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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怒道:“这小贱人,居然如此嚣张!都已经嫁作人妇,还想着我儿对她一世情长,真是痴心妄想!”
李贤儿擦了擦眼泪道:“贤儿心中自知在表哥心中无法与她相比,与其有一日让表哥赶我出门,倒不如我自己一走了之。
贤儿本想着先拿些银两求她宽限几日,等我这些活计做完了身子养好了,拿了工钱,就离开长安,谁知她们竟然不依不饶的闹上门来逼我……”
说道这里李贤儿又失声哭了起来。
老夫人怒道:“真是欺人太甚,她如此嚣张也不过是有新儿这个孽障撑腰,等新儿回来,看我如何教训他!若他不肯与这妖孽一刀两断,我就将这孽障赶出门去,断绝母子情义,让这孽子自生自灭!”
万锦楼。
“哦?今日的舞姿与昨日的略有不同,有一处十分精妙!”见到十三娘下来舞台,欧正雪迎上前去,手扶住她的臂弯,笑道。
十三娘甚是得意,道:“我十三娘可是受到高人指点——”她顿了一顿,说道:“自从十三娘来到这万锦楼,从未见过欧娘子夫君,难不成这酒楼是你一人掌管?你****忙着招呼客人,与那袁锦天感情可好?”
欧正雪微叹一口气,道:“他家中有事,回余杭老家已有数日了,多日没有音讯,我也甚是担忧。算了,不提也罢。在仙音阁时未曾见你舞蹈如此灵透,几日不见确实长进不少。师从何人?”
十三娘眉开眼笑道:“怎么,欧娘子真的想知道?”
欧正雪略一挑眉道:“说来听听。”
十三娘看了四周一眼,拉她走向长廊,在长廊里坐下来,道:“你我都认得的——”
欧正雪略显惊讶,道:“谁?”
十三娘面带得意,道:“天机不可泄露……哦,对了,我来时遇到上官郎君,说他今日得到一笔意外之财,想请欧娘子半个时辰之后去城西的听雪阁名唤摇翠厅的雅位饮茶,有好礼相赠。”
欧正雪好似吃有些吃惊,道:“好礼?”
十三娘嘻嘻一笑,道:“到了你自然就知晓。”说罢,她甩着帕子妖娆的走了
欧正雪在长椅上坐了片刻,起身刚要走回大厅。只见这十三娘又急匆匆的赶回来,叫道:“对了,还有一事,让我一时糊涂给忘记了。这是上官教授我舞蹈之时,落在我那里的,你带上送还与他。”
欧正雪接过那个丝绢包起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心头一动,打开一看,只见上书两个大字:女诫。她心头一紧,翻开第一页,只见那页已经被撕掉……
正在这时,有一个小伙计跑过来,道:“夫人,有个郎中给了你这封信,要小的务必马上交到你的手上。”
欧正雪接过那张纸条,只见上写:半个时辰之后,后街湖边长亭见。要事相问,切勿失约,娘子不来,段某不归。
十三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啧啧啧,这小郎中还是情深意切,言辞凿凿,不容拒绝呀。看来上官郎君要被爽约了。“
欧正雪瞥了她一眼,连忙收起纸条和书,道:“我一个已婚之人,你胡说些什么,既然有要事,自然是要去的。我自会找人通知上官,你还是准备你的刺绣舞去骗那些公子哥去吧,不要来取笑我了。”
十三娘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走了。
望着十三娘的背影,欧正雪微眯起双眼,淡淡一笑,对身后说道:“小王爷、甄捕头,即可让你们手下所有高手人埋伏在听雪阁,半个时辰之后,可以收网了。”
两人从暗中闪出来,脸上都面带喜色。
小王爷还是一脸困惑,道:“欧娘子是何时开始怀疑这上官萧引的?”
欧正雪道:“就是他出了这个刺绣舞点子的时候。”
小王爷摸摸头,继而思考半晌,还是摇摇头道:“我未觉有何不妥,我和甄捕头与他出的主意一般无二,为何他却被你怀疑?”
欧正雪道:“验尸之时,只有我、甄捕头,和仵作在场,知道凶手是刺绣匠的只有我们二人,和后得知此事的小王爷你一人,上官一进密室便说出刺绣舞的计策,他是如何知道凶手是刺绣匠,可能对刺绣舞感兴趣的?”
两人都是一怔,甄捕头顿悟接口道:“除非——他就是凶手!”
欧正雪点头道:“为了认证我的推理,所以我将计就计,将十三娘请到万锦楼。”
甄捕头道:“那钢针订书也是他做的了?”
欧正雪点头道:“说的没错,当日屋内能够接近舞台不被怀疑的,只有我、小王爷、十三娘和上官萧引。这个凶手既然次次杀人都是勒死,可见不会武功,要想做成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是我们四人之中的一个。”
甄捕头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如此,当时我们只是主意那些看客的反映,根本没有主意这上官什么时候走的。”
小王爷听到此处有些泄气道:“原本以为这凶手是世外高人,竟然是这么无耻的障眼法!无聊至极,可恶可恨!”
