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月笑道:“主子想了解什么?”
“你们是‘三姐妹’?”云可馨心平气和的问。
闪莹也笑了,反问道:“小姐,您看我们三个在样貌方面可有相似之处?”
云可馨笑着摇摇头:“没有,所以才好奇,这么说,你们确实不是亲生的姐妹。”
“但我们三个比亲姐妹还亲。”闪月笑道,“闪灵和闪莹两位姐姐待我很好,我也喜欢她们俩。”
“那你们真是君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的?”云可馨眼睫一闪,眸子里折射出洞穿人心的光芒,却并无怒意。
三姐妹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闪月慌忙低下头去,闪莹的嘴巴动了动,终究未开口,好似怕说错话似的抿了唇。
闪灵最为稳重和镇定,她近前几步,颔首问道:“奴婢能否斗胆问一句,”小姐为何要这么问?您不相信君侯?
“不是,是你们不像是被救下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云可馨歪着头,微顿,神情里多了一些狡黠和俏皮,声音又细又脆,“原来应该是燕国公府上的三个丫鬟,只是不知何原因被赶出了国公府?”
闪灵、闪莹还有闪月俱是一惊的抬头,面面相觑,就连最淡定的闪灵脸上也掠过一丝惊慌之色,片刻后,齐齐跪倒:
“小姐,小姐明鉴,”闪莹接连给云可馨磕了三个头,方才抖着声音道,“奴婢再斗胆问一句,您,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云可馨扬唇:这么说还真的是!
“先跟我讲讲事情缘由!”云可馨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分寸你们自己掌握好就行……起来说吧,别害怕。”
“谢小姐,”闪莹惊魂未定的起身,不敢与云可馨直视,视线落在交握的手上,低声道,“我们三个的确曾经是燕国公府的丫鬟,只是后来被江阴侯撵出府了。”
江阴侯?云可馨心下“咯噔”一声:前世被风吟潇砍下头颅并当众喂狗的叔父风弘文?!
“因何赶你们出府?”她平定一下心绪,努力不被前世给搅扰了心神。
三姐妹皆露出赧颜之色,最后闪灵鼓起勇气坦言道:“我们原是江阴侯准备‘献’给君侯的通房丫鬟,结果被君侯一口回绝,侯爷面上无光,说留我们何用,就给赶了出来……”
“这件事被君侯知道了,他得知我们皆属孤儿,无家可归,又是女子,”闪月接下话茬,眼里没有了惊惧之色,转而笑道,“就问我们想不想学点武艺,既能自保,说不定还能以此谋生,我们就答应了。”
“可是后来,我们左思右想还是希望投身军营,”闪灵亦起身,笃定道,“因为我们对大宅子里欺上凌下、相互倾轧看透了,心也寒了。”
“与其屈辱的死在大宅子里,不如光荣的死在战场上。”闪莹补充,“我们的名字也是君侯重新给取的。”
云可馨这才明白她们三人为何如此抗拒到大户人家当丫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感同深受!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发表意见。
闪灵、闪莹还有闪月眼见云可馨端坐在上首面无表情的“发呆”,以为她是在生气,心下着急,又一想:糟了,她们是坦白痛快了,可是君侯怎么办?七小姐是不是在责怪君侯的“欺瞒”呢?
“小姐,这请你不要责怪君侯,他并非有意对你隐瞒我们以前的身份,”闪月急巴巴的要说个清楚。
“没事,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确定一下,”云可馨笑道,“再说按照你们说的前后经过,也确实算是君侯‘救’下的‘三名女子’。”(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风波
闪灵、闪莹、闪月瞧见云可馨说话含笑、还带点调侃的语气,顿觉心下一松,没有了之前的局促感。
“七小姐真是知书达理,”闪灵颔首笑道,“以后小姐有什么吩咐,我们姐妹三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云可馨笑了笑,旋即又敛了神色,认真道,“不过,明天或者后天,我要你们陪我到田庄小住几天。”
“田庄?”闪月一愣道。
“是,具体缘由你先别问,”云可馨蹙眉沉着道,“但那个田庄现在没什么人,到时候除了我们四个,一个男丁也没有,你们害怕吗?”
闪莹从云可馨突然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上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挺直腰背,信心十足道:“当丫鬟的谁没独自值夜过,何况如今还身怀武艺,小姐请放心,这难不倒我们。”
云可馨满眼赞许的点头,此时,她愈发感激风吟潇送了“娘子军”给她,否则要她一个人独自住在田庄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既如此,你们先且退下歇息去,等我真正决定哪天去田庄再说,在此之前,这事切不可对第五个人提及。”
“是,小姐。”三人同时应声,颔首话别着退出云可馨的闺房。
云可馨望着三姐妹在门口消失,她走到敞开着窗户的窗前,举目望去,满苑的沉寂,唯有月光洒出的一方地在漆黑一片的的苑落里分外显眼。
她深思熟虑起来:白天在田庄当她听风吟潇说凶手还会在田庄出现时,她就萌生了到田庄“小住”引蛇出洞的想法,但愿凶手真的贼心不死。可别让自己落了空。事实上这只是原因之一,她也想在父亲生前呆过的地方住下。缅怀父亲,在这之前必须找出凶手才能安生。要不然那田庄将永无宁日……想着想着,云可馨关上窗户,换下睡服就寝。
然而这会儿,鄂国公府的老爷和夫人却并未睡下,各有各的心事。
东苑大房,孙如兰就把云天赐从床上拉起来道:“老爷,侯爷这么一去,那爵位可就空着了,你说皇上会让谁袭爵?”
