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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来临前,终于奔过了绿野,随之而来的又是沉寂峰峦,初春的夜里仍是寒冷,可这种寒冷不似冬的冰冻,略带温和之性。
“少爷,夜里寒冷,多加件貂夹为妥。”停驻用膳之时,王可姑解开包袱,虽然用的是询问,然手中已拾起件温暖的貂夹为他打理而起。
阿真也觉的有些冷,习惯小姑侍候的他,啃着肉干说道:“小姑,前面有没有镇集?”
“田氏方圆三百里皆是山脉与农村。”为他系上衣带,王可姑挺身摇了摇头回道:“田氏没有镇集,过了田氏之地,就是罗氏,罗氏倒有个镇集,不过到了罗氏也不须入镇,直接跃过夏周兵马入贵阳便行。”
贵阳很早就被悯儿拿下了,阿真自然知晓哪里有自已的兵马,为安全起见他多lang费了两日时间绕道往西南而来,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摆脱夏周兵马的追查,谁也不会想到他不去南面和北面,却反向西来,所以西面是最安全的,他曾狂骄地失策过一次,那一次让银儿重伤失忆,心中的痛难于平覆,他不能允许自已再有半次失误。
“嗯,那咱们连夜出田氏,明天到贵阳好好睡上一觉。”最多再三日就能见着悯儿了,阿真兴奋的溢于言表,半刻都呆不住,生咽下手中硬绑绑的肉干,走到马匹边便翻了上去,扬起鞭大喝:“驾……”
王可姑还没来得及吃上半口干粮,见着少爷这般的急骤,媚脸菀尔了一下,也急急翻上马匹紧随而去,策风放驰里目看已落下大半的火红夕阳,看来明日又是个艳阳天。
“驾……”
“驾……”
夜幕来袭,山峦道上开始朦胧起来,目光所眺到的仅余几步之内,两名雪豹队长与王可姑神紧弓绷了起来,漆黑飞驰中目光却如狼四下巡视,伴着夜越来越黑,线视被阻,王可姑急速喊道:“少爷,停马。”
“吁……”兴奋领前的阿真双眼早就看不见了,感觉这夜黑的着实离谱,落了马匹便犹如瞎子一般,张开双手摸唤:“小姑,你在哪里?”
鬼夜降临,王可姑害怕遭到攻击,唤停住领前的少爷,凝眼模模糊糊见着他,上前扶住道:“少爷不必害怕,此是鬼夜,伸手难见五指,难于赶路,还是原地歇息为妥。”
阿真摸到了人,心头安下,点了点头道:“那就燃火歇息吧。”
“点火。”
“啪啪……”
王可姑命令一下,两道火折声响起,很快土道旁的数株大树倒下,两名队长手持钢刀砍伐大树叉枝,极快里升起了一堆火篝。
鬼夜其实就是月晕,太阳、地球、月亮呈一条直线的夜晚,因为月亮完全摭住了太阳的光线,所以这块地方便漆黑一团,伸手也难见五指。
坐到篝边旁烤着火,阿真对僵立于身边三人笑声调侃:“都坐下歇息吧,若真有鬼,难道你们要跟鬼打不成?”
王可姑神精紧崩,竖起的双耳听着风声内的丝微声响,此声像有又像无,着实诡异之极,轻轻虚了一声蹲下身严峻道:“少爷,风声内夹着铃声,还是熄了火为妥。”
风内有铃声?阿真愣怔,竖耳静听了一会儿,也就是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毛骨怵然道:“小姑你听错了吧?哪里有铃铛声啊?”
“有!”另两名队长脸色也是亦常的寒冻,眯着血目静静听着。不一会儿,王可姑猝然立起,扬声大喝:“靠近了。”
“刷刷刷……”霎时间三人同时插出背后钢刀,整齐把半武不识的少爷护围于身后,三双寒目凶光咋现,死死狠瞪漆黑的土道。
阿真压根就没有听到什么铃声,可小姑她们都是一流高手,耳眼异于常人,骇闻小姑这声叱喝,见着三人如临大敌挡在前面,身上的鸡皮疙瘩早掉的满地皆是,死寂里又等了半刻,猝然间……
第387章 冷血毒妇
“我嘞个去!”刚刚听到铃铛声,忽然间数条黑影速度飞快攀于树梢上飞矢而来,随后铃铛声停住,四下的树上或站或攀着五名奇形怪状之人,但见此五人有男有女,男四人有胖有瘦,女的一人,不是别人竟是免姑。
“兔姑?”吓了一大跳的阿真借着微弱的火光眯眼向那女的看去,见着那个好像不太一样的兔姑,诧异站起身喊道:“你是姑兔吗?”
前来的五人以一名瘦削男人为首,此人正审视下面那三个极冷男女,忽听这声兔姑,冷冽的目光往那个妖治妇人身后看去,见到是名俊郎少年,诧异转眸看向兔姑,“五妹,你认得他?”
