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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送你回去!”文浩低头对茗慎说道;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进油壁车内,随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江枫坐在驾坐旁边,转头看着被风吹动的轿帘,问:“主子,咱们是回府呢?还是?”
“端王府!”文浩深邃利落的声音从帘外溢出,江枫清秀的眉头缓缓隆起,难道这个女人就是端亲王新娶的侧妃?那她为何会衣着轻浮,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提前设计好的美人计吗?
第四十五章 情动
宽敞的马车内温暖如春;最里面侧横摆着一幅虎皮软榻;中间设有一个褐色的紫檀小几;上面摆放着一叠月饼和几样茶点;旁边一尊小巧的鎏金的狮头正在静静地吐着雪白的香烟;檀香宁静致远的气息;默默的发散在小小的空间。
文浩将茗慎放在虎皮软榻上;便俯身欺了上去;低头直直凝视着她疲累憔悴的容颜;心中一痛;问道:“感觉好点了吗?还冷吗?”
“多谢睿……表哥关心,好多了已经!”茗慎急促而轻声的回答,脸颊通红,心跳如鼓,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他的热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面颊,鼻子痒痒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别开头去。
“跟了我吧!”文浩抬起她的下颚对着自己,端详了许久后;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其实对他来说,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不知道何为隐忍,若是他向父皇索取茗慎,还是有一定的成功机会。就算失败了,大不了带着她全身而退,隐居江湖,思索之后,他终于把这个极力想要遏制住的“冲动”想法,忍不住说出了口。
“呃!”茗慎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目光,一愣一惊,然后回味过来,讽笑道:“表哥说什么傻话呢?”
“我说真的!”文浩微恼的说道,他讨厌她这个充满讽刺的笑容,结实的手臂突然狠狠圈住了她娇柔身躯,低头去捕捉她落花一般干裂的红唇。
茗慎骤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他居然敢吻了她。
“放开!”她柔软不失霜气的娇喝一声,却被他的唇狠狠地咬住,麻痹散的作用还没有消散,她无法躲避他绵软而温柔的唇瓣,只能在断断续续的轻哏中吮吸着他的气息。
而他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的气息;她的唇香;她的脆弱柔软;都让他彻底沦陷于灼热的**之火中。
茗慎微微偏过头;压抑着心尖上似甜蜜又似痛楚的异样感觉;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凄凉笑意。“四叔打算对自己的嫂子用强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烈火,文浩愣了愣,停下所有动作静静的凝视着身下的女子,眼色怜惜,语气十分的认真。“我带你走,我们去钱塘建立属于自己的家,每天看‘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茗慎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可见心中苦楚。眼色涟滟,晶莹透彻。“收起您自以为是的同情心好不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跟你私奔?又凭什么以为我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京都?离开端王府?”
“难道你不想彻底摆脱宫闱倾轧,远离勾心斗角的纷纷扰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文浩眉间染上几许疑问,难道她是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吗?
不,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文浩喉咙梗塞住,定定望着她难见半点血的苍白容颜,仿若一只即将失去呼吸的苍白蝴蝶,吃力的颤动着蝶翼,努力的想要飞到沧海的彼岸,令人无法不去动容。
“就算我愿意跟你私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又能逃到哪去?”言笑间,茗慎眼角眉梢的嘲讽之色愈加浓烈:“再说了,姑母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就是她未来的希望,她哪里会让你轻易的就逃出她的掌控?还有我妹妹婉儿,我怎么能拐走她的夫君呢?”
其实她的心已经被深深动容,可是她纳兰茗慎算个什么,一颗弃卒?一个弃妇?她怎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高攀染指这位炙阳白夜般的天之骄子?
狂霸如他,而且正当建立功勋,风流峥嵘的年纪,她怎忍心害他落得一个勾引二嫂的污名,抛爵离家,沦落江湖。
怒气冲上冷峻的面容,文浩皱了皱眉毛,咬紧牙关低头苦笑。“皇权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可怕,天下之大,总有皇权蔓延不到的地方!……”
还未等他说完,茗慎就急急打断,挑眸反问:“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挣断金堆玉砌的束缚么?想想你的母妃吧,娴贵妃如今在后宫风光无限,荣宠万千,如果你不顾一切的执意要走,岂非令她晚景凄凉,老死宫中?”
文浩目不转睛地瞪视着身下的振振有词的茗慎,眼中似有烈火灼烧,薄如蝉翼的唇角因怒极而抿成了一条直线。“难道你就甘愿活得像个任人践踏的蝼蚁,等待着一个孤苦老死的下场?”
茗慎抬眸迎上他怒火的眼眸,目光凄凉带着些许柔软的懦弱。“你我都是绮罗丛中长大的孩子,应该更加明白在享受人间这至高无上的荣华同时,也各自背负着一种使命和义务,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家族,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必须倾其一生的来维持这种专属王宫贵族的奢靡假象,这就是命,是你生在帝王家的命,也是我身为纳兰家千金小姐的命!”
