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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额头就见了汗,小左也不说话,直接从她手里接过,闷着声往前走。
他一向话不多,跟在荆无言身边像影子一样,幼蓝不以为意,和他并肩,说道:“谢谢!”
小左嗯了一声,脸上却可疑的一片红。
蓝宵露刚好回头,看了个正着,转过去嗤嗤地忍笑,这一笑,把幼蓝的脸也笑红了。荆无言有些莫名其妙,道:“你笑什么?”
蓝宵露眨了眨眼睛,却道:“没有笑什么!”
一行人回去旧居,二夫人果然已经做好了饭菜,荆无言和小左因为和蓝宵露合作的关系,也算是常客了,二夫人熟络地道:“无言来了!”
荆无言特热情地叫道:“云夫人,我来蹭饭吃了!”
二夫人笑道:“家常便饭,不嫌弃就好!”和云香张罗着摆好饭菜。
荆无言还没把自己当客,当然,要是一个每两天平均要来吃一顿饭的人还要把自己当客,那多别扭。一桌人不分主仆,不分男女,落座吃饭,十分的轻松随意。
饭后,蓝宵露送走荆无言,荆无言临走时候,又特别交代了他带过来的管事,也就是未来的丝绸厂主要负责人,交代他一切配合路公子的计划。
在外人面前,蓝宵露一直是男装,因此那些管事和技术人员,也不知道路公子其实是个女子。
荆无言又交代蓝宵露,只等那边人选定了,他会再来湖州,现在丝绸厂的筹备工作已经大致完全,剩下的可以交给他带来的人,叫蓝宵露不必要太辛苦劳累。
末了他还留下了小左,叫小左一切听从她的吩咐,给她帮个手什么的,若是什么事情她控制不了的,可以叫小左去京城找他。
蓝宵露自然一一答应,在荆无言的叮嘱里,她感觉到一份大哥般的温厚关心,便回以甜甜的笑,那笑容让荆无言也心怀大好,一扬鞭,马儿便飞跑起来,小左看着远去的公子,脸上现出一些怅惘的表情。
蓝宵露没有什么离情别绪,虽然经过相处,她觉得荆无言算是一个好的朋友,但是更多的却只是合作伙伴,而且,荆无言是去京城处理事情,不日就会回来继续和她并肩作战。
倒是幼蓝看着小左的神情,知道他不舍,轻声道:“回去吧!”
小左嗯了一声,和幼蓝一起跟在蓝宵露身后,又回丝绸厂忙碌去了。
三天后,太子妃人选终于定了下来,朝堂上,皇上亲自颁下旨意,丞相嫡女蓝芙蓉为太子妃,宋太傅嫡女宋秋宁为齐王正妃,年后完婚!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皇上颁发的旨意里,不止把太子和齐王的正妃人选敲定了,还有一个人的婚事,也同时敲定下来,那就是三皇子司城玄瑞,一直被淡出人们视角,几乎被遗忘的病皇子赵王。
赵王正妃人选,更是众人没有想到的,竟然是兵部尚书燕飞翰之女燕初蕊,兵部尚书是一品大员,他的女儿,嫁与皇子自然是正常。但是当这圣旨颁发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奇特,表情十分丰富。
这燕初蕊并不在京城,所以太后的生辰,她自然是没有参加的。但是提到这个燕初蕊,却是人人知道,十分有名。
她这名气和蓝素樱的才名不同。
原来,这燕初蕊并不同于一般深闺女子,她从小就不爱红装爱武装,十岁的时候,就随着父亲和哥哥出战沙场,据说军功卓著,斩敌无数。见过她的人极少,因此,在人们心中,那就是一个满面凶煞的恶婆。
众臣的表情之所以这么奇特,只因人人心中都揣不透皇上的心思。兵部尚书固然位高权重,其女当然也算是出身高门。但是,这三皇子本身就是个病秧子,皇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给他指婚的却是一只杀人不眨眼的母老虎,这意思,到底是对他的眷顾,还是想直接吓死他了事?
看着那些臣子们惊讶又意外的表情,皇帝并不意外,但兵部尚书的脸却绿了。
他在战场上骁勇善战英姿飒爽的女儿,竟被许嫁给一个病得连药碗也端不起的人,虽然他贵为皇子,但也不过一个短命的皇子,难道这是叫他的女儿守活寡吗?又或者是提前守寡?