欧正雪道:“你们看。”
只见欧正雪从怀中掏出那被钢针订过的纸张,翻开《女诫》的第一页,那里有被撕去的痕迹。
将手中的残页与撕开的痕迹拼起来——严丝合缝!
甄捕头抬起头,眼中冷光乍现,道:“果然是他!”
小王爷道:“这就去抓人收网!”
欧正雪一笑道:“切记,一定要抓活的,这收网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
小王爷和甄捕头都是一愣,小王爷戏谑道:“辛苦数日,为了破案嫁也嫁了,挨骂也挨了,要收网了,难道你不想看看这上官被抓时是何等精彩的表情?一扫之前的委屈不快?”
甄捕头也是不解道:“娘子看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不要我派人随同以免有何危险?”
欧正雪手中紧捏那张纸条,轻轻一笑道:“我有要事,并无危险你们放心就是。”(未完待续。)
132 被凶手摆了两道
半个时辰之后,城西听雪阁。
这里远离城中,人流稀少,诺大的一个茶楼,只有寥寥几人。
而摇翠厅在听雪阁的最里面一间,小雅室。
众高手早已隐于暗处,只等上官上钩。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最里间雅位还是无人。
就当众人以为上官不会来时,只见店门口来了一个十一二岁,小厮模样的人,他与小二说了几句,然后小二端着一壶好茶,向这边走来,规规矩矩的将这壶热腾腾的茶端放于临窗桌上。
小王爷与甄捕头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看来马上人就到了。
又是半炷香的时间,远远的只见一个身材清瘦,身穿青衣持扇的翩翩公子向茶楼缓缓行来。
小王爷压低声音道:“这身衣服我见他穿过,看穿戴应是上官萧引没错了。”
甄捕头点头道:“大家注意,只要他一进此屋,就立即收网!”
只见此人,仿佛是十分悠闲,摇着扇子慢吞吞的走着,这短短几步路程,走的众人心急火燎。
只见上官拿着扇子半遮着脸,进门与小二说了几句,便悠然的向里走去,转身进了摇翠厅,他刚一进屋,只见甄捕头从房梁之上飞身而下直扑上官萧引。
只听得“哎呀”一声娇呼,此人被扑倒在地。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甄捕头拉起此人一看,大吃一惊,道:“怎么会是你?!”
小王爷定睛一看,也是大吃一惊,原来来人竟然是十三娘!
小王爷怒道:“怎么会是你?!上官萧引呢?”
十三娘无辜地道:“上官要我来此,带他与娘子赴约,他去了哪里,我可不知道,哦,对了,原本我对他说,这约不用赴了,欧娘子肯定是去后街湖边见段郎中了,他还笑着说那不是更好,硬是塞了我几两银子要我穿成这般摸样,替他来茶楼。他还问我那本《女诫》在哪里,我说在欧娘子身上……”
“后街湖边……《女诫》……”甄捕头和小王爷对视一眼,突然大叫道:“不好,欧娘子有危险!”
半个时辰之前,后街湖边。
欧正雪拿着那张纸条,站在湖边等待段新。
“欧娘子!段某有话问你!”只见段新急匆匆的走来,语气中还带着喘息。
欧正雪见他来势汹汹一愣,道:“哦?什么话?说吧。”
段新冷冷道:“我且问你,我表妹李贤儿是不是你打伤的?”
欧正雪怔了一怔,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段新见她不否认,语带不解地道:“据我表妹说,袁锦天表妹王兰之也是你赶出袁府的了?”
欧正雪只是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
段新见她毫无反应,气的怒道:“到底是也不是,若是你被人冤枉,只要说个不是,我自会查清还你清白。”
欧正雪平静的看了一眼段新,道:“我只问你一句,信我还是信她。”
段新一步步走进她,他一向清澈明净的眼神中,此刻明暗交替,似怒又似怨似有情又似有恨,他缓缓道:“我亲眼所见,她与那女子身上都伤痕累累,要我如何相信与你?你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为何如此无情?!”
欧正雪看着他有几分失神,随即她赶紧轻咳了一声,后退半步,口中冷冷地道:“既然段郎中心中已有定论,还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新婚不久,旧情难忘?”
段新被她一语讽刺,心中一冷,道:“欧正雪——你!看来你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欧正雪从今往后,我段府之人再与你毫无瓜葛,莫要再无事生非,若再纠缠,我段新就不客气了,你好自为之!”
欧正雪冷笑一声,道:“多谢多谢!不送!”
段新气的转身就走,谁知脚下一快石头,差点绊他一个跟头,气的他飞起一脚踢向那块石头,痛的“哎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