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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记下了。”闪灵,闪莹,闪月异口同声道。
傅怜音扯了扯嘴角,不情愿的点点头附和,她目光投向那花样年华的三姐妹,有防备、嫉妒、更有刻毒,却很巧妙的给“和蔼可亲”的面目遮掩了去。
“既然这仨丫头是三房的奴才,那我就不客气了,”云冉眼睛瞥了最小的闪月一眼,恶意道,“你,去给我打盆洗脚水来,伺候我洗脚。”
说着,余光还有意无意的睨云可馨,看她是什么反应,料不到闪月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云冉顿觉面上无光,拔高音量道:“快点!”
云可馨气急,凭什么她的丫鬟要给庶姐洗脚,算哪颗葱!正要站出来说句话,岂料闪月走到厅中央对云冉道:“五小姐,我们是七小姐买下的丫鬟,照道理我们得先给她洗脚才是,但这里还有老爷和夫人,请问奴婢是先给你洗脚,还是老爷和夫人……”
云可馨暗暗叫好,最小的闪月,却是最伶牙俐齿的,且事先她有过交代只听命于她!只是闪月很聪明,没把这话拿到台面上来说。
“你!”云冉气得浑身发冷,扭曲着脸嚷嚷道,“大胆的狗奴才,竟敢顶撞我,别以为你是七妹妹买回来的就认不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告诉你,丫鬟就是奴才,奴才就是伺候主子的……”
“五姐姐,闪月问的并没错,”云可馨一双水眸凝结成冰,言辞犀利道,“她是三房的丫鬟不假,但是爹娘在此,难道你要她先伺候你这五小姐才轮到老爷和夫人吗?”
“这……这……”云冉语塞,张口结舌,眼珠之不安的转来转去,最后声音不得不小了下去,“自,自然是先伺候爹和娘。”
“知道就好,”云可馨毫不留情面的又打脸道,“五姐姐,还请你以后在下人面前多给爹娘一点面子,别让下人看了笑话。
闪灵、闪莹和闪月同时向云可馨投去钦佩的目光,满眼的激赏。
“五姑娘,以后注意说话行事分寸,”云天扬脸一沉,他对这个庶女早已失去耐心,要不是看在她早逝的娘亲的份上,真想不搭理,“如若不想被为父禁足,永远窝在一个地方,最好一句话出口前先经过脑子!”
云天扬对子女极少疾言厉色,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遭,云冉吓得身子一颤,眼珠子都要弹出眼眶,咬着嘴唇低下头去,一脸的阴霾。
闪莹机灵的走到云天扬和傅怜音面前,颔首屈膝的笑道:
“老爷,夫人,奴婢现在就伺候二位洗脚吗?”
云天扬瞧她乖巧伶俐,笑道:“不了,从今以后你们三姐妹伺候好七小姐就好,老爷和夫人自有其他下人。”
傅怜音本想借机羞辱一下云可馨的人,不料却听到云天扬如是说,气都不打一处来——老爷都这么说了,夫人还能越过他,直接要奴婢伺候?这本也无可厚非,可在云天扬这里很可能就会“变味”!
“老爷说的是,”傅怜音忍气吞声的微笑道,“三房其实并不缺下人,但三位小姑娘既然被七姑娘相中,那从今往后就服侍她吧。”
“馨儿谢谢娘亲。”云可馨略带讥诮的语气道,“闪灵,闪莹,闪月,还不快谢谢娘亲的‘恩典’。”
三姐妹听从的给傅怜音“谢过”,云天扬含笑,点头示意,又吩咐阮妈到下人就寝之处给她们铺好床。
“七姑娘,你随我出来一下,”吩咐完下人,云天扬走到云可馨跟前,手搭着她的小肩头道,“为父想和你单独聊聊。”
“是,爹爹。”云可馨乖顺的走在云天扬身边,并对站在一旁的三人道,“你们也一道出来。”
夜幕已然垂下,三房奴仆们在西苑打起了灯笼,几人绕着假山散步。
“馨儿,你早上与堂哥和堂姐们真的去了田庄?”云天扬问。
“不瞒爹爹,正是。”云可馨诚实的回答。
云天扬脚步微顿,目光一黯,又继续走路:“有什么收获吗?”
“没发现有价值线索,与爹爹上次提及的刑部案卷所说的一样。”云可馨说——同时心下纠结要不要告诉养父关于锦盒之事以及凶手还会再回田庄的推测呢,她决定先不说这个,“但君侯要我们转告爹爹,让您去刑部打个招呼,搜查犯人之时不要声张,要化明为暗,以免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云天扬驻足,凝神道,“明天去……”(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了解
月亮已然升上中天,照的一方天地一片银白。父女俩继续在庭院中散步,走走停停,提及云天佑之时,会沉默半晌又说开。
“爹爹,三叔公和祖母这些天还好吗?”云可馨眼望着昏暗的苑落,忽然情绪低落下去,“自从二伯父过世,馨儿就见他们俩更少露面了。”
“老年丧子乃人生三大悲事之一,”云天扬没有回头,只是拉着云可馨的手,叹口气道,“娘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能不难受吗?至于三叔,”他微顿,摇头到,“人各有命……”
“女儿有一事不明,还望爹爹坦言告知,”云可馨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积压日久的疑问,“祖母和三叔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罅隙?”
