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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服气
刚才尽管剑拔弩张;也有人被射中一箭;但毕竟没有大打出手;还没算彻底撕破脸;自家欠着这齐独眼人情;而且这齐独眼提到了捕房和卫所;这都是长辈的交情;面子总是要给的。
赵进在那里沉吟了下;开口问道:“齐伯;这齐二奎是你什么人?”
“一个堂侄;二奎这小子虽说混账;可还知道照顾自家人;平时还记着给我几袋子盐养家;刚才老汉我呆在院子里;还不知道外面出了啥事;听到这个才急忙跑出来……”齐独眼继续解释说道。
点出这层关系来;赵进就更不能动手了;当日赵振堂敢让他躲在齐独眼这边;想来彼此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厚;既然齐二奎有齐伯这个亲戚;那还真不好开杀戒。
赵进转头看了看陈晃;陈旱已经把头盔上的面甲掀开;笑着说道:“一个小窝主而已;死活有什么要紧;既然挂的上关系;饶了就是。”
陈晃平时都是沉默寡言;一开口说话却都能点到要害;今日带着大队人马兴师问罪;总不能没个结果;不然大家的心气都泄了;陈晃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支持赵进的决定。
“他的净利;每月要交上来四成;让刚才出来的那些人都丢了家什出来;让齐二奎过来磕头吧”赵进作了安排。
常例比刚来时多要了一成;这当面磕头更是杀威风的意思;不过那齐独眼却连连点头;躬身感谢说道:“我这就和二奎说;这是进少爷的恩典;他不会不知好歹。”
多出钱;没脸面;可比起砍脑袋没命;血洗齐家村来说;这的的确确是恩典了;齐独眼千恩万谢的连忙回村。
赵进转头笑着对董冰峰说道:“冰峰;再去村周围转一圈;肯定有耍小聪明想跑的;谁要跑就射穿谁的腿”
董冰峰答应了声;策马又是离开;没多久;就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
赵进他们在村外没有等太久;就看到先前气势汹汹的那些盐贩子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当然都是空着手;齐二奎这次不是被簇拥在前面了;而是低头走在人群中。
看着他们出来;家丁们的长矛次第放平;看着矛尖上闪烁的寒光;大家都是心里暗骂;说自家刚才缺心眼了;居然和这样的队伍放对;真是嫌自己活得长了。
双方始终隔着一段距离;那些人停下之后;只剩下齐二奎继续向前走;齐二奎满脸通红;他也算徐州地面上的一号人物;今天却被逼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耻辱之极;齐二奎心里也明白的很;这头磕下去之后;脸面就全没了。
齐二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人群;他本以为会看到轻蔑和耻笑;却没想到身后那些盐贩子们满脸都是同情和理解。
大家还真就没觉得齐二奎如何屈辱;你看看对面;那帮人手里长矛不说;身上甲胄那个严实;只剩眼睛露在外面;再看看骑马射箭那两个;一箭一个准啊;再想想这赵进那些不可思议的传闻;给这样的人磕头服软那有什么丢人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进爷;小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请您多多包涵。”齐二奎先说句服软的话;然后当众跪下;碰碰几个头磕了下去。
真走近五步之内;和赵进近距离的对视;只觉得对方的目光能把自己穿透;更有一种慑人的压力在;这齐二奎把持一方私盐;也算见过世面的人;类似的压力他从前也感觉过;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煞星才会有的。
感受到这些;再想想刚才;齐二奎立刻明白;赵进那些杀人血战的消息虽然玄乎;恐怕都是真的;想通了这一点;这跪下磕头也是心甘情愿了。
“我就是来杀鸡儆猴的;你运气好;平时还知道孝顺齐伯;不然的话;其他人不好说;今天肯定血洗你全家。”赵进开口说道;他丝毫不因对方服软而留什么情面。
此时的齐二奎没有一丝愤怒的情绪;只是惶恐不安;心里还有些庆幸;多亏自己平时对齐独眼这个堂叔还好。
“每月该交的常例不要亏欠;我不想再来;你这里有什么摆不平的麻烦事;也过去找我”赵进又是说道;他这次出城也是圈定自己的势力范围;拿了权利;也会负担义务。
跪在地上的齐二奎慌不迭的答应下来;站起之后还没说话;赵进却开口说道:“所有今天来齐家村的人都不准离开;今晚我也住在这边;明早一起出发;一起离开。”
留一个晚上;这当然没什么要紧;齐二奎连忙躬身说道:“既然进爷赏光;那就让小的来安排;好好款待进爷这边。”
“你们先去准备;等下村里碰头;齐二奎;让你的人守住村子各处;不要放一个人出去。”赵进简单吩咐几句;齐二奎慌不迭的点头答应;也轮不到他说什么。