可是君命大如天,君命不可违,他心中虽然无奈,却也只能领旨谢恩,心里却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这消息传到边城上,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会闹出什么事来。
第106章:争风吃醋蓝二少
燕飞翰庆幸,还好女儿不在京城,不然,以她的性格,京城怕是被她翻个个儿呢。
因此,一回到家里,燕飞翰第一件事就是告诫家人,谁也不许多嘴,更不许把这个消息传给小姐知道。等到婚期近了,再让女儿直接从边疆回来完婚吧。
虽然这样对不起女儿,但是皇命难违呀。
一向忠心的兵部尚书燕飞翰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了。
而宋府,对女儿没能成为太子妃,宋太傅倒并没有多失落,毕竟,她的女儿成了齐王妃,庶女嫡女全都是嫁给了齐王,姐妹倒正好有个照应。至于太子妃,就让蓝家先得意吧。
蓝府里自然是一片喜气洋洋,不论是殷府的退婚,还是罗府的退婚,虽然都让蓝府小小地失了一回颜面,但是,这次蓝家嫡女,嫁的是太子,那是将来的皇后,足以把所有的脸面都挣回来了。
蓝成宣多年谋划,终于尘埃落定,不由得长长松口气。但得知这事的蓝芙蓉,却是郁闷得无以复加,她以为自己足够低调,足够透明,她以为姐姐妹妹的事情,虽然不幸,多少让她可以远离太子。但是她却不知道,政治婚姻中,一切不由她作主。
她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好在年后完婚,有一个缓冲时间。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最喜悦的,莫过于赚得盆满钵满的荆无言了,买宋秋宁的多,尤其是后来,太后多次召宋秋宁入宫,又是赐宴又是赐物的,让那些把不准风的人以为这是太后恩宠,那皇上不得听他娘的吗?所以把大把的钱都压在风头极盛的宋秋宁身上,对消声匿迹于贵女圈的蓝芙蓉的信心太少,现在亏也只能认了。
几天后,眉飞色舞的荆无言骑马来到湖州云隐村时,已经听到消息的蓝宵露几乎是欢呼着奔了出来迎接。
看着眉飞色舞一脸兴奋的蓝宵露,荆无言心情别样的好,跳下马来,为了让蓝宵露惊艳一番,他跳下马的动作潇洒利落,可惜蓝宵露完全忽视了,劈头就问:“咱们赚了多少?”
荆无言有点无语地拍了拍马头,郁闷地想,鲜衣怒马,公子翩翩,作为一个女子,不是更应该在意人而不是财的吗?这个蓝家三小姐,怎么表现得那么财迷,见面只问钱,掉钱眼里了?
蓝宵露见他不答,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道:“荆大哥,人家快急死了,你快告诉我,咱们赚了多少?”
荆无言只好收起心中的郁闷,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递过去,道:“喏,你的!”
蓝宵露接过一看,全是五百两一张的,厚厚一叠,不用细数,最少也有上万两,她手舞足蹈地挥舞着,兴奋得直笑,道:“现在我可是小富婆一个了!”
“富婆?”荆无言歪头看她。
“就是有钱人的意思!”蓝宵露丢下一句解释,笑眯眯地数钱去了。
荆无言无奈地笑道:“不用数了,一共两万八千两!”
“三成,两万八千,这么多?”蓝宵露惊讶。
荆无言摇头笑道:“是我担心太过张扬会引起官府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没有把盘子开太大。这两万八千两,也不算多!”看着蓝宵露对着银票眼冒绿光的样子,他又好笑又有趣,逗他道:“一下子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你想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蓝宵露侧头想了想,笑道:“我还真没想过。”她道:“荆大哥,现在京城里除了太子妃定下来了,还有什么新鲜事吗?”
“有,当然有,比如殷侯爷家的公子在青楼和人争风吃醋被关了大牢;比如宋府嫡女许嫁齐王;比如蓝家的庶子在桃花阁惹了是非……”
“等等!”蓝宵露听到殷奇志关大牢时虽然觉得奇怪,却没表示多大的关注,但是他说蓝府庶子在桃花阁惹了是非?是蓝君孝么?
“怎么?”
“蓝家庶子惹了什么是非?”
“这事说来好笑,”荆无言笑道,“这蓝家二少,迷上了桃花阁的头牌胭脂姑娘,那天也活该出事,蓝家二少在桃花阁听胭脂姑娘唱曲,有个客人看中了另一个名妓夏莲,非逼着夏莲唱曲陪酒,那夏莲那日生病,自然不能相陪,客人仗着自己钱多力壮,欺进夏莲房间,想来个…霸王…咳咳……”
他本来说得顺畅,但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一身男装,看起来古怪精灵的少年,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闺阁女子。有些话,说出来不免有污她清听。
蓝宵露听得着急,见荆无言好像还在斟酌着用词遣句,不耐烦地接口道:“哎呀,不就是霸王硬上弓吗?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接着说!”
“咳咳咳,”这下荆无言是真的呛到了,他用震憾的眼神看着蓝宵露,心想,这也太生猛了吧,你可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小姑娘,居然还知道霸王硬上弓?
蓝宵露催道:“发什么怔呀,快说呀!”
荆无言只好咽下心中的惊奇,接着道:“那人要霸王……那个,硬上弓,那夏莲的房间就在胭脂的隔壁,这样的响动,自然惊动了蓝家二少。这蓝家二少倒也有几分侠气,当即拈了把凳子出门,推门进去就把正对夏莲姑娘无礼的客人一凳子给砸倒了!”
他本想说得详细点,当初蓝君孝进去时,那客人已经把夏莲身上的衣服都撕裂了,不要说夏莲身在病中,就是没有病,也无法应对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使用武力。那客人正想为非作歹,整个场面活色生香。但是对方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