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前继续道:“我以为那被抬高的粮价肯定也有徐家的一份功,却不知道徐家其实根本不做粮食生意!更看不到,其实全天下都缺粮,买无可买,粮价凭什么不贵!”
人人都要吃,而吃的就那么几口!没有道理不贵!
“我只看到徐家运进来的珍奇稀罕物能卖来数倍的暴利,却没想过,那些稀罕物根本与普通百姓的生活毫无关系!反而是徐家愿意收购的桑麻丝绸茶叶等等等等,给了无数人家一条活路!”
“母亲她不是不希望大夏兴盛不是不希望百姓安居……”徐立前像是有太多的感慨不吐不快似的,道:“只是从前,徐家即便向朝廷拿出钱财送去,也难有几文是花在百姓身上的!”
但新帝登基,徐夫人看到了希望,毫不迟疑地准备送上了一笔粮食银钱。
“而眼下,正像说有人说的那样……”徐立前轻叹道:“若是这个大夏朝需要靠一个商家来养着才能活下去……那还不如亡了算了!”
终于,徐立前成长了,成熟了。
徐玫仿佛看到心头那个麻木颓丧的徐立前的影像就此消散,再不复存在。(未完待续。)
202 悠闲
面对侃侃而谈的少年,徐玫需要做的,只要聆听就好了。
徐玫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徐立前,仿佛对徐立前都格外的震惊好奇一般,时不时应了一声,让徐立前能够继续讲下去。
但徐立前还是察觉了自己的失态。
他生出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随即道:“总之,百万石粮食,很快就会运至南通码头了。”
“南通码头?”徐玫有些诧异。
“是啊,就是南通码头。”徐立前道:“南通是南北水陆的枢纽,有个官仓叫做安南仓。高大人又是新帝的心腹之臣,这些年虽然安南仓也没有存到粮食,但那实在是年成不好的缘故,而不是因为当地官吏贪婪。粮食运到安南仓交接之后,再如何分配,分配之后如何运走,就不是徐家所能涉及的了。”
“大约也因为,南通有个大河饭堂的缘故?”徐玫俏皮地道。
徐立前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是我太过混账,眼下明白过来,就想着能多帮母亲一些,就多帮母亲一些。”
能周转的地点不少。
但南通怎么也算是他的打下来的地盘。
就像一个小孩子,有了什么成绩,总是想着要展示给长辈看,渴望被长辈赞赏的。
“我猜,母亲今天肯定很高兴。”徐玫目光流转,笑着道:“一会儿我的过去请安去,说不定母亲一高兴,就能漏点儿好东西给我呢。”
“呵呵。”徐立前觉得徐玫说的有趣,笑了起来,随口问道:“玫儿你是缺钱用么?最近母亲拨给我一笔银子,我还没有想到用处。玫儿要用,就拿去。”
他已经准备尽心尽力向徐夫人学习,将来好接管徐夫人留下的产业了。所以,他已经没有必要再攒什么私产,要用银子的地方,还真的不一定有。
徐玫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要你的。”
她笑着将自己在那次被抓脱离之时与那个守卫衡山做的约定讲了讲,道:“……我当时想,若是母亲不肯答应的话,我自己凑出银子呢。然后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银子……所以呢,打那以后,就算母亲深明大义不用我劝也打算出钱出粮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盘算着,自己有了多少银子。”
“多攒一些,还是好的,是不是?”徐玫轻笑出声。
“那是自然。”徐立前摸了摸徐玫的脑袋,道:“别不要我的。我反正用不到,就当是存在你那里吧。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徐玫“哦”了一声。她站的有些累了,抓了徐立前找到一个长椅坐下来,好奇地道:“那大兄,你在南通打下的基业,难道就不要了么?”
“那算是什么基业。”徐立前笑着摇头,道:“大河饭堂是我从无到有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怎么舍得不要了。只是会交给几个属下而已。”
似乎不过是一夜之间,徐立前就成长到了让人难以相信的地步。
他抿了抿唇,抬头看向春日里淡蓝色的清澈天空,清俊的面容上有光芒闪过,轻声道:“或许有一日,发展壮大起来的大河饭堂,会有什么用处也不一定。至少,饭堂的存在,对在码头上讨生活的人们来说,是好事情。”
“那是当然。”徐玫十分赞同。
她不禁在想,徐立前都已经做出了一番成绩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攒下自己的力量,而不仅仅是身边几个婢女?
