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壮这会儿忘记了两只“癞蛤蟆”挨揍的因由,一左一右搀扶起来,满脸真诚的道谢:“二位辛苦了!”
心不苦,命苦啊!
两只惊魂未定的“癞蛤蟆”哭的脸都肿胀起来,“咕咚”跪倒在地。口中连声说着:“爷爷饶命!奶奶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这辈子再不做恶事了!”
“爷爷”们。和“奶奶”们,真不知道长了辈分之后。是该笑还是该哭……
红枣撵苍蝇似的摆手:“赶紧消失,下次再让姑奶奶见到你们,见一回揍一回!”
两个可怜娃儿互相搀扶着撒丫子跑了,这时候只恨爹娘少生自己两条腿,不然,四蹄翻飞,多么安全畅快?
“大壮哥怎么回来了?不是前两天才走?”翠花刚才使过了劲儿,现在还有些犯喘。
“说来话长,给你两个介绍介绍……”。大壮还挺认真,看向老刘头的眼神里都是崇拜。
可惜,俩丫头本身就是从县衙后院出来的,对于这几年专职赶车的老刘头,不是一般的熟悉。
“刘叔跟着大壮哥来的?今儿怎么不亲自教训那俩丑八怪?”
老刘头笑得山响:“哈哈,翠花丫头,这才出了县衙几天啊?就把自己收拾漂亮了,眼界也高了啊?”
原先在县衙后院,可都是丑笨的小姑娘才老呆在灶旁烧火呢!
这女人啊。甭管多大年龄,真心不能手里没钱,你瞧瞧,俩丫头荷包满了之后。整个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身手利索眉清目秀大大方方,看起人来眼神亮亮的不躲不闪。还真显得漂亮起来了。
听了老刘头的打趣,翠花红着脸抿嘴笑。拽了红枣挡在身前,把手里的擀面杖往袖笼里藏了藏……
“藏啥?我看着刚才那几下抽得好。晚会儿,刘叔再教你们几招儿,下次遇见这种狗杂碎,抽得更利索。”老刘头这是收徒弟上瘾了啊。
“那可说好了,今晚上我们给刘叔做好吃的,多指点指点。”红枣平时不怎么出头,翠花一退,她的话茬儿才接上。
四个人一起上路,大壮也不坐车了,把翠花红枣带的东西全搬到车上。
“原来也发生过这种事吗?家里有没有进去过人?”冯大壮这会儿迷糊劲儿过去了,又后悔起来刚才没狠狠多揍那俩小子一顿。
“家里?进去人?怎麽可能?”翠花一脸自信,一条胳膊也挥起来,指点江山似的:“就咱家那几个野物祖宗守着,借他们三个胆儿也没人敢来!”
红枣补充:“阿花姐姐早就嘱咐过我们,女人出来做事,遇到这些稀松平常,只要警醒些,下手狠些,多动动脑子,谁来都甭怕。”
翠花就有点儿郁闷了,皱着眉头惋惜道:“这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真阵势,还没过完瘾呢,这俩丑八怪忒不禁打……”。
冯大壮觉得,自己今儿是不是起床的姿势不对头,怎么听这些话身上起小米粒儿了呢?
红枣摸出一把黑黢黢的利器,继续补充:“喏,这是阿花姐姐给我们准备的随身匕首,花了足足十两银子呢,说是这铁器硬实锋利轻薄,适合我们两个在关键时候使用,哎,还没有派上用场……”。
这就是亲妹妹教导出来的得力手下,冯大壮在心里说“服了”。
同时,对阿花三人常住山脚下的担忧,烟消云散。
马车突然停住,骏马一声长嘶,扬起前蹄。
老刘头伸手拍抚马背,双眼却放出光来。
额滴个乖乖,听冯大壮讲了一路的金钱豹,果然不是一般的威风!
这豹子个头不大,微微前伏的身姿却矫健英挺,通身黑色皮毛做底,铜钱花纹呈现金色,眼神冷静深邃,幽幽的注视着老刘头这个“新人”。
“小金,小钱呢?”冯大壮热络的打着招呼,没想过老刘头对这名字很是不赞同,怎么可以给英挺的猛兽起这样庸俗铜臭味的名字呢?
“追风!这豹子改名叫追风吧?”
老人家你好热情哦,可是,怎么小金同学对这个名字半点不感冒,反而冷淡淡把尾巴转向您呢?
翠花那姑娘善良,帮着搭腔儿:“刘叔起的这名儿好听,就是跟小钱可不搭配了……”。
本来是给个台阶下的,却不料老刘头很认真的,根本不加考虑直接拍板:“另一只就叫闪电好了,多美气!追风闪电,闪电追风,你们别笑,刘叔小时候上过几天学堂的,肚子里有墨水。”
好吧,您老有文化……
就是此刻牛气了一路的宝马良驹有点儿露怯,不使劲拽着,根本不肯前行,折腾的老刘头出一身猛汗。
您老得体谅那匹马啊,它肯定嗅出味道来了,前面院墙里不但还藏着一只豹子,更凶猛的家伙也长着大嘴巴在翻跟头儿呢!
