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倾城:噬心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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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倾城:噬心皇后- 第6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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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离不开她。

    所以……他不敢挑明。

    无论皇上是恐吓还是探寻还是狠绝,容菀汐的眸光,始终如同一汪无波的湖水一般平静。可此时,在看到他哀伤的神色之时,容菀汐这平静的眸光里,却是猛地一阵波动……那是心疼。

    她最怕看到他这副模样。

    事实上,但凡是因她而起的他的情绪波动,只要不是嬉笑玩闹,她都很害怕。她怕他算计、怕他发狠、怕他疲累……可最怕的,却还是他这般隐忍妥协的模样。

    “陛下……”容菀汐轻轻唤了皇上一声儿,上前去,蹲下来看着他,低声道:“怎的忽然又提起了翎王呢?既然是说薄妃的事情,便只与宫里相关,又提那不相干的人作什么?就只是因为这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鸽子吗?”

    容菀汐的目光落在李忠贵手中抓着的鸽子上,这鸽子不吵不闹地任人抓着,一看便是一只信鸽没错。但这又岂能是翎王的信鸽呢?自己与翎王到底有没有联系,难道她自己还不清楚么?

    问题自然不在这个鸽子本身,而在于它带来的东西——皇上手里紧紧攥着的字条。

    皇上为何一看之下,便说这是翎王传来的?定然和笔迹相关。

    可是她真的可以肯定,翎王不可能传信给她。就算真有什么急事儿,也不可能把信传到宫里来,不至于如此糊涂。

    字条被皇上紧紧攥在手里,容菀汐的手覆盖在皇上的手上,试着把字条从他的手里拿出来,边轻声道:“我还真想要看看这上头写的是什么,怎的就让陛下忽然想起了翎王?难不成写了一首骨肉兄弟的诗吗?”

    皇上的手仍旧攥得紧紧的,并不打算把字条给容菀汐看。眸光,仍旧只是落在她的脸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人能从他这略有些空洞的眸光里看出他的想法儿来。

    然而这样恍似无知无觉的人,却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忽然起身,转身向窗下的油灯旁而去。

    容菀汐不知道皇上要去干什么,起身诧异地看着他……却见,皇上拿下了油灯罩,将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字条扔了进去,烧了。

    字条落入火中,灯台上的火瞬间变大,渐渐,随着字条的烧尽,灯台上的火焰又恢复了原样。皇上就这么静静看着它烧完,从容地将灯罩重新罩上。在窗前静立了半晌,回身淡淡吩咐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传到薄妃那边,让她不许再提再闹。如宫里再有人敢提,凌迟。”

    后面的话,显然是对李忠贵说的。

    这结果……原应是容菀汐最想要看到的。原本她所想的最好的结果,便是他无条件地相信她,不问因由、不问后果的了断了此事。可为何,这最好的结果真的出现之时,她的心却如此难受……

    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冲到了心头,只差一个引子就会爆发出来。爆发出来,大家都痛快。可皇上的一句话,却硬生生将这引子给掐断了,她心里的念头儿、皇上心里的念头儿,都只能继续压着。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同样的结果,所带来的感受却是这般不同……

    此时出现的这个结果,并不是因为他的无条件的相信,而是因为他的无条件的容忍。

    他不相信她,但为了能够继续拥有她,他愿意忍。

    可她不愿意让他忍。

    她是他的妻,她的心、她的人,早就完完全全属于他,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还有什么不敢质问?她想让他知道,她是骂不走、赶不跑的。

    她想让他知道,她之所以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她爱他、她的心属于他,而并不是因为他的容忍。

    不可否认的是,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他真的很让人敬佩。她由衷地敬佩他、也因此而更爱他,心更是因此而被他吃得死死的。可这份情是两个人的,不能总是他想当然地在忍,有些话他们必须说清楚。

    “陛下烧了做什么?”在下了半晌决心之后,容菀汐追了出去,叫住已经往前院儿走的皇上。

    “烧了,我可更是百口莫辩了……”容菀汐深吸一口气,走到皇上面前,“咱们不妨挑明了说。我知道此时你心里怎么想,你以为,我一直和二哥借助信鸽联系,未免被你发现,二哥的信都是传到初夏和知秋这里,再由她们暗地里悄悄给我,是不是?”

    皇上猛地皱眉抬眼,看向容菀汐,眸光狠狠锁着她……

    即便他退让到这个份儿上,她仍旧不愿意再与他掩饰,她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她要摊牌,是么?

    “你听着……朕不会给你摊牌的机会。今日之事,到此为止。”皇上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几个字,言罢,轻轻推开她,阔步离去。

    容菀汐的嘴巴动了下,话还没出口,就听得前院儿传来一声喊:“太后来了……陛下和娘娘可在吗?”