“认命?”文浩眼底挣扎着柔软而痛苦的情感,似乎某种情愫在他眼中慢慢被揉碎。他有点激动的抱紧茗慎,嗔责道:“谁允许你认命了?宫门王府里的女人们,最大的忌讳就是认命,一旦认了命,就等于输了全部!”
“朝为红颜,暮为枯骨!你要牢牢记住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命运,永远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那沧桑浑厚的声音传进茗慎的耳里,有点像晨钟暮鼓地敲响,深深的震慑人心!
茗慎瞧着文浩急的额头青筋一鼓一鼓,费力的抬起了手臂,摩挲着他的扎手的下巴,安抚他的情绪。
惊喜的发现,她终于能动了!
“或许你是对的!”茗慎柔顺的靠在文浩肩头,淡淡的开口,眼底似有哀漠的光华,百转千回。
文浩将一枚夜明珠坠子放在了她的手心,看着怀中的措愕的美人,薄唇以最小的弧度勾起:“既然你不愿意跟本王走,那就收下这颗珠子,它代表着本王的身份,能自由出入睿王府,下次再有人欺负你的时候,就让你的亲信拿着这个来找我。”
“谢谢你,浩哥。。。。。。”茗慎轻不可闻道,微微垂下发红的脸颊,手里夜明珠的冰凉的光泽映着她眼底的灼热的,感动的泪花。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文浩吻住她滚烫的额头,一股宛若春水般的暖意,缓缓流进了茗慎人迹罕稀的心扉。
他双臂紧紧缠住她的腰肢,心中狂喜不已,因为,她不在抗拒!
第四十六章 杖责静妈
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子如同断线的珠子般从天空滚落下来,溅起尘土呛浊的味道,凄凄厉厉的淋在红墙碧瓦的院落,整个端王府都透着阴沉的气味。
“啪!啪……”血红的板子一杖又一仗的用力落下;打到筋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令看着的人心尖儿颤抖。
东厢房阁楼前的空地上;左右两排站满了奴才和丫鬟;他们一个个淋得跟落汤鸡似的;目光惊惧的瞧着被强行摁在长凳上的躯体;她嘴里发出低沉无力的呻吟声;随着板子无情的起落;在雨幕中溅起无数鲜红的血花。
金颜娇穿着蜜粉色银丝苏缎长裙;外面套了件樱桃红对襟绫袄;斜歪在檐下一张牡丹纹檀木圆椅上;低垂的随云髻上;插着耀眼夺目的云凤纹金簪;辉映着两腮一抹胭脂色的薄媚;更加衬得她媚如春桃;艳若海棠。
如玉在她身后撑起一把画满桃花的青底油纸扇;解气的看着静妈受刑;唇角扬起一抹快意的冷笑:“你们都用力的打!打死了算完,看看日后,谁还敢对金夫人不敬!”
彩凤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她不顾暴雨的抽打,跪行到金颜娇脚下,仰视着她哀求道:“金夫人,您饶了我们家奶娘吧,你要是心里有气就打我吧,她一大把年纪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灵犀见彩凤如此,也急忙壮着胆子上前,求情道:“打狗都还要看主人的,看在我家侧妃娘娘的面子上,不要再打了,好歹是一条人命,若是王爷怪罪下来,你也不好担待不是?”
灵犀希望金颜娇能够顾忌小姐的位份而放过她们,竟不知,她不提茗慎还好,一这么说,金颜娇的火气更盛了。
她抓起旁边的一只茶盏,愤怒丢向灵犀,厉声道:“你家主子自身恐怕都难保了,哪还庇护得了你们,本夫人经过王爷特许,不用遵守王府里的规矩,今儿别说是打死个老刁奴了,就是把你们全部杖杀了,也不过是给王爷出气!”
杯子砸在灵犀的额头,滚烫的茶汤泼了她一身,她顿觉头顶麻痛,鲜血缓缓涌了出来,此时的灵犀早已被吓破了胆,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
彩凤见这种形式,不知哪来的勇气,霍的起身就往藏金阁外跑,如玉连忙急声命令:“快,把这小蹄子摁住,别让她跑出搬救兵!”
几个有眼力劲的婆子三下五除二的将彩凤制服,如玉洋洋得意的笑着走来,左右开攻,劈头煽了彩凤两记耳光,喝道:“在不老实,仔细连你一起打!”
彩凤脸颊迅速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缕猩红血痕,但她不但不怕,反而啐了一口在如玉脸上。“呸!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上次打你板子,怎么没把你给打死呢?”
如玉听得这句;脸上腾地红了起来,嘴角抽搐着“你”字没完;但后面;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金颜娇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慵懒的换了个坐姿,扬脸对旁边的婆子吩咐道:“去给本夫人狠狠掌彩凤姑娘的嘴,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