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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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斧·神工-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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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蒙面的神行使了。穆少言瞪大了双眼,直盯着聂雨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方道:“不,我还是不能相信,月儿不会是这样的人。对了,我与那魔教的神弓使、神剑使、神刀使都曾交过手,这些人虽不是我的对手,但武功绝非泛泛,若她是那神行使,那她的武功应该不会低于这些人吧,但我明明看得出,她的武功根基很差,连家父都如此认为,她又怎能做得了那魔教的神教使呢?还有,那天在悦来客栈之中,我亲眼所见他的师兄陈秋阳被魔教掳走,这又做何解释?”

  聂雨荷见他如此情状,知其方寸大乱,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穆大哥,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就是如此吧。不过,我也不希望刚才所说便是事实,但愿只是一种推测而已,等我们找到明姑娘之后,一切自然就会清楚了。只要她不是被天泽教掳走,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穆大哥,你也莫要多想了。”穆少言愣怔怔地出神,聂雨荷坐在对面,二人都是静默无语。

  次日,严伯早早起来打点行囊,备足了路上用的水和干粮,又在东华城内买了一辆单马小车和两匹骏马,由自己驾车,让聂雨荷坐在车上照顾穆云舒,穆少言与严烈则各乘一骑。五人一路出了东华城,向西北灵梦山方向而去。

  为了行止方便,大家皆简单地化了化妆,聂雨荷亦换了男装。五人晓行夜宿,兼程赶路,愈向西行,山林变得愈密,渐渐来到了西部崇山峻岭之间。一路之上,穆云舒每日调息运功,再加上聂雨荷的悉心照料,身体日趋复元,有时行至半路,穆云舒还会下车走走,呼吸一些山中的新鲜空气。每到一处投宿之地,五人都会听闻到不少消息,大多是少林方丈苦心大师当选武林盟主、一代大侠穆云舒被魔教所擒等等,更有甚者,已传出穆云舒在魔教遇难的说法。每当听到这些,五人皆一笑置之,不去理会。

  连行了九天之后,这日天色向晚,前面俨然出现了一座市镇。严烈飞马前去打听投宿的客栈,穆少言等人信马缓行,等待严烈的消息。穆云舒挑开车帘,抬眼望了一下四周情景,对一旁骑在马上的穆少言道:“言儿,此处已是灵梦山的地界了,若是为父记得不错的话,再走上三十多里路便可赶到灵梦山了。嗯,前面不远的镇子便是灵梦镇,三十年前不过十几户人家,罕见外物,不知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

  穆少言勒马问道:“父亲,严师兄已到前方的镇子里打点,我看今晚我们就在那里投宿吧,明日一早再赶往灵梦山如何?”穆云舒点点头,说道:“也好,这一路风餐露宿,奔波劳苦,大家都累得紧了,今晚好好歇息,明天一早再赶路也好。”正说着,严烈已赶了回来,飞身下马对穆云舒道:“师父,前面镇上有一家名为‘灵梦居’的客栈,我已经打点好了,只是房间不多,只剩三间了。”穆云舒点点头,说道:“三间也好,出门在外不要讲究,我和言儿同住一间便是了。” 

  于是,五人加紧前行,来到灵梦居时,已是黄昏时分。早有两名店伙计侯在门外,一个将车马拉至后院安置,另一个则接引着五人来到店内。五人分别进房洗漱一番,歇息了片刻之后,便分别来到店内大堂用饭,点了些酒菜、米饭之类。大家连日赶路,均是疲惫不堪,故而也无多话,只各自闷头用饭。

  忽然,严烈悄悄地用手捅了一下穆少言,低声道:“公子,你看靠窗那桌的三个黑衣人。”穆少言也低声道:“我也看到了,看他们的服色,似是魔教中人。我们此时需处处小心,只要他们不注意我们,我们就不必理会。”其实在座除了严伯,皆是顶尖的高手,又岂能查觉不出。

  临窗那桌坐着三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居中而坐,身形瘦小,鼻阔嘴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容貌甚是猥琐,另外两人身材都甚是高大魁梧,但对此人却是毕恭毕敬。他们亦是低头用着酒饭,并不多言,中间那名黑衣人偶尔抬头四顾,双目微睁之时,目光中饱绽精华,看得出武功不低。

  穆少言等穆云舒和聂雨荷等人用罢酒饭,便招唤店伙计端上茶水来。正在此时,居中那名黑衣人也抬起头来,恰巧与穆少言目光一遇,旋即分开。穆少言心中一凛,因父亲重伤未愈,本不愿招惹是非,但他已明显感觉到这名黑衣人眼中的敌意。

  果然,过不多时,这名黑衣人站起身径直向五人的桌前走来,另外两人也忙随之起身跟了过来。那人走到五人身边,略抬了抬手,甚是轻慢地“嗬嗬”干笑了两声,嗓音尖厉地对穆少言道:“看打扮,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穆少言也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道:“在下前来此地访友,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贵干?”那人又是“嘿嘿”一笑,说道:“公子神形俊朗,相貌不凡,想必也是江湖中人。不瞒你说,本教之中正缺少公子这样的人物,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本教呢?嗯,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吧,不妨也一同入了本教吧。”说着,指点着聂雨荷道,“看那个小哥长得倒是蛮漂亮,入教之后,定会讨得本教圣教主的喜欢的,嘿嘿。”

