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他实在无从查起,因此,面前这位齐王爷,表情不爽得很。
他看着一向笑容温文,翩翩君子之风的齐王脸色沉下去,眼里的冷意漫上来,心中没由来的涌起一阵寒意。一直追随着王爷,他自然明白,他温雅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手段。
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掮客路三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彻底,叫他从哪里变出一个人来呢?不过,他还是从几个见过路三的人口述中,画了一张画像,但画像递到司城丰元的手上时,他的脸色不见明朗,反倒更加阴沉了。
因此,平时镇定自负智计的张百之,既不敢走,又不敢进一步请示,只等这位齐王爷发出他的雷霆之怒。
过了好处刻,张百之感觉自己背上已经汗透重衣时,司城丰元才淡淡地道:“下去吧!”
听了这句话,张百之只觉得全身一阵轻松,又一阵庆幸,赶紧拱了拱手,退了下去。走出老远,回头一看,齐王还站在那株冬青树前,连脚步也没有移动半分。
早晨雾气重,司城丰元站了一会儿,有雾气在他的眉尖凝成细小的水珠,一粒小小的水珠甚至滚落下来,脸颊上沾了一点湿,他回过神,面无表情地踱回厅里。
小鹭,这明明是你,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你,但是为什么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你是故意在和我捉迷藏吗?
那幅画像,又是另一个蓝小鹭,那灵动的眉眼,慧黠的表情,没错,他百分之百肯定,这才是小鹭。
找不到,不要紧,他会派更多的人,花更多的时间,以他齐王的身份地位,财力物力人力,他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人。
片刻,陈光远从外面匆匆而来,见到司城丰元,拱手道:“王爷!”
“嗯?”
陈光远道:“四王爷已经从东宫回府了,王爷您还要去晋王府吗?”
“不用了!”司城丰元把思绪拉回来,对陈光远道:“这阵和四王爷府少些走动!”
“是!”
“东面还没有消息?”
燕王府在皇城东面,司城丰元这是在问司城玄曦的消息。
陈光远道:“燕王亲随莫永已经于几日前回了京城,据说当时被杀手追杀,燕王与他们走散,至今没有消息,莫永已经派出很多人寻找,昨天甚至求赵王爷,晋王爷和东宫能派出人手协助找寻,只是除赵王派出了一支由王府家将护院组成的二十人队,晋王和太子都没有派出人手。”
“莫永没来我齐王府?”司城丰元眉一挑。
“尚没有,京城里传遍消息,说燕王已经死于杀手之手,尸骸无存,回不来了。”
司城丰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是吗?”
陈光远左右看了看,司城丰元一挥手,那些丫头下人都退了下去,陈光远才道:“这次怕是真的!”
司城丰元玩味地笑道:“太子和老四这手法玩得漂亮,要是真除了司城玄曦,于本王倒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陈光远也笑了,道:“那燕王只怕到死也不知道,太子爷会来这一手。”
“唔!”司城丰元眉头舒展,极是畅快地笑了,却道:“马上组织府里的家将仆人,不得少于三十个,由你亲自带队,由京城往燕州,一路寻找燕王爷!”
陈光远一怔,马上反应过来,恭声应道:“王爷英明!我这就去安排!”
司城丰元笑道:“估计那莫永也要求到府上了,咱们索性卖个好,主动去找吧!”
“王爷贤名在外,听说燕王爷的事,极为担心,立刻派了家将护院去寻找燕王爷,果然是看重兄弟手足之情,王爷放心,我们自然用心寻找燕王爷!”陈光远笑着,含意深刻地说。
两人相视一笑,陈光远便又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去了。
司城丰元踱到窗前,透窗看着外面,自语道:“老四,你以为亲近了太子,除掉了司城玄曦,就能离你想要的近一步了么?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对付我了?老五啊老五,你命再大,也断然逃不过黑杀堂的旋风杀手之手,这次你二哥可是没有动手,虽然我想动手来着。你这样枉死,该明白一个道理了,什么叫出头的椽子先烂,什么叫功高震主?若是老爷子想要保你,谅东宫那位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他看着远远一片飘下的枯叶,笑得很开怀:“老四,你就是个草包,你对太子做的那些,自然有人传到太子耳朵里,到时候,这兄友弟恭的戏,可就唱不下去呐!”
这次他去东宫,是在庆功吗?
这一瞬,他心中充满着嘲笑,太子和四皇子所做的一切尽在他的眼底,他的确是没有插手,但是却在密切关注着一切,甚至老四的所有手段,所有的事,他不但关注着,还掌握着。那些东西,可以让他控制老四,也可以让他给老四致命一击。
不过他还没有想好,因此,那些东西他还捏在手中,无人知晓。
他看着太子和司城文康不断折腾,就感觉在看着两只跳梁小丑。老四的心真不小,看中了蓝成宣的嫡女,天天往蓝府跑,可他们谁都不知道,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他司城丰元和……蓝小鹭!