自西宁被右宰相所擒,兔姑因为那个生她又不养她的亲爹而意外捡了条命,纵然亲爹声泪俱下解释,可她就是无法原谅他,西宁之事淡下,她便逃出那个让人憎厌的家,无处可去下结识了另四人,便落居于王山寨里当起了土匪。兔姑已是过往云烟了,大家都唤她毒仙子,难听的叫毒妇,今日重让人唤兔姑,不由的心头一震,冷血无情的双目往那个唤自已的人射了过去。
“是你……”惊见唤自已的人竟是不畏她剧毒的右宰相,兔姑声线带着怯懦,哗啦从树上跃到地面,手指阿真嘶吼:“你……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个见鬼的夜里,遇见故友,阿真哈哈大笑,能与兔姑一伙的,能有屁个本事?放心地轻拍小姑肩膀,向前一步认真打量这个变的更无情兔姑,手指另四人询问:“怎么,你现在和他们在一起吗?”
灭堡之恨、弑师之仇不共戴天,兔姑双眼极恶,咒怨怒瞪这个毁了她安心之窝,杀她唯一亲人仇贼,咬着牙齿,阴森森道:“我要杀了你。”
如此阴森咒怨之话让阿真心惊,愣看眼前这张被怨恨缠身于至扭曲的噬血蛋儿,惧怕后退了一步,错愕难解反问:“为何这般仇恨我?”
“大哥……”兔姑不想与他多废话,手指阿真道:“他富贵之极,身上那件貂夹至少值千两,若绑住他,这一辈子大家都不用拼命了。”
匪徒老大早就注意到此少年的身着的紫貂夹了,本怯忌此少年身边两男一女,听得五妹这句干一票从此荣华富贵,所有的惧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弯了弯手中的钢爪,大声喝道:“劫人。”
王可姑早就候着了,火光下见四具黑影扑来,伸手把愣站着的少爷拉到身后,片刻不犹豫迎上前对上匪头。另两名队长森冷之极,无惧无怯迎上其它四人,霎时间人影在火光中凌**杂,打的不可开交。
阿真站于火堆旁,双眸蓦睁看着被小姑打趴在地的匪头老大,很难相信就这种角色也出来打劫,再愣愣转过目光,见着另四人已倒在地上哀嚎了,心里不由的为这五人感到丢脸,他们到底来干嘛?莫非是特地来找揍的?
王可姑自迎上匪头,细细柳眉便皱了起来,狐疑这种角色竟也学人劫道,手揪着一身是伤的匪头返回道:“少爷,是否杀了他们?”
另两名队长一手提着一个,阿真见兔姑脸腮印了个大脚印,嘴角正在溢血,很显然她的脸被某人一脚撂倒了,只是那双仇恨的双目依然如故,半点都不屈服,亦无半丝惧怕,就这样充满仇恨上吊瞪着自已。
“五五……五妹你……”匪头伤的不轻,双腿双手皆被折断,倒在地上蠕虫颤粟挪了挪,牙齿打着寒颤道:“为……为何不下……不下毒。”
免姑冷血无情,咒怨的目光轻瞟了一眼匪首,淡漠回道:“我身上的毒他瞬间就能化解,无用。”
“你……”匪头差点喷血,咬牙咒骂:“臭……臭表子为……为什么不早说。”
“死就死,怕什么?”兔姑双眸极恨,黑幽的眼珠好像要吃人般,不想再多言仰瞪这个仇人。
阿真看了看倒于地上的另四人,匪头的四肢皆被小姑折成非人能做到的弯曲,其余三名有两人已是昏迷,一人正咬着牙呜呜哀叫,其中就属被小姑拽发强仰起脑袋的姑免最为完整。虽然完整,可是脸腮烙着个大脚印,另一腮颊血渍斑斑,身上几处伤口都在溢血,单看就觉的好痛,更别说是伤在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上了。
阿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怨恨自已,心也不忍对王可姑道:“放开她。”
这种九流角色,纵然就是放开她也不怕她偷袭,王可姑手掌松开匪女,保险起见走到少爷身边守护。
仇贼的护卫高强,纵然下毒,此三名铁塔般的护卫定然也能在剧毒发作前杀了自已,兔姑双目盛满仇恨,跪坐于地上挣扎了两次,才颠簸站了起来,努了努嘴,挪动到火堆旁,把一口口水吐入火内,仇深似海道:“我定要杀了你,你这个仇贼。”
阿真目光一直看着兔姑,对女孩子吐口水大感意外,然她如此的仇恨自已,对自已唾沫也无可厚非,只认为她是害怕小姑而不敢把口水吐到自已身上而已,大惑不解反问:“兔姑,我自认没做什么与你仇恨之事,你怎么这般仇视于我?”
“没有仇恨之事?”兔姑胸口气的起伏,一对波涛上下律动,颤抖指着他疯似的咆吼:“毁我山庄,杀我师尊,你这个杀千刀之贼。”
毁了慕容山庄他承认,可是山庄是慕容青印的,主人家都不怪他,旁人却这般的气怒,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毁了慕容山庄是没错,可是翩儿和慕容青印都不怪我,你这么气愤干嘛?”阿真疑惑之极,双手一摊,耸起双肩道:“杀你师尊这更从哪里说起了?蛇婆人就好好在西夏,这个老妖婆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何从谈起杀你师尊之说?”那夜公堂里,突然来了批蒙面人把慕容青印等人救走,其实就是阿真干的,只是兔姑并不是大理之人,所以他不能据实于告,只能说蛇婆被西夏救走。
“胡说……”兔姑知晓他能说会道,半点都不相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