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奇闻异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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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奇闻异事记-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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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秋明忽然插口道:〃卓四海?可是在《字林西报》里专写佛道文章的那个,笔名叫〃四海为家〃的?〃    

  郑鲍点头道:〃没错,就是他!当时我盘问他的身份,他还专门挑出一张《字林西报》指给我看,还找出他与报馆编辑来往的信函作证。据他说,凌晨一点多时,他正挑灯夜战打文字仗。可他却发现对面四十四号内竟还开着灯,按平时的习惯,那女人和孩子九点不到便会早早地熄灯睡觉。不由觉得有些异样,便走到窗边张望,却怎么也看不到有人走动。当时他以为那女人不在家,屋里就只有她的女儿,于是担心小孩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便穿了衣服好心过去敲门问问,但敲了许久都没有反应。正巧有两个巡警路过,他就将情况与巡警一说,三人合力将门撞开,这才发现那女人的尸体。〃   

  左秋明吸了一口雪茄,道:〃这家伙还真好事,若换成是我,是绝没有那样的精神在半夜去敲邻居的门的。〃   

  郑鲍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若不是他好事,这尸体还不晓得多少时间才被发现呢!〃   

  左秋明问道:〃那女人是怎么死的?〃   

  郑鲍道:〃据初步查验,在死者的头颅后部有一块明显的凹陷,应当是被钝器击打致死。〃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那四十四号是一个两层的小楼,楼上共有两套房,楼下则是公用的灶间。死者那家租了其中的一套,另一套则空着还没人住。每套房中有一间客厅,还有一间卧室。我们赶到时,死者身穿了一件旗袍,正斜躺在里间卧室的床边,周围血迹斑斑。她的女儿缩在墙角,全身哆嗦,不敢出声。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推断,死亡时间是在夜里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虽然搜查了现场,但是凶器并未找到,可能被凶手带走藏匿。现场房间内的物件也不见凌乱,并无明显争斗痕迹,似乎可以排除入室盗窃不成而行凶杀人的可能。我们也询问了周围的邻居,他们都讲这女人性情温良,从不与人结怨,因此仇杀的可能性似乎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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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二回 郑先生(2)         

  左秋明又问:〃这女子长相如何?〃   

  郑鲍摇头道:〃左老弟要是想从红杏出墙这条路摸出个头绪来,那似乎更无可能。那死者虽然算不上丑,但也是相貌平平,属于那种看上十几遍,都不能让人留下印象的女人。若说有男人为了她而要如何如何,我第一个不信。况且周围人都说她很守妇道,也不见与什么男人来往,多数时间都是和周围的邻居一起打玻璃丝包。我们在现场搜查了两个多小时,除了那具尸体和一大摊血迹以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所掌握的情况大致就是如此。〃   

  陈久生往沙发上一靠,说道:〃既不是入室杀人,也不是仇杀,更和男女之情无关,又无其它线索。如此说来,那岂不是变成了一件无头悬案?〃   

  郑鲍点头道:〃没错,的确可以说得上是件无头悬案。不过……〃摸了摸他的小胡子,道,〃我刚才说的东西,都是今天晚些时候可以在报上读到的,并没有什么稀奇。除此之外嘛……〃   

  左秋明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问道:〃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可公布的隐情吗?〃   

  郑鲍的表情略显诡秘,道:〃老弟猜得不错。这其中的隐情,绝对让两位意想不到!〃   

  左、陈二人听了这话,不禁互相看了一眼,等着郑鲍说下去。   

  郑鲍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两口,说道:〃报纸这东西,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他们说的。这方面我们控制得很紧,一来消息本身就不会泄露;二来纵然露出去一些,也不敢有人写,就算有人写,也不敢有人登,除非是不想干这行了。〃左秋明很清楚这位郑大探长的脾气,每到关键处,必先卖一番关子,所以只是安静地坐着等。   

  郑鲍又吸了几口烟,开始转入正题,道:〃我刚才所说的和事实情况大致差不多,但是却有几处不同。第一,我说那尸体旁边有一大摊的血,这是假的。事实上,现场的几个房间、尸体表面甚至连伤口周围都是干干净净的,连一滴血都找不到!〃   

  左秋明不由坐直了身子,惊道:〃什么?一点血都没有?那么头颅后的伤……〃郑鲍道:〃那个伤却是有的,而且足足有一个碗口那么大,摸上去犹如一个捏烂的柿子,里面的头骨几乎都碎了!〃   

  陈久生问道:〃那会不会是因为内伤而表皮未破,所以才没流出血来?〃   

  左秋明道:〃陈兄,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能造成那么严重创伤的钝击,头皮有哪个是不破的?就好像你打烂一只苹果,苹果皮绝对不会完好无损一样。况且就算真的没破,里面的血也会从耳孔和鼻孔里倒流出来,照样可以洒上一地。〃   

