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为何这段时间总是提及端亲王的侧妃啊?”江枫费解的凝皱眉头,自从他这次回京任职,进了太医院,与文浩又开始了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的联系,不论跟他谈论什么话题,总能被他有意无意的扯到端亲王新娶的那位侧妃身上去,从来对女人冷漠如冰的主子,难道终于开窍了吗?
“本王哪有‘总’提起她?只是偶尔想起来,顾念着几分亲戚上的情分,略微牵挂了一点而已!”文浩越想隐藏心事,越显得欲盖弥彰,嘴角微微一抽,索性背过身去,去解栓马的绳子。
江枫语调拐弯的长“哦”了一声,双手环胸,似懂非懂的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奴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来,您对人家的关心,可不止是一点那么多啊!”
文浩解绳子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后,冷冷开口,只是语气明显已经不悦:“那就是;比一点在多那么一点点!”
江枫素来知道他的喜怒无常,见他生气便不再揶揄,打算去牵马回去,突然发觉草丛里有动静,以为是端王府派来的杀手或者是跟踪他们的细作,顿时警觉万分,袖中五指快速的翻转过一个手势,“嗖嗖嗖”三枚银针从着指尖泻出,消失在沙沙作响的草丛里。
“啊……”一声娇软无助的吃痛,在空荡荡的猎场里清晰的回荡。文浩目光瞬间变得凌冽无比,如同闪亮的寒星一般。
“本王最恨那些在暗处跟踪的人!”文浩听声音柔弱,以为是父皇或者母妃派来监视他的小太监,顿时胸腔烧起了一把野火,拔出腰间先斩后奏的龙凤宝剑,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草丛里,一把揪住那人,就要拿剑往人家的胸口扎下去。
“王爷不要啊!”茗慎本能的惊叫,瞳孔逐渐放大扩散,闪烁着惊异与恐惧。此时的文浩,看起来不再是沉香阁里那个会怜香惜玉的男子,而是一头愤怒的猛虎,血液里沸腾着杀戮和嗜血的冲动,让她感到无比的害怕,无比的害怕……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文浩认出声音及时停手,心中正在暗自庆幸没有伤到她,却发现此刻的她已经是伤痕累累。只见她浑身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惨白如玉的脸颊布满细密的汗珠,额角一片血色刺目灼人,神色痛苦狼狈不堪,身若无物的纱衣早已被扯破,身子不停的瑟瑟颤抖,不知是冻得还是被吓的,可能两者都有。
下身那条破损的罗裙的遮不住腿上的擦伤,凝结成痂的血污在透明的纱裙里若隐若现;还有她半﹡裸的肩膀上也同样布满了这样的血痂,那一片片的摔伤像是一把火种,在文浩的冷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文浩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娇小的身躯揽进自己的怀中,天啊!她居然在发高烧,浑身滚烫如炭,他心头一拧,急忙用宽大的斗篷把她包裹起来,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肩——她裸露的香肩!
被文浩的手掌直接触碰裸露出的肢体,茗慎身体如触电般战栗,排斥着想要扭动身子反抗,无奈全身麻痹的丝毫不得动弹,只好任由他占着自己的便宜,惨白如玉的面颊泛出羞耻的潮红。
文浩感觉出她四肢无力的症状,立马瞪向江枫,皱眉问道:“你那破针有没有毒?她为什么不能动了?”
“主子放心,银针上只是泡了麻痹散而已。”江枫语调轻柔,清秀的脸上挂起淡淡笑意,那笑意里包含了几分暧昧不明,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如此关心一个女子。
得知江枫这个家伙针上没毒,文浩总算放心下来,寒着一张脸瞪着茗慎,嗔怒的责备道:“你这可恶的女人是怎样?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你到底懂不懂得爱惜你自己?”
他的脸离茗慎很近,茗慎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他呼吸里的怒气正铺天盖地的扑打到自己脸上,是炙热的气息。
她微微别开头;语气如同这昏黄的天色一般凄然:“王爷是天之骄子,如日中天,岂会能明白一株草芥的悲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安身立命,谈何容易?”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进湖泊般惊起波澜,在文浩心头涟漪荡开,压抑成难于言语的窒息感;在胸腔里隐隐作痛。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茗慎,视线定格在茗慎弯缩的腿部,眉头一皱道:“你的腿怎么了?”
茗慎扬起脸,死死忍住眼底一阵波涛汹涌的痛楚,嘴角闪过难以言喻的苦涩:“可能是……断了!”
江枫适时的走了过来,笑颜清俊的说道:“让我来帮你看看吧,或许只是脱臼,也未可知?”
他从来不是什么救死扶伤,心地善良之辈,甚至可以说他用毒的时候比用药的时候的还要多,不过是看在主子那么在乎这女子的份上,才要主动要为她医治的。
然而,就在他白皙细腻的手快要碰触到茗慎裙裾的时候,文浩快速如闪电般地将茗慎横抱而起,缓缓朝松下走去。“这点跌打骨伤,本王也会医治,不劳你的手了!”
