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我躲起来了,”云可馨不假思索道。“他们没看到我。”
仨丫鬟越发惊讶了,闪月睁圆了眼睛道:“君侯,我记得您的书房虽大,可是没有藏身的地方呀?”她看向云可馨道,“小姐,你藏在哪儿了,他们居然没找到?”
“我,我藏,藏在……”云可馨张口结舌。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旋转着掌心的茶杯,半天憋出三个字,“房梁上。”
风吟潇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好容易忍住笑,向闪月张口又要问,忙帮腔道:“我帮七小姐藏在上面的……自从你们出府,我让下人把书房稍做了整修。”
闪灵、闪莹和闪月依旧面带茫然不解的神情,好似这样的回答破绽百出无法说服余人。直到风吟潇不露声色的朝她们微微一摇头,仨丫鬟方才“恍然大悟”的一笑,闪灵道:
“小姐,你和君侯先聊着。我们去给你准备就寝的衣物和被褥。”
云可馨仿佛云游归来,抬头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仨丫鬟出屋,去了院子南边的一间房——那是暂定云可馨就寝的地方。
风吟潇见她们走远。才转头对云可馨潇道:
“可馨,武举在大后天。你想不想去?”
“当然啊,”云可馨笑道。“君侯想帮我带进宫的法子了吗?”
“早想好了,可馨可以装扮成我的侍从,随我进场,”风吟潇脸上洋溢着愉悦和兴奋,现在只要一想到能见和云可馨见面,他都会激动好久,“不过你到时候要乖一点,听话,知道吗?”
云可馨扶额:又是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她有那么吵闹和叛逆?也许自己在他眼里真的就是一个九岁“孩童”吧——其实心下也有些小小的失望,原想能听他提起关于卓敏的事,不曾想只字未提。
“君侯放心,”云可馨眉眼弯弯的笑道,“我都听你的。”
风吟潇笑着点了点头;这时,仨丫鬟进来,说是床已铺好,可以歇息了。
“你们照顾好七小姐,我必须即刻赶回去,”风吟潇起身道,“晚了,只怕又要生变。”
“君侯一路当心。”可馨亦是离开位子,出门相送。
送走风吟潇,云可馨才在闪灵等人的陪同下进了卧房就寝。
次日,晨起辰时,云可馨回鄂国公府,却见三房一屋子的人在等着她,大房和二房也在,许是自己“一夜未归”给闹的。
“馨儿,你上哪儿去了?”云天扬见云可馨终于回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丫鬟,目露责怪道,“下人还是今儿一大早才发现你不在房里,惊得四处寻你,可是大家都快把府邸翻过来了也不见你和三个丫头的踪影,问了昨晚守夜的奴仆,也说没瞧见……昨夜去哪儿了?”
“一个女儿家一夜未归像什么话,”傅怜音板起脸口是心非的教训道,“这要是传出去,七姑娘的名声可就毁了。”
其实心下对云可馨这样的“错误”喜闻乐见。
“七姑娘,大家都在担心你。”大夫人孙如兰轻声道,“以后别这样了。”
二夫人默不作声的望着云可馨,目光里并无责难,忧虑更多一些:外人会怎么说说另一回事,倒是三房又有话柄了。
“七妹妹,我们相信你,”云恪温和且异常清晰的咬字,打破了沉闷尴尬的屋内气氛,“别怕,慢慢说。”
云可馨顿觉心中一暖,思绪飞向八年前过继的那一天,六岁的云恪当着族老的面,勇敢的替她出头,那一声铿锵有力的质问“过继从何而来”至今仍回荡在她的耳畔,令她心潮澎湃——
前世今生都拥有兄长云恪,这是她两世修来的福分,如今哪怕赔上这条命,也要力保哥哥永世平安。
“闪灵,闪莹,闪月,你们干什么吃的,”云可馨还来不及表态,云冉空口白牙的指桑骂槐道,“七小姐一夜未归,你们居然也不劝阻一下,就由着她这么胡来吗?不过爹爹有句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爹爹,娘亲,大伯母还有二伯母,”云可馨只当云冉是狗吠,暂不予计较,对着几位长辈镇定自若道,“女儿昨夜是到田庄去了,住了一晚。”
云天扬心下一松——没像傅氏和五姑娘杜纂的那样扑风捉影,但一听她说去了田庄,神色又紧绷起来。
“七姑娘,你怎么又去田庄了,”月氏蹙额道,“二伯母不是告诉过你,那里如今是个是非之地,不安全——”
“馨儿,你太任性。”云天扬不悦的瞪起眼睛。
“女儿,女儿是想念二伯父了,”云可馨眼圈一红,哽着声音,“因为凶手已伏法,我便没顾虑太多,带上三个丫鬟去了。”
“那你也应当对为父说一声才是,”闻言,云天扬声音软了下来,目光也多了几分疼惜,顿了顿道,“爹爹也想去看看。”
“女儿知错,”云可馨低声道,“下次一定记得告诉爹爹。”
“呵,我早说了的,七妹是越长大越能耐,”云冉眼一翻,鼻孔朝天道,“愈长大愈有主见,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只图自己痛快,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她低下头 ,视线越过云可馨,直逼身后的仨丫鬟,话里藏刀道,“不过,七妹再怎么任性也是主子,那仨奴才却大胆妄为的不把爹娘放在眼里,不想干了还是活腻了,嗯!”