云天扬眉头纹路更深,回头看了云可馨一眼,叹道:“三叔年轻时性情有点霸道和蛮横,不太尊重他的嫂子,总嫌她这不行那不好,天性好强的娘亲怎能不心生芥蒂?这种恶劣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你祖父过世后都没能得到丝毫的改善。”
“祖母只因为三叔公的嚣张和蛮横才忌恨么?”云可馨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她太想知道这其中的真正缘由了,“会不会是因为四叔……”
“这是谁告诉你的?!”云天扬猛然转过脸来,声调不变,目光中却透出严厉,“别听人家乱嚼舌根。”
云可馨却发现云天扬眼神有些闪躲,知道他心里藏着话,如果能适当的“引导”。必然能吐露出些什么,于是她祖母曾经对她提到的与三叔公因四叔起的过节隐晦的提及。果然,云天扬表情愈发奇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嗫嚅道:“七姑娘,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以后自然就懂得,”他继而沉声道:“有些事,最好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过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云可馨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只怪自己现在才九岁,很难不被人当成孩子看,而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说成人之间的争斗。又有何意义?听得懂也未必能理解——假如自己并非重生人的话!
“馨儿,你想念二伯父吗?”云天扬带着云可馨在假山边上停下,凝视着眼底下波光粼粼的池面,突兀的问。
云可馨心下警惕,佯装漫不经心的反问道:“爹爹为何有此一问?”
云天扬没有回答,望着黑沉沉的池水,声音有点哽咽道:“是爹爹想念二哥了!七姑娘,你知道吗?爹爹小时候很顽皮,不爱上学堂。是二哥逼着我去的,还每天督促我看书,写字,有一次我们俩还因为这个打架。但最后还是我听了二哥的,可是久而久之,我就养成了先学习后玩耍的习惯。我云天扬能有今天,离不开二哥。而我却做了一件追悔莫及的事,我糊涂……”云天扬说着。眼睛就跟着湿润了。
云可馨也情不自禁的眼眶一热,心想:三叔是不是指“过继”之事。
“爹爹,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摇着养父的手,轻声安慰道。
“不,你不知道,”云天扬闭上眼睛,自责与痛苦让他说话哽了好几次,“都怪我,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么就没早看穿一些人呢?我只要稍有些觉悟和警惕,二哥也许就不会……”云天扬猝然打住,再不愿往下说。
云可馨心下一惊,恍惚中她忆起,上一世,云天扬就是在云天佑离世后不久对傅怜音的态度急转直下,冷漠,甚至是憎恨,连房门都很少进,以至傅怜音想再怀上子嗣的妄想一次又一次破灭,她那时只简单以为是夫妻之间暂时的闹别扭,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今生一细想,前世会不会是云天扬得知了傅怜音“过继女儿”的真正目的,以及父亲之死与某人又脱不了干系,所以才渐渐开始憎恶和疏远傅怜音?!而身体体质一向很好的三叔在她十岁那年因病早逝,这其中会不会也有傅怜音的“把戏”呢?云可馨忽然惴惴不安起来。
“爹爹,女儿理解您的苦楚,”云可馨握紧了云天扬的手,乖巧的说,“但馨儿一向认为,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如果无法改变,就去接受它,然后避免再犯相同的错误。”
云天扬低头,怔了怔,不可思议年仅九岁的云可馨会说出这番话,忽而露出欣慰的淡笑:“馨儿真的长大了,知道体恤为父,还懂得这些道理,看来童大人真没白教你。”
云可馨的唇边抹过一丝悲苦的笑意:童老师何时有对她说过这些,全是上一世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但她不能说。
“谢谢爹,”云可馨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谈话的兴致没了,想离开,“女儿今天就和您聊这些,现在天色已晚,我有些困乏,想回房歇下了。”
“也好,这几天为了你二伯父的事把你折腾的够呛,”云天扬轻抚几下云可馨的小头道,“歇息去吧,为父明天也要早朝。”
“是,爹爹,女儿送送你。”云可馨拉着云天扬的手往回走。
走到卧室前,父女二人才道了别。一直陪护在左右的三姐妹,随云可馨去了闺房,给她铺好床整理好被褥,要离去,却给云可馨叫住:“闪灵、闪莹,闪月,你们等会儿再走。”
“主子还有何吩咐?”闪灵放下要抬的脚步问。
“没事,就想和你们聊聊天,”云可馨坐在床边,两胳膊撑着床沿,笑吟吟道,“别紧张。”
闪月笑道:“主子想了解什么?”
“你们是‘三姐妹’?”云可馨心平气和的问。
闪莹也笑了,反问道:“小姐,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