  郑鲍点头道:〃左老弟说得不错,我当差那么多年,这样的怪事可是第一次碰到。但是奇的却还不只是这一点,刚才说的那个卓四海因为担心小孩一人在家会出危险,所以才去对面敲门。左老弟说这人好事,可事实上这个人一点都不好事。他是因为听到对面屋里那个女人发疯一般地大喊大叫,干扰了他写文章,这才不得不去敲门骂人的。而之后的〃敲门不开〃和〃碰见两个巡警的事〃都是真的。只不过那两个巡警之所以会去帮卓四海的忙,也是因为听到了那叫喊的声音。若不然,你说哪个警察会脑子坏掉,半夜三更的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撞别家的门?〃   

  左秋明听到这里,不由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刚才还在奇怪,怎么会有警察因为某人担心邻居家的小孩会出事,就去帮了他一同撞门的。不过〃听到叫喊而去撞门〃,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报馆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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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二回 郑先生(3)         

  郑鲍道:〃若事情只是这样,当然很正常。可是,当他们正在撞楼下大门的时候,那女人就已经在喊。撞破了大门,来到二楼开始撞房门的时候,那女人还在喊。当房门也被撞开的同时,那喊声竟然停了。他们三个人站在大门口,透过敞开的卧室房门,一眼就看到了那女人的尸体和她的女儿,除此之外再无旁人!在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一个活生生的还在大喊大叫的女人就因为脑后受了一次重击而死,甚至连个倒地的过程都没有,你说这可能吗?何况那个凶器也不知所踪,难不成是那女人死后自己藏起来了?如果是有人入室行凶,难道三双眼睛都看不到那个凶手?莫非那个凶手会遁地法,不然他是怎么在这瞬间跑掉的?〃    

  陈、左两人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心中都在遥想当时那三人所见到的情景。郑鲍继续说道:〃若只是单一个卓四海这样说,我还未必相信,可在场的还有两个巡警。那两人操守很好,并无不良记录。我又是分开询问他们三人的,他们的说法基本一致。如果硬要说这许多疑点是因为巧合所致,倒还可以勉强解释得通。不过,另有一件事情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付过去的。我刚才讲那个女人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而事实上,当时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完全僵硬。经过检查,依照那尸体情况来看,那女人死亡时间的确是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可却不是昨天晚上,而应该是在前天晚上的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陈久生惊讶道:〃那也就是说,你们在发现这个女人的尸体时,其实她已经死了一天一夜了?〃   

  郑鲍点头道:〃没错!〃   

  陈久生不由连连摇头:〃怪!这事情还真怪!既然如此,那当时在屋里叫喊的人又是谁呢?〃   

  郑鲍道:〃更加奇怪的是,我们在盘问四周邻里的时候,其中许多人都说是因为听见卓四海和两个巡警撞门的声音才醒的,没有一人提到过那个女人的大喊大叫。而据卓四海形容,当时那女人的叫声差不多可以跨上三五条街。巡警也证明,那个声音的确很响。可除了他们三人以外,似乎就再也没有第四个人听见那个声音了。〃喝了一口茶,续道,〃除了刚才说的这些,还有一个事情,我恐怕已经不能说它〃怪〃了,而应该用〃诡异〃二字来形容。在盘问当中,至少有八九个人提到在昨天的白天,他们都见过那个女人,另有几个老太婆还和她打了一整天的玻璃丝包。而事实上,就在她们一起打玻璃丝包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尸体应该正躺在她家的卧室。究竟那么多街坊和邻居,在昨天看到的又是哪个呢?〃   

  话说到此处,陈、左二人只觉头皮发麻,都默不做声,完全陷入了这种种离奇的事件中。几分钟后,左秋明打破了沉默,他叹了口气道:〃这凶案可真够悬的,怪事那么多,可行的线索却一个都没有,老兄你怎么尽是端到这种烫手的山芋?〃   

  郑鲍也在一旁叹气,道:〃我办案二十多年,也不得不承认,就以今天碰到的这起凶案最是棘手!不过,若说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倒也未必!我所以连夜来找你,就是因为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所认识的人当中,大概也只有你能帮我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包。   

  左秋明好奇地问:〃老兄你说的重要线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郑鲍谨慎地将小包打开,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夹了出来,展示给陈、左两人看。只见这镊子夹的是一张皱皱巴巴的黄色纸片,上面印有两列小字,类似诗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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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二回 郑先生(4)         

  两人一见是张小纸条,上面又有类似诗文的字样,不由心中都是一紧,互相对望了一眼。陈久生更是下意识地瞥了瞥那几张放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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