“五姑娘,你给我闭嘴,”傅怜音凤眸一挑,似警告非警告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七姑娘和那个三个小丫头有没有把爹娘放在眼里,我们能不清楚?”她语毕转向云可馨,换了一副面孔,亲昵道,“可馨,别紧张,方才为娘也是担心你,所以说话重了点,别生气。”
“女儿不敢,请听馨儿解释,”云可馨颔首,不慌不忙道,“因仨丫鬟的卖身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主子若有令,她们只能听命不能多问,所以她们才没有与爹娘知会就听从了,因此爹娘若有什么不满,可以处罚我,与下人无关。”
云天扬突然想起云可馨曾说三个丫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下人,皆是身怀武艺的奇女子,想到昨夜七姑娘虽在田庄上一夜未归,但有这三人陪护左右,气也消了大半。
云冉眼见云天扬有“放过”云可馨的意思,当即七窍生烟,最让她恼火的是,闪灵、闪莹和闪月等人竟丝毫未被牵连,看爹爹的神情,还似有赞赏和默许之意,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爹,您从小就教导我们‘上梁不正下梁歪’,”云冉不甘心冷着脸道,“这三个丫鬟明显仗着七妹妹对爹娘不敬,您却非但不加以处罚,还有赞同之意,女儿不理解!”
傅怜吟扯唇冷笑:这五姑娘倒是天生当“替死鬼”的材料,自己强忍着的一些话居然借她之口说了出来,不枉几年的“言传身教”。
“五姑娘,方才七妹妹已经说的很清楚,”云天扬终于自己明白为何对云冉越来越不耐烦,因为他总能在她身上看到傅怜音的影子,令他反感,也许是几年“耳濡目染”的结果,想想就不免忧心云筱,“奴才是听命主子的,再说她们只是没能及时告知三房,何来不敬?!”
云冉咬了咬唇,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侧过身去,拼命让自己忍住不发脾气。
闪灵眼见一屋子主子“发泄”完毕,适时的近前一步道:
“谢谢三老爷和三夫人,五小姐也教训的是,没有及时说明确有不妥之处,但绝无不敬之意,奴婢们愿接受惩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谈话
云天扬看了闪灵一眼,没说话,眼风又扫过另外两人,片刻才把视线落在云可馨身上——
“七姑娘,你与她们下去吃点饭,为父待会儿再找你说话。”
云可馨看出云天扬脸上的严肃,点头称是,向长辈们告退后就与三丫鬟出了厅门。
“三弟,三弟妹,七姑娘年少,”月氏忍不住替云可馨说话道,“说话行事会欠分寸,有点莽撞,你们还得多操心才是。”
自从云冉上次在北苑把云可馨是过继来的以“梦话”为理由抖出来后,二房早就听到“风声”,只是表面上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依然故我的过日子,但在三房面前说话不再那么小心谨慎,也有了底气——可以堂而皇之的对七姑娘表示关心而无需“遮遮掩掩”。
而云冉一直期盼、三房一直担心二房会“闹场”的情况始终都未曾发生,云天扬在内心很感激二嫂的贤德和宽容,傅怜音却只是“紧张”了几天便又恢复了从前那德行,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二房“软弱可欺”,不过也仅是在内心这么放肆,面上还是恭敬的不越矩,甚而“收敛锋芒”,给人一种要与二房和睦相处的假象。
“二嫂,瞧你说的,”傅怜音笑道,“小孩子贪玩是天性,但七姑娘毕竟是女儿家,老爷和我唯恐她有些行动让人抓了话柄,使她名声受损。”
“就是这个理,还请二嫂莫要误会三房的意思。”云天扬淡淡的附和。
“三弟,三弟妹。都是为人父母,二嫂知道。”月氏淡笑,“养育儿女。费心的是你们,我这做二伯母的就是动动嘴皮子,别介意……”
“恪儿,嫣儿,”云天扬对云恪和云嫣笑道,“你们也是馨儿的哥哥和姐姐,有时间也带上七姑娘,陪她说说话什么的,以免她心上很多话……只能去田庄说。”
云恪和云嫣俱是一愣。包括月紫芸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云天扬嘴里说出来的:这是三老爷对于七姑娘真正的身世做了明确表态了?!
此时,云恪自小对云天扬的“成见”在顷刻间也烟消云散,望着云天扬呆了半晌才道:“侄儿,谢过三叔,我正有打算和七妹妹谈谈。”
“这就好,这就好,”云天扬笑着连连点头,“本就是一家人,应当多往来才是。”
而傅怜音仿佛“大势已去”般耷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强颜欢笑的点头称是,云冉神情“肃穆”,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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