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进这话;齐二奎脸顿时沉了下来;后退了步却是停住;翻手抽出腰间的环首刀;恶狠狠的说道:“咱爷们也不是被吓大的;何家庄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里面没几个人;现在这可是三山五岳几百条好汉;赵进;看你老子的面子上;你现在就走;不然;你可”
赵进根本懒得多说;直接举起了手中长矛喊道:“马车散开;家丁向前
后面的车夫慌忙将马车向两边赶开;赵进开口说道:“弟兄们;带上头盔;要开打了”
其实双方倒也是按照江湖上的路数走;先说说场面话;然后开打;那些私盐贩子还有齐二奎自己的人手也都明白这个;赵进那边长矛一举;他们各自端起了武器;准备上前动手;赵进名头响亮;但他们也不是太怕;贩私盐本就是搏命勾当;随时准备和别人火并拼命的;而却这场面自己这方的确人多势众。
齐二奎倒也不含糊;一举手中大刀;迈步向前走去;毕竟他起头动手;不好落在人后;而且这齐二奎心里隐约有些期待;如果今天自己打赢了;那么徐州地面上的私盐自己拿的就不是小头了;甚至还能有更大的局面。
他向前;其他的人也跟着向前;人多没有约束;往往就会越走越快;特别是赵进身后的几辆马车明显不太灵便;那些车夫也慌了;可是几百人拿着真家伙放对的大场面;难免动作僵硬;三辆慌不迭的闪到一边;两辆的牲口却不听使唤了;正在那里乱动。
齐二奎那边哄堂大笑;心想你个毛孩子刚才还煞有介事的;现在也就是这个德性;乱成一团了吧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章 和事佬
“小子;现在还”有人忍不住高声吆喝;然后这喊声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看到赵进几个人脱掉了身上的袍子;然后拿出头盔带上;这头盔一直是背在后面。
齐二奎的脚步顿时慢下来;不用号令;他身后一于人也都是慢下来;这可是一身铁甲虽然没有彻底的上光打磨;还必要的处理还是做过;在日照下反射光芒;一看就知道这是钢铁的铠甲。
让盐贩子们脚步变慢的不仅是这身从未见过的铠甲;还有赵进五个人的反应;身后的马车还没挪开;援兵上不来;前面就孤孤单单五个人;但这五个人动作从容的脱掉外袍带上头盔;要知道面前可是将近三百号拿着兵器的汉子;他们居然不怕
双方距离已经快有五十步了;赵进身后的马车总算移开;那边董冰峰已经上了自己的坐骑;和栾松一起在边上戒备;他们还没看到对方有弓箭手。
赵进回头看了眼;长矛向前一举;大喊道:“随我向前”
“向前”家丁们齐声大喊;迈步整齐向前。
齐二奎他们这些人总算看清了马车遮挡后的家丁;百人组成的横十竖十的方队并不大;而且间距不大;队形很是紧密;和齐二奎他们这散散落落的几百人比起来;看着更像是几十人的样子。
可这“几十人”的前三排都是披甲;尤其是装备完全的棉甲;将人包裹的严实不说;更让人好像大了两圈;加上每个人手上都是拿着长矛;重甲长矛;队列森严;气势扑面而来。
“他娘的”看到这场面;齐二奎这边不知道多少人脱口骂出了脏话;最前面的人齐齐刹住脚步;可前排的看到;后排的却看不到;有的碰在一起;拥挤碰撞;又是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了几步;乱成了一团。
接下来却没人敢上前了;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赵进这边的队伍;有些盐贩子更是心里大骂;心想咱们这是江湖上械斗;你这穿一身铠甲出来;到底合不合规矩
可看到这个装备;这个严整的队列;不管是齐二奎还是其他盐贩子;全都熄了开战争胜的心思;就算再怎么人多势众;大家都看得明白;自家人多;那是一群羊;对面人少;那是一群狼;输赢清楚的很。
他们在这里心里算计;赵进已经领着人向前走了十步;尽管沿路休整几次;可这身铠甲一直没有脱下;到现在赵进也有些疲惫;但还影响不了他的动作;只不过经验教训丨要总结;下次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眼看着就二十步的距离;齐二奎他们没有向前一步;反倒是不少人后退;前面的队列都变得稀稀落落;剩下的都是齐二奎的心腹人了;其他人冲着情面帮手助拳而已;真要拼命打杀;谁也不傻。
不要说他们;连齐二奎这边都不知所措;到现在还没动;不是不想跑;而是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那里都不缺愣头青;这压力越来越大;有人举起手中的斧头就要甩出去;他身边的同伴倒是明白;急忙就要大喊制止;可也来不及了。
谁都知道;这斧头要是甩出去;不敢说能不能打到人;但肯定是要开战见血了;那就是一面倒的被血洗。
“嗖”的一声利啸;就在此时;箭支破空;场面又是一安静;赵进这边居然还动了弓箭大家都是下意识的向后一缩;接着就是惨叫一声;那个想要甩出斧头的人捂着肩膀满脸痛苦;他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肩膀上钉着一根羽箭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刚才赵进他们队伍边上;骑马的那年轻人动作迅捷无比;在马上张弓搭箭;一箭射中
