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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末大雪纷飞之日,亚利就要迎接自己十八岁的生日了。已经快十八岁的亚利,其外表却看起来还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似的。而且,亚利的皮肤看起来十分白晰细嫩,有着比一般少女还要好的肤质。加上他那一头金色柔顺的长发(平常都紮成一束在脑後),有时看起来就像是楚楚可怜的少女。不过这种情形是很少见的。因为一旦让亚利知道有人以这样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他往往会立即变脸成忿怒相,哪里还有什麽少女的气质可言。事实上,还有一个未经证实的谣言,那是说有一天亚利走在街上,结果被一群流氓拐到暗巷里,他们似乎误以为亚利是个女扮男装的某家小姐,满脑龌龊念头的流氓们当然是当场被盛怒的亚利打得满地找牙。有关谣言的真实性,亚利是一概否认。
其实,亚利一直很向往着父亲那种威武豪迈的堂堂大丈夫形象,所以他立志成为骑士,在修练时总是特别卖力。可是劳动与风霜似乎无法在亚利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任何痕迹。现在,亚利也只好认清现实,接受自己特异的体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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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道上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虽然粮食有点问题,不过以汉斯的野地料理还是可以撑一段时间。不过,还有一件让亚利疑惑的事,那就是他们两人已经走了好久,却没有遇见过任何旅人,以及来往於山道间的旅行商队。
「汉斯,我们这几天下来路上都没见到什麽人。这里不是众多旅人与商团来往而闻名的普罗斯山道吗?」
「嗯…我也不太清楚……在山口的旅店时,是听到过一些谣言。好像是有盗匪出没,还有人说有怪物出现」
「强盗有什麽好怕的,那种角色就交给边境的警卫团就行了!怪物还比较有看头呢………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一剑就能劈了这怪物!」
提到怪物一事,体内好战的细胞就不自觉兴奋起来。亚利自幼就常听流浪的吟游诗人述颂过去英雄的冒险事蹟,对於这种冒险者的生活,亚利也一直向往不已。
有关普罗斯山道的故事,比起像是山里藏着什麽怪物的乡野奇闻,它现在所拥有的功能还比较广为人知。普罗斯山道目前是大陆公路里,艾斯卡大陆北南两区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交通干道。昔日,在神圣艾斯卡帝国建国之後,帝国就很重视与南方的交流,直到艾斯卡大陆与东方大陆亚特兰提斯之间的贸易交流日趋频繁之後,帝国便积极策划一条前所未闻的世界性大贸易线的成立,即大陆公路。其北端的终点可以往西以海路通往西方大陆佛尔盖亚,南端终点可以往东通往东方大陆亚特兰提斯。而大陆公路本身又连结了被普罗斯山脉横断的南北两区,沿线上繁荣的城市不计其数。大陆公路的成功,为帝国及大陆人民带来了莫大的财富。
追求财富之余,人心也在无形中被欲望腐化,这似乎是任何时代都会重复的事。像是这种怪物,还是强盗之类的谣言,其实或许也只是有心人故意放出来的谣言也说不定,汉斯就是这麽以为的。
「嗯嗯,我知道少爷很利害的,不过这件事应该没有这麽单纯。其实我还听过一个谣言,内容是说──有关强盗还是怪物之类的谣言,实际上是某些商人为了哄抬物价而故意捏造的。商队因为怕被怪物袭击而不敢行动,这样子市场上流通的商品就会减少,然後那个商人再派遣自己的商队前去,或是事先就囤积货物……说到这里,我想少爷应该也能想像得到,这种小手段所能得到的利益究竟有多大了。当然,这也只是谣言罢了」
汉斯很仔细地将他所知道的情报告诉了亚利。
但是,他也刻意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某商人的身份。就因为他很了解他的亚利少爷整天将正义挂在嘴上的性格。果然,他的亚利少爷这一次也没有辜负他的预期。
「什麽?居然会有这种恶德商人!」
亚利非常气愤。
「居然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散播这种扰乱民安的谣言,让人无法安心的走在路上,置人民於恐惧之中。世袭帝国骑士称号的我亚利克斯,岂能坐视不管而辱没了家名──」
每当亚利说到这里时,汉斯的听觉功能就会很神奇的自动关闭。
(少爷的正义论果然又出现了…)