第七回 五道(5)
听他如此一说,穆少言蓦地想起曾听成远提起,其新收的弟子骆方和金龙帮的少帮主陆承风在揽秀大会上被天星教掳走一事,又想到自己在放马镇悦来客栈中遇到的陈秋阳被掳那一幕。此刻,这个黑衣人口称“本教”,看来定是天星教中人无疑,没想到此时此地,自己和聂雨荷也成了他们所物色的对象了。聂雨荷坐在一旁,早就听出此人话中猥亵之意,顿时脸色一变,“噌”地站起身来。

  还未待二人答话,严烈已在一旁站起,对那黑衣人道:“听你自称本教,请问是哪个教派,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要将我家公子收入你们教中?”那黑衣人又是“嘿嘿”冷笑了几声,忽地笑容一收,沉声道:“本教乃当今武林第一大圣教天星教,我乃圣教主麾下神拳使鲍通。当今天下,众心归一,本教乃武林第一大圣教,兴盛已极,即将一统江湖,收你们几个入教难道还不够格么?”

  穆少言、聂雨荷对视了一眼,而穆云舒正自低头品茶,似对身边之事丝毫不感兴趣。严烈亦是哈哈朗笑了几声,对鲍通道:“什么武林第一大圣教,我看便是武林中人人唾弃不齿的魔教吧,亏你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我家公子可没什么兴趣加入。”鲍通与另外两名黑衣人的脸色同时大变,没想到眼前这么一位衣着素朴、其貌不扬的大汉竟敢公然称天星教为魔教,这可犯了天星教的大忌。鲍通冷笑道:“好小子,你敢说本教是魔教,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另外两个黑衣人已同时出手,一左一右,一拳一掌向严烈打来。

  严烈乃是严伯的独生爱子,自小便拜穆云舒为师,学了一身本事,自与穆少言外出闯荡以来,极少有出手的机会,见这两个黑衣人突然对自己出招,暗自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也是一拳一掌迎向二人。他本是后发出招,却先那二人而至,“呯呯”两声,拳掌相交,那两个黑衣人尚未觉出疼痛,身子早已倒摔了出去,各自直跌出了一丈开外。两人有些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发现各自的右臂均已软软垂下,痛感方至,显是被严烈的拳掌之力一下子便震断了。

  在这二人的痛呼声中,鲍通惊怔了一下,随即怪笑连声,喝道:“好小子,好大的气力。”说着,向前欺身一步,双手疾抓向严烈双臂。他这一抓奇快,掌上挟着劲风。严烈知其武功远高于那两个黑衣人,不敢怠慢,出掌反切鲍通的腕脉。就在二人四掌即将相对之时,鲍通忽又快速变招,化掌为拳,自下而上击向严烈小腹。严烈收掌下沉,自上而上迎着鲍通双拳,再度切他腕脉。鲍通身子一晃,已移到严烈左侧,左手变拳为掌,抓向严烈的左手小臂,右手则直扑其肩头,意欲反锁严烈的左臂。严烈竟不闪避,任由他抓了,但右掌已迅疾拍出,击向鲍通的前胸。鲍通也晓得厉害,忙收掌退出,堪堪闪过了严烈的一掌。

  “分筋错骨手!”穆少言在旁低声喝道。此时鲍通见占不到严烈什么便宜,“呼呼”凭空打出两拳,跳了开去,“嗬嗬”笑道:“不错,正是分筋错骨手,你小子倒也识货。”

  严烈刚要再度进击,穆少言忙一摆手止住了他,对鲍通道:“那日悦来客栈中,江南双虎可是你所杀的?”鲍通仰头笑道:“什么江南双虎,狗屁的少林硬功,竟敢口出狂言辱我圣教,老子不费什么事便让他们变成了两条死狗,哈哈哈。”穆少言强抑胸中怒火,又问道:“江南双虎并未招惹于你,只不过说了几句闲话而已,为何要对他们下此重手?”鲍通翻了翻眼睛,冷冷地道:“哼,他们竟敢对本教大不敬,死有余辜!再说,这等货色,杀了也便杀了,有什么了不起。难不成你这小子还要为他们打抱不平么?”

  江南双虎平日里虽称霸一方,但却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只不过言语之中对天星教有些不恭,当日深夜便被人以重手法的分筋错骨手打断了全身筋脉而死,以至穆少言与严烈当时还疑心是聂雨荷所为,没想到今日在这灵梦居里见到了原凶。穆少言后来向穆云舒禀告此事之时,穆云舒亦是极为愤怒,听到鲍通如此一说,也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鲍通正自得意洋洋之时,乍然被穆云舒一瞪,顿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这股寒意虽是稍纵即逝,却激得他从头到脚冒出一道冷汗来。还未等他从这种感觉中转过神来,严烈已是低吼一声,一掌便拍向他的面门。鲍通仓促间急忙侧身闪避,忽觉颈后一紧,全身顿时酸麻不已,再也动弹不得。原来不知何时,穆少言竟已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颈。严烈这一掌好不刚猛,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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