其他那些盐贩子也没什么话讲;别人连命都饶了;留一个晚上算什么;各自散了回村。
齐二奎这边的人一散;赵进伙伴们立刻看了过来;对他们来说;徐州城内是最安全的地方;出城行动可以;住在城外的风险未免太大。
“咱们出城的消息很多都知道;如果从这齐家村离开;渡口集那边就会得到风声;那对夫妇传头没准就跑了;留一晚;就地休整;明日出发。”赵进开口解释说道。
众人点头;赵进又补充一句说道:“练出这么一支队伍;早晚都要拉出来;总憋在城内也不好。”
留下就留下;大家很快在村里选了个地方;由齐二奎出面交涉;腾出了几间还算齐整的宅院;赵进倒是听二叔赵振兴说过;军队住宿要在自己的营房;不要留宿民家;不然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会很麻烦;但现在也做不到这么全面。
虽说已经震慑了齐二奎这边;但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赵进安排家丁们轮班值守;他们也不是放心睡大觉;他们几人也是排定班次;轮流值夜。
除此之外;董冰峰还骑马回城报了平安;这也是做个万一的防备;即便出事;城内的人也知道去那里找。
该做的防备都做了;但齐家村的气氛却没那么紧张;尽管剑拔弩张的对峙过;可双方却没有接战;三个中箭的倒霉鬼也不是什么大伤;拔了箭也不会残废;没有彻底翻脸;没有闹出重伤和人命;那就还有交好的余地;看到赵进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做派;从齐二奎到下面这些私盐贩子;都想要用力巴结。
贩运私盐最要紧的就是各处行个方便;得罪了赵进这样的大豪那就寸步难行;可如果能让赵进这样的人物庇护;那就处处顺畅。
齐二奎杀了一口猪;两头羊;把自家的宅院空出来;然后开始大操大办;好在是正月里;各家的存货不少;东凑西凑;也能做凑出很丰盛的酒席。
等董冰峰从城内回来;天色已经黑了;烤羊炖肉的香气已经在齐家村开始弥漫;下午时候还要说血洗开打;到了晚上居然就有些节日的气氛。
天彻底黑下来;齐二奎在自家院子里点上火把;又在院子中间燃起一堆篝火;有专人添加柴禾;因为火焰烘烤;即便是院子露天;大家也不觉得太冷。
赵进伙伴们几个;齐二奎和私盐贩子里的头面人物;少不得还要把齐独眼请到上席来;这酒宴也就热热闹闹开场;齐二奎不光要讨好赵进;还要答谢盐贩子们助拳;头面人物能够上席;寻常青壮也能有肉汤喝;杂粮烙饼管够;村子上下都欢腾的很。
“进爷;小的今日有眼不识泰山;冒傻气多有得罪了;小的先于三碗;算是赔罪”上席之后;齐二奎连喝三碗。
虽说酒碗不大;但这一碗也有一两酒;而且还是汉井名酒;说明这齐二奎家底丰厚;手腕也不差;居然能喝这么紧俏的好酒;不过这样的烈酒三碗下肚;齐二奎也有些禁不住;满脸通红坐下;赵进端起酒碗抿了抿示意;他当然有不喝的资格。
开头这三碗过后;气氛就变得随意很多;齐二奎和一于人轮流上来敬酒;这也是江湖上的规矩;一是表达敬意;二是拉近关系。
不管多少人来敬;赵进和伙伴们仅仅是碰碰嘴唇;也就是酒量最好的陈晃抿一口;但齐二奎他们却要于掉杯中酒;这也没有办法;酒席上的规矩就是如此。
没过多久;赵进他们保持清醒;齐二奎这一于人都有些喝多了;说话做派就不如开始那么小心翼翼了。
“进爷你们这是战阵沙场上的手段;那是无敌的;可咱们江湖人那有几次大队厮杀的机会;都是单个放对;这时候就要讲个枪棒功夫了。”一个汉子咧着大嘴说道;这人赵进也有印象;双方对峙的时候;这位的位置很靠前;周围也有不少人簇拥;应该是个头面人物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二章 那就比一比
这个汉子一说,齐二奎这边的人顿时附和,齐独眼用那一只眼睛看了看,又是摇摇头,继续喝酒吃肉,看来平曰里开荤的机会也不怎么多。
齐二奎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走调,醉醺醺的说道:“进爷你不知道,我这位兄弟使得一口好朴刀,曾经一个人去双沟那边接盐,没曾想被外来的草寇盯上,想要在荒郊野地谋害他,他一口刀砍翻了四个
那汉子被说的满脸笑容,这时刘勇却突然开口说道:“萧县的程老五?”
正说得高兴,没想到被刘勇一下子说出来历,不由得安静了下,刘勇笑着接口说道:“萧县程五就是那一次闯下了名头,有了自己的局面。”
这话却不是奉承那汉子,而是解释给赵进听,赵进笑着点点头,那程五倒是看着没喝多,借这个空开口说道:“二哥你又在提这些从前的事,我这本事比宋教头差远了,他一根齐眉棍放翻了十几个徐州左卫的兵丁,这才是真本事。”
花花轿子彼此抬,那边齐二奎哈哈笑了几声,他身边一个魁梧大汉也笑着点点头,齐二奎指着那大汉说道:“进爷,这宋兄弟可是小人这边的定海神针,没他撑着,小人也没有今天的局面。”
“就是,就是,咱们这些人都是单对单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