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怜音仿佛“大势已去”般耷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强颜欢笑的点头称是,云冉神情“肃穆”,气闷的不做声,心下愈发看不起自己的嫡母:别人都快欺负到头上来了。居然还能陪着笑脸。
再说风吟潇在天刚蒙蒙亮前按原路潜回书房中,随即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的小憩了两个时辰。卯时中打开书房门,就看到卓敏已在门口等着。身后还有个手中端着碗的丫鬟。
“卓姨娘,您怎么还在这儿?”风吟潇揉了揉眼睛。明知故问道。
“潇儿,昨儿睡得好吗?没打搅了你们吧?”卓敏涂着胭脂的红唇勾起,眉目含笑道,“我知你有早起的习惯,就让丫鬟熬了些红枣银耳羹来,”说着,眼睛就朝风吟潇身后望去,道,“那姑娘醒了吗?”
风吟潇笑了笑道:“对不起,姨娘,昨天深夜,姑娘突然嚷着要回去,我如她所愿,亲自送她走了。”
卓敏怔愣,狐疑的望着风吟潇:昨天离开之后,江阴侯本来要派人来监视这里的一切,不料那人再返回时,远远看风吟潇最得力的侍从徐达和马鸣浩正徘徊在书房周边,警惕的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就是一只昆虫飞过也难以逃过他们的视线,只得折回去复命说无法监视君侯的书房,因而昨夜在这一带所发生的一切,卓敏无从知晓。
“走了?”卓敏似有不甘的假意生气道,“你怎么让她走了呢?不是说好了今儿早上给姨娘看看的吗?”随后,又睨了风吟潇一眼,取笑道,“不会是因为潇儿难为情,有意藏着人家吧?别害臊了,都是自家人,让姨娘见见,啊。”
卓姨娘说着就自顾自的进了书房,风吟潇只是冷冷一笑,听之任之。
然而让卓敏失望的是,床上空空如也,凌乱的被子里什么也没,她浓妆艳抹的脸霎时黑红交替,但转过身去面对风吟潇时又旋即露出笑容:
“潇儿,你还真把人给轰走啦,嗯?”
风吟潇挠挠耳朵,呵呵笑道:“姨娘,不是我轰走她,是她自己要走的,且我也想仔细想过,万花楼的姑娘若带入府中有伤门风,深恐父母训斥,因而才顺了她的意。”
话说到这份上,卓敏也不好继续追问什么,只假意怨责了几句,便要风吟潇把一大碗红枣银耳羹全吃了,回去后,又问了晨起做饭的仆妇以及清扫苑落的丫鬟是否留意到昨儿深夜到今天一大早,府里有什么陌生人出没,下人均回答“没有”,卓敏只得作罢。
风吟潇对依旧守在书房附近的侍从吩咐了几句,就去父母卧房前敲门,守夜的丫鬟说,国公夫人已大有好转,此时在后花园,与风国公散步。
“父亲,母亲……”风吟潇站在花圃外,挥手轻唤。
风国公与国公夫人二人同时回头,露出笑颜:“是潇儿,快来!”
风吟潇迎着满园的花草芬芳近前,行礼之后,端详母亲须臾道:
“母亲确有好转,但还是要潜心静养才是。”
凌宸笑着点头,一面伸出一只手给风吟潇,一面开步道:“潇儿孝顺,为娘心甚慰,但武举在即,潇儿切莫要分神,专心为皇上办好每一件事。”
“儿子记下了,”风吟潇牵着国公夫人的手,毕恭毕敬道。“母亲切不可为了儿子再劳心伤神,我已长成。知道孰轻孰重。”
三人走进凉亭里,风国公突然驻足。看着风吟潇,神情严肃:
“潇儿,我听到一些议论,说你昨夜带了万花楼的姑娘回府……睡觉?”
凌宸一脸惊异的看向风吟潇,不可置信道:“潇儿,这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风吟潇抬头,看了看四下无人,方才回头对二老道:
“敢问父亲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风弘睿生气的吹胡子道:“府邸上下一早都传遍了,潇儿。你怎能如此不懂自制,忘了为父平日都怎么训诫你的了……”
“父亲息怒,”风吟潇淡淡一句,“儿子以人格担保,断无此事——”
“断无此事?”风国公余怒未消,瞪风吟潇一眼道,“那这事怎么传出来的?你叔父说他昨夜到你房里,亲眼所见你和一个女人裹在被子里,你自己也亲口说那是万花楼带回来的……还有。昨天府里发生刺客闯入姨娘苑落又是怎么回事?”
风吟潇眯眸:叔父不是说过不会将昨夜之事告诉父母的吗?
“兹事体大,儿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跟你们解释,”风吟潇颔首,艰涩道。“但我保证所谓‘万花楼的姑娘’纯属搪塞之词,我……有苦衷。”
凌宸与风弘睿对视了一下,又对风吟潇道:“这么说。昨夜你房里确实藏了个人,只是你不能供出此人。”她微顿,突然睁圆了眼睛。吸气道,“难不成是昨夜闯入府里的刺客?”