“好吧!”江枫无所谓的摊手笑道,又抬头看了看黯无天光的昏黄天色,别有深意道:“哎,天有不测风云,眼看就要大雨倾盆了,不如奴才去叫一辆马车过来吧,也免得这位姑娘重伤之余,在遭风雨!”
“快去快回!”文浩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算他识相,还知道给他提供个与佳人独处的时间,不愧是他推心置腹的挚交好友!
第四十四章 接骨
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苍松老绿的枝桠乱哄哄的摇摆,地上的衰草寒烟也颤颤巍巍的浑身抖动着。
茗慎蹙着颦眉,浑身无力地靠在文浩温暖厚实的怀中,虽有麻痹散的作用,但小腿上一阵阵灼痛袭来,依旧是钻心地那种疼……
文浩想要脱下她的鞋袜检查,茗慎却红着脸,阻挡住他欲褪去她鞋袜的手。“不可以,我是你的嫂子,王爷的名誉不能败坏在我身上!”
“闭嘴!”文浩抬眸喝了一句,茗慎吓的脸色煞白,这种可怕的眼神,令她全身冒出冷汗。
文浩见状,目光变得既无奈,且温柔,他的手试探的在她小腿上摸索一番后,安慰道:“别害怕,你的腿没断,只是脱臼而已,我现在给你接上,可能接骨的时候会很痛,但是很快就会过去的!”
望着文浩眼中那抹暖暖地怜爱,茗慎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女子的脚只能丈夫看,哪能让他脱去自己的鞋袜?可是不这样的话,又能如何呢?她此刻连动弹的力气都丧失了,也只由着他任意摆布罢了。
他终于还是脱了她蟹壳青的绣鞋,解开袜绳褪去洁白的袜子,露出一只如雪玉一般的光滑细腻小脚,脚趾珠圆玉润,小巧如同天生的莲足,精致可爱,由于长年不见阳光,肤色如同晶莹剔透的马奶提子一般,细腻而光滑。
那细腻的肌肤令人意乱情迷,手里小巧的莲足更加令她爱不释手,百看不厌,茗慎被她看得面红耳赤,急道:“不是说要给我接骨吗?”
文浩闻声抬眸,见她脸红若霞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开始为她细细检查,中指和食指在她的脚腕处轻轻摸索着,片刻,沉声道:“忍着点!”
茗慎重重的点了点头,文浩握住她的脚开始用力在膝盖的关节处往左一扭,她似乎听到了“咔嚓”一声,是骨头移位的声音。
“啊!”她发出一声嘶厉呼痛,带着凄厉而绵长的尾音,那悲戚,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闷吼了几声响雷,哗哗的雨水如眼泪般流下,雨打到茗慎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泪眼相看,周围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哭。
看着心爱的女人如此痛苦,文浩更是心如刀割,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去捡了几根树枝固定在她腿上,又执剑割下自己的衣摆,将其固定包扎。“幸好没有伤到骨头,等回去后,我让江枫拿些药酒给你送去,你每晚泡上半个时辰,不出十天就能走路了!”
“谢谢你,睿亲王!”茗慎气息微弱的说道,惨白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是雨,还是泪?只有那散落的发丝在风雨里飘扬,凌乱了半世潦倒,一度风华。
“叫我浩!”文浩拢了拢她风吹乱的散发,见她楚楚可怜的摇头;再度心疼的将她紧紧拥入怀抱;无奈道:“不想叫我的名字,那就叫表哥吧!”
茗慎此刻高烧不止,身心俱疲,加上连日来受到折磨;仿佛早已抵达了承受的极限,而今又突然被人如此关心;心底高筑的那道防备的墙,便轻易的在这温暖的怀中轰然崩塌!
“他们都逼我,表哥,我该怎么办?我不能不顾我娘亲的死活,我也不想陷害他,可是我没有办法,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她再也忍不住哭道,脸贴腻在文浩心跳铿锵的胸膛,眼泪顺着脸上的雨水噼里啪啦的往外流,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把心中的苦楚一点一点往外倾吐……
“我知道,乖,我都知道!”文浩拍着她的背柔声轻哄,脸却寒如冰霜,墨眸里凝聚了滔滔雨幕和滚滚怒意,他齿缝轻磨道:“明日我亲自去纳兰家警告他们,不让他们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不许他们伤害你的娘亲!”
哭了许久后,茗慎终于安静下来,她眼圈红肿的望着文浩,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声音黯哑的问:“表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莫不是,他喜欢自己?
文浩有点不自在的别开脸,言不由衷道:“因为……因为你是我的表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茗慎在心中失落的呢喃,不过紧张的心弦却因此松缓,这样也好,这样很好,最起码不会整日胡思乱想了,也不用防着他有不轨的用心!
届时,一辆奢华高大的油壁马车缓缓靠近,随着锦绣的轿帘浮动,只见江枫极合时宜地从里面猫了出来,他露出一抹清俊的笑容,道:“主子,快扶姑娘上车吧,秋末的冷雨冰寒侧骨,姑娘这身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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