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妻不下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毒妻不下堂- 第19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秦五福阴阳怪气的看了严淑玉一眼,道:“不敢当!严娘子回屋说话,咱家有些事儿不明白,要来请教您一番。”

    严淑玉心下一突,方才的好心情霎时被忐忑和不安吞没。秦五福才叫了流晶去问话,然后又来找她的麻烦,难道说,流晶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可是,她的计划可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呀。

    严淑玉惊得要死,偏还要装出宠辱不惊的样子,淡笑着转身请秦五福进屋。

    秦五福虽说说话怪腔怪调的,做奴才的本分却尽得很足,不管严清歌怎么相让,都只是站着说话。

    “有人捡到了严娘子您几样东西,咱家来问问,是不是您的。”说着,秦五福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青瓷胭脂盒,并一团纸包裹着的香胰子。

    严淑玉看到那散发着淡淡梅香的胰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是那只扁扁的青瓷旋口胭脂盒,却让她的背上一刹那出了好多冷汗。

    那只胭脂盒她再熟悉不过,里面放着的,就是她昨日从御膳房弄到的鸽子血。

    为了让鸽血好保存,她特地将帕子用浓浓的精盐水泡过,然后加入迷药,才令那鸽血至今都没有凝固。

    秦五福当着严淑玉的面,伸出保养得当的修长手指,一下一下,将胭脂盒的口拧开了。

    一汪殷红的液体,在雪白的胭脂盒底,闪现着光芒。

    “严娘子,这东西,是你的么?”秦五福意味深长的问道。

    严淑玉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这是我昨儿自御膳房得来的鸽子血,我本想丢了,又想起以前得来的一个古方,可以用鸽血做口脂,既能润唇,颜色又正,不似胭脂抹上去,稍起点皮就不好看了。”

    “是么?”秦五福审视着严淑玉,目光厉的像刀子一样,好像要戳到严淑玉的内心里去。

    严淑玉道:“当然是了,秦公公若是不信,叫人看看去,瞧这是不是血。”

    秦五福暂将手上的那瓶鸽子血交给底下的小太监,又把那包了香胰子的纸包打开,问道:“严娘子,这东西也是你的么?”

    “是!这是我自己做的胰子。我份位不够,分到的胰子皂味太重,有些腥气,我便加了点儿香料,做成了梅香味儿的。”严淑玉平静说道。

    这梅香胰子的确只是胰子,没什么好查的。

    她大概已经猜出来了,秦五福这次来,不怀好意。只怕是昨晚太子闻到她身上的特制梅香媚药,起了疑心,才叫秦五福来查的。

    她知道宫里面禁用媚药,所以早有准备,除了那秘制的梅香媚药外,还另备了梅香胰子,梅香熏香等物,媚药和她平时用的胰子、熏香味道一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别管是谁来,都没法坐实了她用媚药的罪名。

    严淑玉看起来没什么,心里其实已经恨意滔天了。

    这两样东西,平白无故怎么会丢,一定是她屋里哪个宫女给秦五福送去的。

    流玉和她不亲近,而流晶方才被秦五福提走,威逼利诱下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流晶、流玉都有嫌疑!

    秦五福审了半天,都找不到严淑玉的小辫子,但他依旧心存疑惑,将鸽血和胰子收好,准备等会儿送到太医院,叫那帮子太医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

    他对严淑玉笑了笑,抬脚要走,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停下脚步,道:“看咱家这记性。问严娘子丢东西没有倒是其次。咱家来,是给太子爷传句话儿给严娘子,那边已经开始上菜了,太子爷很满意,严娘子好好呆着领赏吧。”

    “什么……”严淑玉的表情维系不住,吃惊的说道。

    她特意给御膳房的牛公公塞了几十两银子,让他帮着快点做好饭菜,但送饭的时间稍稍押后些,为的就是赶这个时间差,好回来拾掇一番自己,参加宴会的时候能取悦到太子,没想到饭菜竟是被提前送去,而太子也没有要她参加宴会的意思。

    也就是说,她辛苦了这么一场,竟是白白的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看这情势,太子顶多给她赏几匹布料,再赏一点儿首饰,就到顶了。她盼了很久的侍寝,简直如痴人说梦。

    严淑玉的额头,慢慢的浮现出了两条青筋。

    秦五福却没心思跟严淑玉多说什么,带着一大帮子太监出了门儿。

    他手下一个机灵的小太监道:“干爷爷,咱们要不要留个看着门儿,免得严娘子想不开,非要去打搅太子用饭。”

    秦五福似笑非笑斜了那小太监一眼:“你小子聪明,严娘子也不笨!能用鸽子血涂嘴的女人,会忍不得一时?”

