂晨霜长得很像地道的中原人,他的眸子很黑,不像柏榆的绿瞳那麽好认,另外,夷人多是粗犷高壮的,但他却比一般中原人还具阴柔之美。只是,他的个性与外表确实迥然不同。
「嗯,确实能看出来。」陈棋瑜附和著。
「是吧,夷人一般都长得比较好看。」聂晨霜也得出了定论。
陈棋瑜这下就不知该怎麽答话了。
「咦?」聂晨霜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
「怎麽了?」陈棋瑜问。
聂晨霜指著地上。这山地本是乱草丛生的,但此处却有一片草木歪倒之状,显然曾经有人经过。
「这里是通往那里的。」聂晨霜指著前方。
从这边通往一处山壁,确是一路草木歪倒。
聂晨霜走到山壁出,撩开了缠绕的藤蔓矮树,一圈漆黑的洞口顿时呈现眼前。聂晨霜指著山洞说:「这里可以通往祥云谷底。是一条秘道吧。看情况,不久前就有人来过了。」
陈棋瑜问:「知道这条秘道的人多吗?」
「应该不多吧,据我所知,就只有我、柏榆和……」聂晨霜意识到什麽似的,住了嘴,顿了顿,才说,「还有一些被卷入过这事件的人吧。」
陈棋瑜知道聂晨霜有意隐瞒什麽,但也知不便追问,便转移试探道:「那麽你和柏榆也在当时坑杀之列了?」
「是。」聂晨霜不悦地答。
「那麽你们能逃出生天,就是靠这秘道了?」陈棋瑜继续试探道。
「差不多吧。」聂晨霜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拿手指敲了敲山壁,说,「你不是要去吗?还磨磨唧唧的。」
宁坤说:「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陈棋瑜答。
聂晨霜又说:「显然有人到过这里。想必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你真的行吗?还是让宁大哥陪你去吧。」
宁坤转头对聂晨霜说:「你一个人可以吗?」
聂晨霜『呿』了一声,说:「你以为呢?」
「那麽我陪你进去吧。」宁坤对陈棋瑜说道。
山洞里很昏暗,幸好宁坤随身带著火折子,勉强能看清前路。山路狭窄,仅可容一人过,而且弯曲蜿蜒,走得人头昏脑胀,幸好没有岔路,不然真的会让人出不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前头便觉洞然有光。二人加紧脚步,向光源走去,不一会儿就出了山洞。
外面一阵凉风卷著腥味扑面而来,那种陈腐的气息实在够让人胃部发紧。这种令人难受的气味落到陈棋瑜身上,仿佛就成了一张定身咒。他双脚无法前移了。
他眼前便是那一片白色枯骨,茫茫犹如海洋。一睁眼便是遍体横尸的景象,重新浮现在眼前,清晰得让人心口发颤。陈棋瑜没有办法继续前行,他觉得自己的双脚被骷髅捉住了,那种浓烈的恐惧再一次袭上心头。他无法继续。
这时宁坤早已走到了洞外,也实在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却发现陈棋瑜没跟来,便扭头说:「陈公子?」
陈棋瑜不确定是否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忽略外界的一切声音。他的耳边回荡著风声的轰鸣——呼呼——犹如哀啼的风声。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争气,但是他却无法前行。
「陈公子?」宁坤听不到回应,以为陈棋瑜出了什麽事,便折返到洞内,见到他还安然无恙,才放心了,「你不是要过去?」
我不是过去?
陈棋瑜问了自己这麽一句。
是,我当然要!
陈棋瑜心里浮起了一个人的脸容,那张脸取代了一切关於死亡与白骨的幻想,占满了他的心头。他无暇去顾及其他,像是追赶什麽一般的,一把推开了宁坤,蓦地撒开了脚步,飞也似的朝洞外奔去。
「陈公子?」宁坤走出了山洞,看著陈棋瑜的背影。
陈棋瑜蹒跚著爬上了白骨堆,甚为狼狈。
「陈公子?」宁坤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没有人……」陈棋瑜喘著气站了起身,「啊呼……他不在。」
宁坤问道:「你在找人?」
「不错,有个人告诉我,他想死在这里。」
「为什麽?」宁坤蹙眉,「死在这里的人还不够多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陈棋瑜凝视著脚下的枯骨,无法想像意气风发的柏榆也会成为其中一员,「下次吧。」
「嗯?」
陈棋瑜转头,对宁坤露出笑容:「下次吧!下次我见到他,会问他的。」
宁坤说:「因他说了要死在这里……你来这里,是确定他有没有死,对吗?」
「是的。他应该还……」陈棋瑜的笑容和声音在一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触到了白骨之间的一滩血迹。血色很明艳,在苍白的骨头中甚为显眼。
「这是……」宁坤循著他的目光看去,「血迹?果然如晨霜所言,有人来过吗?」
「这个……」陈棋瑜蹲了下来,扒开了骨头,拿出了半块染血的玉璧。
「这个是鮌教的信物?」宁坤惊道。
陈棋瑜脑中一阵眩晕:鮌教的杀手果然来过吗?
第十四章
那半块玉璧很是冰凉,这份冰凉直从手心传达心头。陈棋瑜四肢发冷。
「鮌教的信物怎麽会在这里?」
之前为救戏班的时候,陈棋瑜得到了半块玉璧,这半块玉璧後来给了柏榆。他不确定这半块是柏榆手上的半块还是鮌教教主手上的那半块。
如果是柏榆的那半块——那是否表明血也是柏榆的呢?
「你朋友的?」宁坤指著玉佩问。
「也许是。」陈棋瑜将玉璧收好。
宁坤问:「那你朋友是鮌教教主?」
「不,不是。」
「那麽便是九千岁了?」宁坤说。
陈棋瑜愣了愣,没有答话。
「真的是九千岁?」宁坤问。
「嗯,我在担心他。」陈棋瑜总算认真地回答他的话了。
宁坤宽慰道:「你与其担心九千岁被害,还不如担心他害人。」
陈棋瑜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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