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我措手不及,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
先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我沉默许久,放下禁锢他头颅的手,淡淡问,“父子共侍一君,已是滑稽,接下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做,既然是你的人了,已进了宫,难道陛下会因为这事而送我走?即使陛下愿意,无双也不会离开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一时默然。
其实父子伦理,礼义廉耻在我眼中不过狗屁,但事情牵扯到了南风身上,我不得不认真考虑下,对于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我还没混蛋到这种地步去羞辱他,使他难堪。
“陛下,他看起来很爱你”声音带着微微的冷峭,燕无双眼光游移,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个他,不言而喻。
“是啊!”点点头,我沉声道,“他是个很单纯的孩子,我希望能把伤害减小到最低”。
燕无双我是不会放手的,接下的计划我还需要他,但南风我也舍不得。心中如是想着,我烦乱的蹙起眉,这次真是该死的麻烦,竟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仿佛从沉思中惊醒,燕无双幽艳的眸子划过一丝灰暗,“陛下,我曾经和他见过几次面,其实……那孩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些诧异他会这样说南风,一直从他们见面到现在感觉他们好像不是父子倒是仇人似的。我摇了摇头,暂时摒弃这样模糊的感觉,回答,“我说的简单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南风的性格的确很复杂,但是他的爱确是简单的,正因为简单才难得可贵”。
也不知他明白我的意思没有,低低的笑声从红的如血的唇里逸出,燕无双清丽的眸子带着几丝我看不懂的光闪亮着,夺目的吸引人眼球。
“没想到陛下还会有这样的心思”也不知他是贬还是褒,对他的情绪,我隐约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却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
沉吟不语中,燕无双身子柔若无骨的轻轻向我怀中偎来,他媚色无疆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陛下不必烦恼的,南风他恨不得杀我除之后快,而我——”他眼里蓦然闪过一丝冷光,让人无端心颤,“该还的已还,从今往后,他还是一意要杀我,我自不会手软”。
“你们怎会像个仇人似的”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轻扭过他的头,看向他漂亮眼睛深处,那里如月球的表面,荒凉的寸草不生。
心一颤,我眼睛黑沉的看不到底,声音也带着说不出的压迫力,“能和我说说你们的事么”。
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父子反目,不惜置对方于死地。
“一切是命运弄人”妖艳的脸上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燕无双叹息,缓缓开阖着唇,追忆道,“我本是湘王府马奴的孩子,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后,自己因相貌出众,被湘王夫人看中,做了她的娈宠,到后来一并伺候湘王,我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么过去。
但未料嫡小姐会喜欢我,并怀上了我的孩子,后来等南风出生后,我害怕事情败露,夫人和王爷会杀了我,就想着逃,干脆和喜欢我的玉郎一起私奔。
那料当天夜里,被小姐发现了,我错手之下,将她刺成重伤。之后,我惊慌失措的和玉郎离开,或许是报应吧!和玉郎在一起三年后,他为了钱,竟把我买入勾栏院中,开始一段日子,还算是好的,我做了花魁,老鸨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就这么过了几年,有天,南风竟找上了我,那时小小的他精致非常,看起来像个小仙童,我很开心激动和他见面,那知他接下做的事却像个恶魔,他说恨我让他过早的失去母亲,为了报复我,竟让一群禽兽天天糟蹋我,用酷刑使我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那段残酷的日子里,我日日哀嚎,满心渐渐被仇恨掩盖,寻着一切机会逃了出来,后来的事不用我说,陛下也应该调查清楚了”。
他语气无悲无喜,静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一瞬间我却有些恍惚,突如其来的淡淡心疼击中了我。
为他,也为南风。
爱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而恨一个人那需要身处多大的绝望才能做得到啊!那样的事情我经历过,才更加懂得他们的内心。
只是即使如此,我心里隐约觉得燕无双还是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君淡非
安抚了无双,并答应晚上过来一定陪他之后,从留仙宫一出来,就有人禀告南风在发脾气,闹着见我。
扶撑住额角,我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服这个小家伙。
脑子里装着那些纷繁复杂的事情,等人快走到华宁宫不远处时,竟意外见到了一抹浅紫的熟悉身影。
——君淡非!我一愣,这才想起他母亲生前住的明月宫就在附近。
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人是打死都不会进宫的,恨不得和我永不相见才好,怎么今日倒是进宫了?