只等您老进院儿,保证那副“和谐”场景瞬间亮瞎您一双钛合金——贵眼!(未完待续。。)
ps: 今天做了切片,祈祷结果是良性的,倾家荡产也值啊!愿医学发达些再发达些,把肿瘤这个难题解决了吧!医疗工作者们,你们要努力啊!
第九十八章 亲自坐镇
院门大白天根本不关闭,黄昏的余晖斜射在木门上面,透着原木清透的光泽。
院子很大,保留了十几棵老树,地面平整,没铺什么青石板青砖,干干净净裸露着黄色土层,很适合小孩子摸爬滚打的长大。
怎么能不适合呢?此刻俩小娃儿就在树荫下的草席上伸手蹬腿儿,一个努力翻过身去,试图抓向小钱的胡须,一个肚皮朝天,争取把脚丫子塞进嘴巴……
两棵老树之间悬挂着一张网状物,那张网很奇特,两头用木棍抻平,人躺在上面不需要紧缩身子。
一个年轻妇人舒服自在的很,躺在网子上优哉游哉轻晃,手里还拿了一本书,看的入迷……
老刘头一张嘴张大的程度,能塞进去两颗鸡蛋。
一只庞大威猛的棕熊,后背抵着一棵树身端坐,手里抓着个瓷碗,时不时轻轻舔一舔里面,如果网子不晃动了,再抽空用脑袋侧顶一下,动作还很温柔……
夏日黄昏,空气里浮动着艾草的味道,在老树身侧升腾起袅袅青烟,这次第,怎一个“悠闲”得了?
小金迅速归队,跳跃到要吃脚丫儿的娃儿身边,左看右看,不知道自己可以提供什么帮助。
“阿花,哥回来了!”冯大壮觉得,目前妹妹这姿势,不适合见客人。
老刘头瞠目结舌,拽着马缰绳只顾得上往棕熊身上看,两条腿抽了筋似的发软。
好在气氛和谐,俩豹子跟棕熊。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阿花听到动静,脑袋一扭。赶紧双脚落地,抖抖衣袖。笑起来:“哥,是没进家就被赶回来了?”
“哪里啊?”冯大壮在妹子面前忽然觉得委屈了,成亲这么些天,就努力耕耘了一回,没经验,时间还挺短……
可惜心里话也不能跟妹妹说,扭头先介绍老刘头:“阿花,这是我刚认的师傅,姓刘。县衙原先的捕头,现在做马车夫。”
翠花接口:“阿花姐姐,刘叔还说要教我们几招制敌功夫呢!”
牛气哄哄了一路的老刘头跟宝马都发了蔫儿,寒暄之后,又很是吃了一顿饱饭,才缓过劲儿来。
翠花红枣的做饭手艺可不可小瞧啊,原来在县衙怎么就没人发现?
“这红烧兔子肉,我还是第一次吃,真好味儿。”老刘头满意的叹息。忽然想起什么,一扭身抓了大壮的膀子,问道:“喂——你妹子这里缺个看门的不?你看,她们都是女人家。不安全,我这年纪老了,也没啥可让人嚼舌头的。不如,就雇了我?”
四十岁在这个时代真得算老了。老刘头这性子年轻时就有些古怪,做捕头又经常不着家。娶过一房媳妇,没生孩子就受不住寂寞跟人跑了,他也不追不找,父母病故后,就此单身过日子,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等上了年纪,身上也落下几处暗伤,捕头做不了了,便给县衙内院做车夫,吃饭上便不怎么规律,更不讲究。
今日看到山中景色风光,又吃上一顿美食,饭桌上热热闹闹齐坐一桌,气氛温馨,老刘头就生出就此留下的念头了。
可惜,阿花此刻又把自己关到书房冥思苦想去了,这次大壮回来,事情更为棘手了呢!
再没有比苦主本人的指证更有说服力的了,只要钱千金一口咬定就是穆柯下的毒手,那么,追究出来凶器是不是冰块便毫无意义。
怎么才能让钱千金说出实话呢?
不追究为什么,阿花就是能够确信穆柯是无辜的,钱千金在撒谎。
这次有点难度,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财富势力,穆县令与钱县令相比,都占不到便宜。
把脑子里所有见过的听过的破案案例都搜出来过一遍,更恨不能把包青天、福尔摩斯也召唤到此,实在不行,柯南小盆友光临也可以啊!
阿花嘟念着:“靠不上天,靠不上地,关键时候只能靠自己”,随手记下几个有可能用到的线索。
脑容量有限,她本身又不是刑侦专业毕业的,只能从微薄的记忆里结合现实融会贯通。
要逼迫钱千金说实话,首先得把那姑娘从钱县令夫妇的严密保护中隔离出来。
你不是伤势稳定住了,已经能够亲自上公堂指证凶手了吗?
那就釜底抽薪?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后续的剧情才能开演……
可是中间的度如何把握,剧情又会不会不按自己设定的套路发展,到时候如何调整应对,这些,都是隔着山水盲目指挥做不到的。
五十两银子跟金头面,总不能白白消受,再想一想穆柯公子那张俊脸正在受摧残,被折腾瘦脱了相可就暴殄天物了。
阿花伸掌拍拍脑门,罢罢罢,姐就牺牲一把儿,亲自莅临清水县城,见识一下那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钱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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