小鹭,可惜你是男的,以后我只能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如果你是女的多好,到时候我为皇帝你为后,整个东夏都是我们的。
第105章:太子妃定了
云隐村
和荆无言计划,丝绸厂先招齐了人手,马上就能投入生产。
招人的事,一身男装的蓝宵露自己亲自动手,人员年龄选十六到四十岁之间,男女不限,但是到丝绸厂上班的,都必须要签定一份合同。
那合同是蓝宵露自己拟的,一式两份,条款细致,既有维护厂方利益的,也有维护工作权益的。
荆无言刚开始看到时,觉得她给予工人的条件似乎太优厚了,以七天为一个周期,每个周期可以休息一天,而且早上辰时初上班,下午申时末下班,要是需要加班,还额外再付工钱,但迟到早退却是会扣工钱的。中午还有半个时辰的吃饭休息时间。
要知道,即使他京城店里的掌握管事,也不会只上这么短的时间。
在这点上,蓝宵露有自己的想法,她说他京城的店子不同,那是商店,但是这儿是工厂,工厂必须有正规的作息时间,迟到要罚,加班要奖。只有工人觉得条件好了,才会珍惜这份工作,才会更用心地把工厂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而且其中还有关于工伤的规定,在工作期间出现工伤,由厂里支付医药费用,如果为了保护厂里财产受伤,不但厂里支付医药费,还有额外奖励,若是因此丧失劳动能力的,厂里管养老。
在这点上,荆无言虽然觉得也太优厚了,倒也没有提出异议。
其他的各种条件,都十分公平合理。
被请来看合同的云大山,几度吃惊地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蓝宵露,非常震惊,蓝宵露却只是淡淡笑着,心里有点小小的惭愧,这算不算剽窃了现代的合同范本?
然后就是签约时间问题,签约两年,试用期三个月。
其实这放到现代,是最基本最普通的作息时间,甚至她还偷了一天,一周只休一天。但是在古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对工人极是优厚,因此,云隐村的村民们看到后,几乎是想也没想就非常乐意地签了合同,把蓝宵露和幼蓝忙得停不了手。
招工现场极为火爆,蓝宵露照顾云隐村,暂时没有放开招收周边村子的人,但仅只是云隐村,来的就有好几百号人,这条件,谁不乐意呀?要不是年龄限制,连老村长都想在里面兼一份职。
蓝宵露十分善意地满足了老村长的要求,聘请他为厂子里的技术顾问和名誉厂长。
技术顾问和名誉厂长这类名词,不但老村长,连荆无言都听得一怔一怔的,蓝宵露便耐心解释,知道自己主要的任务是干什么后,老村长十分高兴。
蓝宵露也比较放心,老村长不但在云隐村,就是在周边村子,也是德高望重的人,有他在这儿压厂,也不担心到时候有不可控制的现象。
下午,接到一份飞鸽传书后,荆无言把正和幼蓝整理合同的蓝宵露叫到一边,说太子妃的事情这几天应该就会定下来了,他需要回京一趟。
蓝宵露一想,荆无言到湖州,也有大半个月了,丝绸厂到现在,连人都招齐,只等开工了,何况他还请了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在,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再说,她也期待着太子妃的结果出来。虽然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但总得一锤定音后才能落心。而且也只有等那时候,才能赚到她的第一桶金啊!
蓝宵露便很高兴地道:“真的呀,那你快回去吧!啊呀,那个谁,小左,你家公子要回京,快帮他把马牵过来吧!”
荆无言见她像撵鸡一样撵自己回京城,连半点留恋也没有,有点郁闷地道:“你这个大老板对我也太苛刻了,我到现在连水也没喝上一口,而且这都吃饭时间了,你就叫我忍饥挨饿地回京城呀?”
蓝宵露见他说得可怜兮兮的,自然知道他是装的,噗嗤一笑,道:“那你跟我回家吃饭吧,这会儿我娘肯定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荆无言双眼放光:“真的?太好了,云夫人做的饭菜我是百吃不厌!”
蓝宵露始终没有对他说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他知道那是蓝府的二夫人,但是也装糊涂地称为云夫人,蓝宵露觉得娘更喜欢这样的称呼,好像一声云夫人,就真的把她从蓝府摘了出来,从此海阔任鱼跃,天空凭鸟飞一样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云家旧屋,幼蓝跟在后面,再后面一点,是荆无言的小厮小左。幼蓝抱着那些合同,虽然只有几十份,倒那都是纸张,她纵使从小不是养尊处优,也觉得有些吃力。
走了几步,额头就见了汗,小左也不说话,直接从她手里接过,闷着声往前走。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