    这时候太后怎么来了?总不可能是刚巧儿!容菀汐哪里还能再和皇上纠缠夫妻间的事儿,只能先应对眼前的危机……

第七百一十七章:太后插手

    皇上显然也没料到太后会来,脚步明显停了一下。又独自往前走了几步,好像平复了心绪似的,停下来,回身等着容菀汐。边吩咐李忠贵:“迎太后到屋里坐。”   李忠贵应了一声儿,一路快跑去后院儿,说了陛下和娘娘很快便到,让太后先进屋里坐会儿。

    太后环顾了一眼这夜里的漪澜宫……即便是从外头看来,也是与之前全然不同了。

    一朝去、一朝来,但这未央宫里,不拘哪一朝,始终都是钩心斗角,片刻不得停息。

    太后随着李忠贵的引路进了漪澜宫正殿,直接坐在主位上,并未细看这已经与她所在之时全然不同的陌生宫室,只是静等着皇上和容菀汐过来。

    若换做平时,在皇上也在的时候,她到容菀汐宫里来,是断不会直接坐在主位上的,怎样也要避着皇上些。但今日不同,今日她明摆着是过来插手后宫之事,便没必要客气什么了。也要让宸儿知道,今日她的插手,是无可商量的。

    太后刚坐定不多时,皇上和容菀汐便进了屋。齐齐给太后施礼问安,静等着太后的话。

    “皇上无需多礼,起吧。”太后道。

    太后没说让容菀汐起身,容菀汐便只能拘礼跪着。皇上知道太后定然是为了蓬莱殿中薄馨兰的事儿而来,犹豫了一下,并未随手拉容菀汐起来。若他在一开是的时候就这般明着护着菀汐,少不了要惹恼了母后。此时未见母后什么意图,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哀家听说,蓬莱殿里出了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太后完全忽略了容菀汐的存在,继续问皇上。

    “母后放心,没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馨兰身子不舒服、又加上吃不惯宴上的食物,一时干呕不止。儿子已经派太医去瞧了,太医也说了,修养几个时辰便可,并无大碍。”

    太后冷哼一声,道:“你不必隐瞒,哀家刚从蓬莱殿过来,那边薄氏是个什么情况,哀家已经问清楚了。先且不说薄氏……皇上,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能让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你把兴儿随便扔给一个小太监照顾,孩子急得哇哇直哭,哀家看着都心疼。你这个做父亲的,怎的就能如此狠心?到底是哪个妖精迷惑得你,让你连人之根本都忘了!”

    “母后息怒……”皇上忙施礼道,“都是儿子的疏忽,儿子这就派云裳去接了兴儿过来。”

    “不必了……”太后道,“哀家已经命人将兴儿接回了慈宁宫……如若不然,怕是你的儿子被人害死了,你都不放在心上,连把那毒妇揪出来的狠心都没有。”

    “劳烦母后费心。”皇上只得如此说了一句。明摆着,母后所说的这个“毒妇”就是菀汐,如果他再和母后争论下去,只怕母后会直接把话绕到菀汐这边来。当然,就算他直接把话敷衍过去,母后今天也不会轻易放过菀汐,只不过是明里和暗里的区别罢了。

    “毕竟是哀家自己的亲孙子,有什么可劳烦的?他的父亲不管他的生死,若他的祖母也不管,这孩子得多可怜呢。”太后道。

    皇上听着,却是不再言语,做起了哑巴。

    从进门儿开始,太后便在试探皇上对容菀汐的态度,到了此时,皇上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显然皇上是站在容菀汐那边的,既然如此,她这个恶婆婆只能做定了。

    “哀家听说,御膳房外的树林儿里还死了人?”太后岂能因皇上的沉默而就此作罢?又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是小丫鬟背着主子在外头偷吃,不小心脚滑,自己撞死在大树上了。儿子已经命人将尸体清理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知轻重,这点儿小事也要去母后面前卖弄!”皇上道。

    “你管是谁说的做什么?难道这丢脸的事情有人做得、有人包庇得,就没人能说得了?”太后的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悦。

    其实并非是后宫里的女人到她面前嚼舌根,在未央宫里,眼线她还是有一些。这一点,皇上自然也心知肚明,只是不挑破罢了。

    “儿臣已经吩咐了老李,让他传令下去,不许宫里人再乱说。原本没有多大的事儿,以讹传讹,反而闹得不好收场。母后放心,这些事情儿子都会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决不让母后担心操劳。”皇上道。

    听得皇上此言,太后真是恼怒已极。但到底也是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即便此时已经到了可以随着她恼火的地位,但一直以来所养成的习惯,还是使得她将这已经到了心口的怒气,又压下了继续。只是道:“做皇帝的,只管江山社稷便是,后宫之事,何劳你插手?若后宫里事事都要你插手,要皇后是做什么的?”

    “皇后,你说是不是?”太后总算注意到了容菀汐似的,问道。

    “母后所言极是。”容菀汐也学着皇上这般,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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