“自然是二哥的长子云恪。”云天赐话里透着不耐烦道——自从二弟离世,爵位的问题就成了府邸上下谈论的焦点,他真是腻了,“爵位本身就是儿子世袭的,夫人怎么一再的问。”
“那可说不定,”孙如兰坐靠在床头,双手环胸道,“这皇上的旨意不是还没下来吗?兴许是老爷您,或者云桀或云尧……”
说到这事。孙如兰就一肚子的怨气:想来自己到底长房长媳,可到头来却连主持中馈的资格都没有,就因为当初二老爷封了侯爵,以至这中馈之位就顺理成章给了二夫人月紫芸。
现如今二老爷仙去。这侯爵的荣耀是不是该轮到大房了,没给老爷云天赐,怎么着也得给身为长子长孙的子嗣吧。
“夫人。二弟惨遭厄运,尸骨未寒。”云天赐反感的拧起眉头,讥讽道。“你怎么忍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事,亏你还是大嫂呢。”
闻言,孙如兰像给打了一耳光似的尴尬,却在嘴上轻声申辩道:
“并不是只有我说,是府邸上下都在谈论这事……只怕二夫人这会儿已在想方设法保住他儿子袭爵了,至于三房就更不必说,早就领教过傅氏一点亏都不愿吃的性子,要我说,她这会儿一定在三叔公那儿呢。”
“夫人,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真是无中生有!”云天赐这下由反感升级到愠怒了,脸黑了下来,“二弟妹和三弟妹要怎么做那也是她们的事,可你作为云家长媳最好识相点,有点分寸!”
孙如兰心下鄙夷腹诽道:总是这般藏头缩尾,什么好事从来都不努力去争取一下,尽让二房和三房还有四房去享有,真是“孝顺”的徒子徒孙!瞧你这辈子就当个五品御医!
孙如兰心下已是怒火中烧,怨愤满腹,面上却是恭顺的笑道:
“老爷教训的是,都怪妾身一心想为大房争点风光,反倒让老爷误会为我利欲熏心,真是罪过,今后再不提此事便是。”
“歇了吧,我明天一早要上朝伺候皇上。”云天赐有些自嘲的语气。
“是,老爷。”孙如兰笑着躺下——老爷指望不上,庆幸她还有儿子。
云天赐斥责孙如兰“多嘴多舌,无中生有,”其实真是冤枉了孙如兰,她这做大嫂的还是“了解”三弟妹的:傅怜音这会儿确实在云瑾修处:她一到三老太爷书房就急不可耐的说了她想让三房沾点光,希望云天扬能袭爵,但她深知云天扬的脾气,这时候鼓动他去争取什么侯爵之位无异于火上浇油——
“三叔,您可得说句话呀,”傅怜音说的口干舌燥,却发现站在案后的云瑾修一脸的漠然,待理不理的样子,她急了,“老爷最听您的,我说,不管用。”
云瑾修抬头,盯了傅怜音片刻,慢条斯理道:“三夫人因何想到要争光?”
傅怜音顾不得什么“廉耻之心”,却也晓得在人后道短要声音小一点,她压低音量道:“三叔,我进鄂国公府至今,二房是风光占尽,如今二老爷仙去属不幸,但这侯爵之位是不是该让贤了,什么风光也不能全让二房占了吧……”她喋喋不休的说完之后才恍然意识到说的有点过了,慌忙低下头,闭上嘴巴。
“傅氏,你是为三房争光,还是为自己‘谋利’?”云瑾修看着傅怜音,语气犀利的问。
傅怜音吓了一跳,视线在地面来回兜转:不错,她为三房争光是明面上,更多的是云天扬一旦袭了爵。那她就是侯爷夫人,对付起二房更利索!
她双手捏着帕子放置在胸口。按捺住跳跃不止的心,就怕心上的实话会跳出喉咙口。
傅怜音抬头。白璧无瑕的娇俏面容泪痕斑斑,她满含委屈和哀怨道:“三叔,您这话什么意思?妾身自然是为了老爷,他秉性刚直不阿,有些事他说不出口也做不到,我愿代他行‘不能’之事。”
闻言,三老太爷原本寡淡的神情里多了几分讥诮道:“‘不能’之事?”他重复性的反问一遍,尖酸刻薄道,“这么说是三老爷自己想当袭爵。却不敢言明,就让你一个妇道人家来找老夫?!”
傅怜音又吓了一跳,今晚够呛,老这么一惊一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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