好射术好准头这没法打了;这下子没反应过来的也反应过来了;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声;顿时哄堂大散;扭头就跑;总算还没有彻底乱掉;大部分人扭头朝着村子里跑去;有几个昏了头向着四处田地里蹿;跑了一段又转了回来
本以为就要真刀真枪的接战;没曾想一根箭射出去;对方直接哄散;赵进几个都是愣住;又是向前走了十几步;刚才面前还站着几百号人;现在却空荡荡的;地上还掉下来不少兵器;赵进摇摇头;举起长矛示意大家停住。
“冰峰;你骑马绕着村子走一圈;谁要想跑;就给一箭;不要杀人。”赵进扬声说道。
那边董冰峰一抖缰绳;朝着路边跑去;栾松想了想也是打马跟上;和赵进所想的差不多;那些跑回村子的不少都是从其他方向出村;有人挑着扁担;有人推着小车;还有人牵着驴;也有人驱赶大车;都是带着或少或多的麻袋草包
按照赵进的话;看到这种远远一箭射过去;这箭钉在麻袋草包上已经足够;刚冒头的人慌不迭的退回去。
齐家村不大;骑马一会就绕完;快要回到村前的时候;栾松在马上摇头笑着说道:“杀鸡还要用牛刀;你们也真是折腾;刚才那套家什;大军接战的时候都用的不多了。”
“再兜一圈;一个人别让出来”赵进在那边又喊。
两圈转下来;有两个胆子大的倒霉鬼被射中了大腿和肩膀;其他人再也不敢造次;只是在路口那边探头探脑。
“这些货如果刚才四下跑了;那咱们还真没办法;只是他们都舍不得村子里的盐;这就都被咱们堵在村子里了”赵进笑着说道。
“接下怎么办?”陈晃开口问道。
“既然他们真刀真枪的摆出阵势来;那就真刀真枪的打吧进村;挡路者杀”赵进笑着解释了句;然后提高声音下令。
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列阵前行;身在阵势中的家丁们勇气正足;他们感觉自己无所不能;刚才还未接战;对面那气势汹汹的几百号人马就一哄而散;更给了他们无穷的信心;听到赵进的命令;都是大声答应。
这样的气势极为压人;闹哄哄的齐家村又是一安静;赵进他们又走了没几步;听到村子里有人喊道:“赵公子那个进爷;小的现在磕头行不行”
声音颤颤巍巍;却是刚才那齐二奎的;赵进在头盔里冷笑一声;扬声说道:“晚了;见血再说吧”
他现在就是要树立自己在徐州以及周围的绝对权威;任何敢于挑衅的人要狠狠的压下去;不然总是有人要铤而走险。
赵进这回答一出;齐家村村里又是鸡飞狗跳;里面的确人多;可都不是一股;谁也不愿意莫名就去拼命;有便宜赚打打太平拳还可以;可看这是要血洗屠光的阵势;那些人身披甲胄;长矛如林;又有一个骑马射箭的;谁想不开去碰这个。
不能拧成一股绳开打;那就彻底不是对手;齐二奎手底下的人还没赵进这边多;就是挨宰的命;现在村里各路盐贩子小盐枭所求的就是别波及到自己;银钱上面该给多少就给多少;能破财免灾就是万幸了。
看着要进村了;却有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过来;边跑边喊道:“进少爷;先等等;先等等”
称呼“进少爷”的人却不多;这声音也陌生的很;赵进一愣;看向那个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壮实老者;却是个独眼;赵进认得这人;在城内杀人之后出来避风头;就是在这个齐独眼家里呆着。
这老者算是父亲赵振堂的关系;而且在那个时候帮过自己;赵进一举手中长矛;前进的队伍停下;赵进开口询问说道:“齐伯;你怎么出来了?”
问话归问话;赵进没有脱下头盔;而且一直认真的打量村口的房顶墙头和拐角;距离太近;必须要防备偷袭。
那齐独眼跑过来的时候心里很是忐忑;生怕赵进不理会他;而且这边杀气森森的;齐独眼也怕自己被波及;这要一碰上;说死就死了;等看到赵进的态度很和气礼貌;这才放下心来。
“进少爷;那齐二奎在齐家村呆久了;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不知道什么天高地厚;冒犯了进少爷的虎威;进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二奎愿意出来给您磕头赔罪;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能不能请进少爷您高抬贵手;放过这齐家村吧”那齐独眼诚恳的说道。
赵进沉吟了下;后面董冰峰已经骑马跟了过来;箭支搭在弓上;他紧张的扫视村口周围;谁敢偷袭就要射箭过去。
看到赵进沉吟;齐独眼额头上禁不住有汗水渗出来;心想这才一年不到的;那个畏缩好奇的半大孩子就突然煞气威风这么重了;可偌大齐家村近千号人丁;就他一个老头能跑出来说和;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
“不瞒进少爷说;二奎出来之前还和下面的人吩咐了;说打归打;千万别出人命进少爷;咱们这齐家村和捕房和卫所都是有交情的;按说进爷你传下话来;他不该不听;可这三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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