心头疑惑微起。脑中一转,想起最近的听说他要和韩相的女儿成亲,难道是来见亡母告知婚事的。
如果那个消息是真的,麻烦就大了。
韩相是只狐狸,那个传说中帮助君淡非神秘的宁先生是头狼,狐狸和狼的组合。我目光深冷,不由欺身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听说朕的王爷快成亲了”,走到他身边,看着如同忽然撞见了鬼,瞬间白着俏脸,身子紧绷的君淡非,我笑容邪肆,心中却欷殻Р灰眩蠢茨嵌稳兆痈睦佑』故锹羁痰摹�
“怎么见了朕忘了行礼”故意欺负他,我吊着眼,微微倾身,恶魔一般恶劣而带着一丝挑逗的声音再次在在他姣美的耳边响起,“哟!朕都忘了,淡非都是在床上为朕行礼的”。
“混蛋!你去死!”伴之而来的是意料中的咬牙切齿,君淡非脸色比刚刚更加苍白,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惊恐和愤怒。
怕是胆大包天的我真的再次把他拐上床吧!
笑了笑,叹息的回忆以前他身体的美味,我可惜的摇了摇头,若不是他成亲的对象是韩相的女儿,现在不宜和那老狐狸撕破脸,我真想再次感受下那销…魂的感觉。
“别那样看着朕,你不知自己那幅风情的外貌做出那般勾引的姿态会让男人忍受不住的吗?”,占了占口头便宜,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那张让男女都为之梦魂萦绕的脸。他身子僵硬,连呼吸都凝滞了片刻,看到如此的君淡非,我心中涌起一丝难言的快意。
我嫉妒他,从一开始我就嫉妒他,嫉妒他有个为他一心一意着想,真心疼爱他的父亲,特别是在我无意间发现大明皇室最深的秘密后,我就更加深深的嫉妒,甚至讨厌这个美丽如妖的绝色男子。
他同样是身体不好,几乎和我的前世的人生经历类同,为何他就要比我幸福?
眉头微微一挑,我唇角牵出一丝淡淡恶意的弧线,戏弄他的心情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无法宣诸于口的失落。
“懒得和你这混蛋一般见识”忽然的沉默气息被打断,君淡非看着我,脸上掠过复杂的神色,却不在多言。
见他突然转性不再对我又叫又威胁的,我也懒得再逗弄他,侧了个身,示意他离开。
犹豫了片刻,君淡非还磨磨蹭蹭的立在原地,见他反常,我侧目看了他一眼,不巧与他看着我抬起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击,慌乱的低下头,他似鼓气勇气的开口道,“君晅天!你曾经给我说的那个故事还未完,能不能告诉我接下的结局”。
故事?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我眼色冷酷,“不过是个故事何必执着它的结局”。
“可那个故事却让我欲罢不能,你知不知道,每天我都会控制不住的想起你对我讲起那故事时的情景,那时的你眼神如一荒白雪,冷寒的令人心碎,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疯了似地想知道结局,有时癫狂错觉到那个故事就是说的你自己”,像失去控制的的傀儡,君淡非忽的慢慢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变成了悲哀的呜咽。
为什么要记得……为什么要记得那些呢?
他猛的抬起深紫魔魅的瞳,无声的痛苦从里面流露出来,让我一时呆滞。
“我是不是很奇怪,竟会因为个故事变成这样,你一定要笑死我了……”干硬粗嘎的声音幽幽颤动,君淡非红了眼圈,咬牙不让眼泪流出,“我恨死你了,你这个魔鬼,让我变成这样,我恨死你……”
他喃喃的呓语,让我苦笑回神,默然不语。
气氛依旧令人压抑的沉闷难受,一丝绝望的表情浮现在君淡非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眉心的朱砂痣仿若滴下的血泪,他突然扑倒我怀里,揪着我的衣服痛哭。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纳闷儿。
除非是在床上,其他时刻我对美人的泪水非常没撤,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我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顺气,诱哄道,“好了,你也快成亲了,就把那些事忘记吧,不过是个故事而已!”
“忘不了,我已经忘不了,你根本就不明白”他捶着我的胸口,艳丽的脸庞因泪水而显得楚楚可怜。
好吧!我是不明白,男儿心海底针,我有时也搞不清楚,想推开着君淡非,他却像只章鱼紧紧趴伏在我身上,让我顿时无语。
“你究竟想要我怎样!”我快投降了,如果不是美人,我才懒得费功夫和他这么磨叽。
“应该说你想对我怎样?”他似乎很委屈,很气愤,“混蛋,魔鬼,你到底对我怎么样了,为什么我的身体好不了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霎那明白。其实对他的身体我并未十分残酷的调教,照理说过了这么久了,他至少也该能和女人交…欢了,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他天生就是gay,而且是喜欢位居下方的零号。
嘴角忽然泛起了一个讽刺的微笑,我冷声,故意羞辱他,“你本来就是个淫…荡的人,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了”。
“你胡说!”怒叱的涨红美艳的脸,君淡非跳起脚来,眼角犹带泪珠,结结巴巴小声道,“和其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