但徐玫又觉得毫无头绪。
前世今生,她大约都是不善经营的吧?说到底,还是太过蠢笨了……
徐玫思绪渐渐跑得远了。
定好了是南通,徐立前难免要过去照应一下。接下来的好一段日子,徐立前都是出了远门,不在家中。而徐惠央求同去南通却没有获准,很有些不高兴。
徐玫有些怕她火气太大无缘无故就发怒,只好躲着她点儿,跟徐夫人请求,回了五柳观,准备在观里住上一阵。
五柳观依旧清净。
但这里数她当家作主,是以她住的要比在集雅苑时候舒心多了。
每日打坐吐纳,练剑打拳,读书习字,带着斑点花在山上溜达,并洒出暗器,瞄准停在枝头飞在半空中的雀儿!雀儿灵巧,她的暗器也不是次次都中,这让她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大肆练习起来。
如此过了一个月,附近山头幸存的雀儿早已经受惊飞走不敢再来。大约它们族群之间能够交流,都知道了这个山头范围危险至极,都不肯再飞过来了。
山头一下子变得格外寂静。
只有一些鸽子还老神在在地在屋脊上踱步,是不是“咕咕”叫上几嗓子,听起来总是散发着懒洋洋的安逸之感,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不说因为它们都是莫仁吩咐道童们豢养的缘故,就听这懒洋洋的肥胖愚蠢的样子,绝对是一打一个准儿,毫无挑战可言,徐玫也懒得用它们来练习准头力道。
到了三月里,徐玫在这个山头逛的烦了,不禁将目光瞄准远处的磨盘岭。磨盘岭不高,但乱石散布,水土难存,夹在几个小山之间,既做不了茶田,又种不了桑树果苗,无人相中它来干什么,是一座无主的野山,连砍柴的樵夫都嫌弃路远又不好走,轻易都不肯涉足其中。
杂乱的林子,散乱的石头,无人打扰……磨盘岭就是周围少有几处存在有许多野物的地方。比如说,野鸡,野兔,獐子,猹什么的,大点儿的,据说还有野猪出没。
闲着也是闲着,徐玫开始带着一两个婢女并斑点狗,开始前往磨盘岭“打猎”。而“打猎”果然带给她不少乐趣,一时间也不去胡思乱想了。
这一日,徐玫打猎归来,洗去一身灰尘,正拿着一本书准备看上几页,却见银红匆匆走了进来,将一张小纸条呈给徐玫,道:“小姐,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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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作者君完本作品《第二春》
一场灾难,林家被下了大狱。
林氏出嫁女也跟着倒了霉,低头做人之下,也免不了被送进佛堂别院,得到一纸休书也是稀松平常。
林宜佳悲怆之下心底又有一些庆幸,因为她的丈夫更加体贴她了。只是,在喝过夫君亲自送上手的安神汤之后,再醒来时,突然回到了十二岁那年,母亲开始为她精心挑选夫君的时候。(未完待续。)
203 没了
“怎么了?”徐玫接过纸条。
小红微微喘息,见徐玫已经开始看那纸条,急急地道:“粮食经过襄阳,被地方驻军给截了!”
“粮草过襄阳,交付地方军押运前行,遂被扣留十五万石。”
言简意赅。
“十五万石。”徐玫品味了一下这个数字,诧异地道:“这算不上出事儿吧?剩余的呢?”
徐家运到安南仓的,一共一百万石粮食,整数,一斤不少。一个安南仓,根本装不下,很多只能堆在露天的空地上。也幸好春日里天气一直晴好,就在放在外面,也能够存放一阵。
自古蜀中自成一地,易守难攻。
大军想要入巴蜀,只有汉中这一条路,也是困难重重,十分难行。
但张贼称王,朝廷肯定毫无作为的。
但要将粮草从南通一路辗转运往汉中去,其中艰难辛苦之处,可想而知!时值春耕之时,再组织劳役乃是短视之举,朝廷便下令,让各地地方驻军接力,一段一段向前,就算费时久一些,总有抵达的一日!且顺便,还能从各地抽调精兵,一并前往汉中集结!
计划看似还算不错。
“小姐,没了。”小红摇头,眼中露出茫然,似乎也十分不明白,道“大家都说,粮草到这里就没了。像是被襄阳地方军扣留的,就是最后的十五万石了。再没有剩下的了。”
“没了?”徐玫诧异地挑了挑眉。
“都说是没了。”小红茫然道:“怎么会没了呢?明明有一百万石啊……”
徐玫眉头放下来,轻轻一叹,挥手道:“收拾一下,我们明早下山。”
次日。
晴了数日的天气开始阴沉下来,吹到身上的风也有了寒意。大约是倒春寒的日子,就要到了吧。
徐玫才走在路上,天空开始飘起细雨。到了徐家,地面已经被打湿,空气中的寒气已经格外湿重,让她在下车时候,情不自禁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玫儿,怎么突然回来了。”徐立前站在廊下迎她,俊朗的面容在浓稠的细雨之中,显得有些晦暗,道:“我本准备过两日就去山上陪你几日的。”
他忙完了南通的事情回来其实也没几日。
听说了徐玫一个人住在五柳观,他就想着什么时候去住几日,陪一陪徐玫。如今,徐夫人再不限制他什么,五柳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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