    那小太监立刻低下头,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叫你乱说。”

    秦五福轻笑一声,不再理那小太监,迈步朝着太医院走去。

    他不声不响的走着路,心里的盘算却是越来越深。严娘子的水儿太深了,她做下的事儿,每每出人意表,看来,他往后要盯严了点儿。用鸽子血涂嘴的女人不算什么,但等她等张嘴咬人的时候,那可真是里外一嘴血,任谁也怕的很。

第两百一十一章 宴会

    重生前,严清歌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想到这个问题,严清歌的目光恍惚了一瞬。

    那时她中了严淑玉的招,得了哮喘病,体重三百多斤,每日里被病痛折磨,苦痛不堪,没有一个媒人上门替她说亲,她也没有手帕交或任何朋友,所拥有的,只有海姨娘每次见面越发尖刻的讽刺,和对她视若无睹的父亲严松年。

    身边除了如意,其余的下人们,亦是各个心怀叵测,大部分都被海姨娘收买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儿,生活里全是晦暗,活的畏缩自卑,一度有了轻生的念头。

    眼前的水英,不比她当年强多少,严清歌心底里的同情油然而生。

    现在的水英,可不正是十几年前她的影子么。

    元芊芊的倾轧,太子的无谓,家道的中落,乃至朋友的远去……水英身上背负的东西,恐怕比她当年还要多。

    桃兮引着严清歌,朝给她安排好的座位行去,那位子紧挨着主席位的右下首,是除主人外最尊贵的座位。

    严清歌却是对桃兮摇了摇头,问道:“我能和水侧妃坐在一起么?”

    桃兮愣了下,转而笑了笑:“好的!小姐您爱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

    水英听到了严清歌的话,睫毛忽闪两下,波澜不惊的木然眼神中,荡起了一丁点细微的波澜。

    严清歌提起裙子,坐到了水英的席位旁,对着水英递去一个和善的微笑。

    “水侧妃,我们好久不见了。”

    水英对着严清歌露出个不多一丝也不少一毫的干巴巴微笑:“严小姐安。”

    “自青州一别,至今已有数月,水侧妃近来过的可好?”

    “尚好!”

    水英不肯多说,严清歌无法逼她开口。她怜惜的看了水英一眼:“若是水侧妃有空,多去我那里坐坐。我还记得前几年水侧妃云英未嫁时,在宫里住时,我和凌霄姐姐来看你的情境呢。”

    提起往事,水英略有些动容。

    正在此时,门口一名太监高声通报:“元侧妃到!”

    话音才落,门口就现出一道逆着光的身影。

    这人穿了一身金碧辉煌的翠蓝掺金丝料子做成的奢丽宫装,头发高高竖起,装饰着满当当的金银珠翠,行动间香风袭人,佩环叮当。

    她的脸上画着张扬的妆容,红唇似血,胭脂色浓,从头到脚,散发出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场。

    她身后跟了十几名宫女和姑姑,其中有一名怀中抱了个小小的斗篷,遮的严严实实,想来里面就是太子的大儿子了。

    元芊芊的目光在场中扫过,在严清歌和水英的身上流连片刻,扶了扶头上的金钗,娇声道:“我当是哪位贵客来了,才叫殿下巴巴喊我来参加这劳什子宴会。”

    说完后,元芊芊直奔主位右侧下首的位子而去,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那位子,本是给严清歌准备的。

    元芊芊坐下后,却是盯着严清歌身后的碧萦一阵猛看。

    这女孩儿看起来好生眼熟,和之前的严清歌长的竟然有七八成相似。她虽然站在严清歌身后,但看打扮,却不像是普通的宫女。

    “你过来,叫我好好瞧瞧。”元芊芊眉头微颦,对着碧萦招了招手。

    严清歌回头对碧萦笑了笑:“元侧妃叫你,你去吧。”

    碧萦怯生生的看看严清歌,垂着脑袋,咬着嘴唇,慢慢朝元芊芊走去。

    看着碧萦的反应,严清歌在肚里微微一笑:想要做太子的女人,先过了元芊芊这个槛吧。

    元芊芊在宫里被太子养的有些傻,太子表面上一门心思的惯着她,实际上,很多事半分风声都不透露给她。

    但太子求娶过严清歌,不惜为此忤逆皇后的事儿闹得不小,她也知道。碧萦长的和严清歌这么像,她用脚趾头都知道碧萦是干什么的。

    碧萦跪在元芊芊跟前,元芊芊被凤仙花汁涂成丹红色的水长指甲,搭在碧萦的下巴上,迫使她抬起头,直视元芊芊的眼睛。

    这张纯素清灵的小脸,似乎分分钟就能哭出来,让元芊芊升起了危机感。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用指甲划破这张吹弹可破的嫩脸时,门口的太监又高声唱了起来:“殿下到!”

    呼啦啦!屋内的女人们全都俯身跪下去,迎接太子。

    太子穿着杏黄色常服,走了进来,他比起在青州草原时,要稳健成熟的多,单看外表,俨然是个可以让人信服托付的人了。

    “起吧。今日是储秀宫小宴,大家不要拘束。”太子笑着说道。

    一众女人全都起了身,太子的目光掠过底下的众人,看到自己右下手没有坐着严清歌,反倒坐着元芊芊,目光顿了顿。

    但是,当他看到碧萦时,忍不住一阵愕然。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