“不,母亲,并非刺客,”风吟潇不得不委婉的解释道,“而是与儿子熟识的一个朋友,不过请原谅儿子暂不透露。”
“你做事一向有想法和主见,”风弘睿见事情明朗化,也就不再追究,“但是潇儿要记住,凡事自觉自律,多为父母想想。”
“是,父亲,”风吟潇道,“儿子昨日提前回府是为了探望你们,如今见母亲气色不错,也放了心,我还得即刻去校场去筹备武举事宜。”
“去吧,”国公夫人笑道,“早去早回。”
风吟潇告辞,走出凉亭几步远突然又折回来,望着父母道:
“父亲,母亲,切记不可把今日的谈话透露给任何人。”
“任何人?”国公夫人一怔,“包括卓姨娘……”
风吟潇优美的唇型浮出冰冷,从嘴里准确的吐出一个字:“是!”微顿,又道:“儿子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风吟潇的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情让风国公和国公夫人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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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云恪和云嫣领着云可馨走在南苑的草坪上,她刚与养父谈过,这会儿又被哥哥和姐姐叫到了这里。
“七妹妹,我听说你不肯见君侯?”云恪踏着脚下的小草,忽而抬头道。
“谁说的?”云可馨想也没想就反问。
“你先别管谁说的,只要告诉我们实话,”云嫣牵着云可馨的手试探道,“不会是因为我吧?”
云可馨闪烁其词:“也不全是因为四姐,那时……我也有自己的难处。”
“那时?!”云恪眼里含着笑意问,“七妹妹是说,你们又见上了。”
云可馨脸透微红,目光也移到了草地,小声道:“见过了。”
“什么时候?”云嫣追问。
“昨天,在田庄。”云可馨在内心祈求老天原谅她的撒谎之过。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能轻松点了,”云恪夸张的又说又笑,“七妹知道吗?前几日我整天面对某人的愁眉苦脸,都怕了。”
“可是四姐要怎么办呢?”云可馨却没有哥哥那么乐观,原来她心上还是放不下云嫣被“毁约”一事,“燕国公府就这么‘毁约’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武举
“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这件事,”云嫣认真道,“七妹妹,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曾经对你说,假如不是因为父母对你的婚事早有安排,君侯会是很好的选择?”
“记得。”云可馨轻声道。
“那你纠结什么呢?”云嫣又问。
“也不是纠结,就是觉得燕国公府这么做有损四姐姐的名声,”云可馨忧虑道,“这么一来,姐姐以后要嫁人可就难了。”
“不至于,二房当时只是对燕国公府口头一提,”云嫣平静道,“并且那时燕国公府并未正式确定,主要是希望先征得君侯的意见再做答复,如今君侯已亲自到府说明情况,于我的名声有什么损失呢?”
云可馨为云嫣如此“看得开”感到惊讶,上次在马场看她跟君侯相处的不错啊,如今事态突然有了转变,四姐一点不感到难过甚至屈辱么?
“四姐姐一点都不感到难过吗?”云可馨凝视着姐姐,谨慎且奇怪道,“我记得你曾说过君侯人很好……”
“我说他人很好就一定要嫁给他吗?”云嫣忍不住笑道,“七妹,那是我对他中肯的评价,并不掺杂个人感情……妹妹觉得君侯不好吗?”
云可馨愣了愣,浅笑道:“嗯,我和四姐的看法相同,他挺好。”
“七妹妹,哥哥和姐姐还有娘亲想看的都是一样,”云恪笑着轻抚几下云可馨的小头,“希望你能遇到一个良缘夫婿,过得幸福。”
类似的话。在前世云恪也曾对她说过,那时她还不太能理解。现在懂了,也许二房一直对自己当初不得不过继女儿感到自责和内疚。只希望通过最终对婚事的决定权来给她幸福,以弥补内心的“亏欠”。
“我明白,”云可馨淡淡一笑道,“爹爹也跟我说,以后听二伯母的。”
“你说真的?三叔对七妹妹这么说?”云恪猛然回头,满脸惊诧的问。
得到云可馨肯定的回答,云恪显得有些激动:这是三叔婉转的让七妹妹“认祖归宗”了?!
“我待会儿就对娘亲说这事,”云恪轻笑道,“她一定会很高兴……”
几天后。武举皇宫内苑的校场举行,云可馨女扮男装成了风吟潇的侍从进宫观摩比赛,贴身丫鬟在宫外候着。
在这里,云可馨第一次见到皇帝,有些年长但也并不老态,精神也很好,云天扬曾说先皇是在马上夺得天下,因而比较偏向武将,对武举的选拔自然非常用心重视。由于相距较远。云可馨看不清皇帝长相,于是又把视线落在一个个接二连三上场的武生,有的人高马大,有的五短三粗。但都很结实,云可馨有些为身材颀长的哥哥担心——之前的马射、步射、平射、马枪等比试云恪都名列前茅,赢得满场喝彩。只是接下来的负重摔跤着实让她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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