汉斯会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这一路上,亚利爱管闲事的个性可以说惹出了许多麻烦,他的热心也时常将事情越搞越糟,越帮越忙。很多事情不是单纯的善恶二分法就能解决的。
虽然如此,但是汉斯也不愿就让他的亚利少爷变得太过於世故老成。毕竟亚利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磨练他的社会经验。而且凭着过去他与雷欧耐特之间的约定,汉斯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人伤害亚利。所以说,在安全的前提下,汉斯尽量不让亚利扯进奇怪的事件当中,而继续着他们的旅程。
「少爷,您又何必如此呢。汉斯我刚才所说的也不过是一些毫无根据的谣言罢了。就算是真的,这种事也只要交给当地的行政官去处理就可以了」
汉斯也一如往常地在设法打消亚利的念头。
「所以说……咦?」
汉斯闻到奇怪的味道。
那是被风吹送过来的血腥味。
亚利也发觉到了。
「前面有状况,汉斯!」
意外的发展让亚利显得有些兴奋,因为这表示着『事件』的发生,然後他又有活跃的机会了。
亚利并不是一般贵族的纨裤子弟,他对於练习剑技一事,远比参加宴会还要来得热心。他对於有着无数功绩的父亲更是崇拜,成为像父亲一样的骑士一直是他的梦想。所以,对於战斗之事,他从不逃避。
当两人赶到事件发生点时,地上已倒卧了几具屍体。这些人都是武装战士。从几个痕迹来看,这里应该是最初的冲突点。
此时战场已经转移,目前优势的一方恐怕正追杀着处於劣势的另一方,然後他们还在辗转逃亡中。
「呜哇哇!」
惨叫声又从另一端传了过来。
「走吧,汉斯!」
「………」
汉斯无言地尾随在後。
无言的汉斯本来想说的是『我们还是别淌这浑水…』,不过他很清楚,现在根本没办法打消亚利想管闲事的念头,於是他只好跟着亚利。
很快地,两人就来到第二战场。
这里是森林地带,有一台装饰豪华的马车正因车轮被树根卡住而动弹不得,此时马车旁有两组人马正在撕杀。其中围着马车进行防御战的人马都穿戴着规格齐一的铠甲,而另一方的装备则显得杂乱无章,凶恶的面貌更明白表示『我是土匪』的讯息。
亚利很快就知道自己该加入那一方了。
03 初阵!光剑的骑士
「饭桶!即使死也要守住这辆马车!」
住在马车里的中年男人正愤怒地斥骂部下们未善尽保护的职责。中年男人的头发斑白,已略显老态,言语间却充满恫吓与不容异议的威严。这是在上位者特有的通病。侍卫们已经是赌命在保护他了,可是敌人实在太强。敌人才不过十个人出头,可是其战斗能力却明显优於五十人组成的侍卫队。
「呜哇哇啊!」、「嘎啊啊!」──才一瞬间,又有两人为薪水献出最大的忠义──死。
惨叫後,屍体往血泊上啪哒倒地。
飞溅的鲜血及碎肉构成恐怖的图像。守护雇主的侍卫队在死亡与忠诚之间徘徊,在犹豫时钢刀又砍杀过来。
挥舞着双刃斧的那名战士在敌人集团中特别突出,已经有超过十根手指的牺牲者丧命在那把斧头下。他是那帮匪徒里最强的战士。在这种场合,总是有狐假虎威的角色会出来猖狂一番。
「嘿嘿嘿!光是霍克大哥一人把你们这些稻草人全扫光了,真没劲。看样子今天来十几人似乎是太多了」
一边吆喝而且顺便说些奉承话的矮小男人名叫『依格鲁』。令人畏惧的斧战士名叫『霍克』,他寡言又无情。
然而,就在这时候──
「休想再伤害无辜人命!」
喝止的声音突然响起。
现场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转到某个方向。乱入的第三者从远方声势浩大的冲了过来──是亚利克斯.赛巴斯达。
「哈哈哈!哪来的小鬼头!」
最先出声的强盗吐出露骨的蔑视。
亚利的骑影就以疾风之速急奔而来。当接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亚利站上马鞍,轻身一纵向前跳跃,放置在马鞍上的大剑也同时出鞘。
通常亚利与人对战之前,对手通常都会先嘲笑亚利的年纪以及稚气的面貌。这名强盗本来也想这麽说,不过亚利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一时错愕,在连防御动作都来不及做的情形下,就被自半空落下的亚利一剑所斩。宽厚的剑刃自左肩砍至腰际,一刀两断血溅当场。
「可恶!你这小子竟敢杀我兄弟!」
挟带着伙伴被杀的怒气,一名骑马的强盗举着长枪向亚利猛冲而来,这记刺击也因怨怒之气而显得威猛异常。遗憾的是,亚利仅以简单的转身动作便闪过枪尖,而且在同一时间,亚利手中的大剑也刺穿了骑手的胸口。之後马儿就背着战死的主人慌乱逃离了战场。
一出场就连续斩杀两名强盗的亚利,其武勇让所有人一时之间全忘我似的停下了战斗。亚利的出现也引起了沉默的斧战士霍克的注意。
对霍克而言,与其再杀那些无能的侍卫,与高手交手才满足满腹无处发泄的战意。霍克的眼神明白的透露出这样的期待。
……慢了一步的汉斯终於也抵达现场。
「还是慢了一步……我的少爷啊~你到底要搞丢多少匹马才甘心呢?马要是没找回来,那可又要亏大了。马一匹可是很贵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