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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人把重生的身份知会给了魔弟,魔弟杀气更盛了。心想,这小子当真猖狂,竟还嬉皮笑脸的。“你就是重生?”魔弟用完全俯视的姿态问。“对,我就是重生,敢问前辈怎么称呼?“”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什么了?“”棺材?“”对不起,晚生还没来得及去准备呢。“谈到这份上,魔弟意图再明显不过,重生戒备了起来。“你不用去准备了。”“就是,没必要。我和若仙姑娘已经尽释前嫌了。呵呵。”“我可以送你一副薄棺材板的。”“前辈,一看你就是个好人,还想着后生的棺材。既然我和若仙已经不是仇人了,那么我和你们也就不是仇人了,前辈是堂堂一教之主,不会这样不将道理吧。”“真啰唆,给我一起上。”号令发起时,魔弟第一个隔空抓来一爪,那爪凌厉无比,阴风阵阵。重生不知自己是如何避过这一爪的,他避开后,听见身后一片树木折断声,暗叫不好,全神迎战。魔弟第二爪又攻了过来,其余人呐喊着也攻了上来,欲成包围之势。躲过了第二爪,重生背脊冷汗直流。“快跑。还迎个屁战啊。“重生绝对是逃命,只有逃命才能跑出这般速度,象一道会转弯的闪电,在山林间时隐时现。而他的身后追来的,是各种暗器声,各种攻击的声音,尤其是那些爪风,给他阴森森的感觉。魔弟的速度不逊于重生,要是由他跑重生追,重生未必能把把抓得只离对手几公分。也可以这样说,要是重生跑直线,恐怕早就遭了魔弟的毒手了。”什么鬼爪子,这么厉害。“听着身后的树木断折声,重生心有无穷畏惧,全凭身体本能在躲避,在逃跑。他是绝不敢停下去接那些鬼爪子的。这般跑出了十数里,身后除了魔弟,其余皆被抛得有些距离了。”重生,快,去黑松林。“一个闪念,重生已跑到黑松林边,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黑松林。
阴风爪,咣咣地。被黑面的防护挡在了脑后,进入黑松林后,重生还在跑,直到感觉已逃脱了鬼爪的威胁,才停下。
魔弟在黑松林边缘气鼓鼓地:“鸟**,**鸟,这个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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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更新时间:2008…10…27 9:49:01 字数:4569
魔弟额边青筋暴显,怒到极点。贯注了全身力量的两爪齐抓出,‘噹噹’两声,象敲响了一面铜锣,余音颤颤。魔弟知道自己的力量没有冲破天神的防护,神色变得黯然,咬着上嘴唇,狠狠地望着黑松林。“能在我阴风爪下逃命的,姓重的还是第一个,他为什么能轻松进入这天神的防护?没有这防护,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如此失败,我魔弟以后还有何面目在教众面前立足。”
魔教教徒陆续赶到,看见教主神情不善,谁也不敢多哼一声,立在魔弟身后,陪他望着黑色的前方。“教主这是怎么了,不去追杀那小子,反在这里憎恨上这片黑松林了。”黑松林一目了然,而重生却如石沉大海,无影可觅。过了许久,魔弟才转身,对着他的教众说:“那小子跑进了这片黑松林,他不一般呀,唉。”一种挫败感从魔弟眼神间流露出来,魔弟振了振精神,惨淡一笑:“留一批人在这里,日夜监视,与黑松林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如果那小子还能走出来,你们不要攻击,立刻发信号回教,跟踪他,离这地方远了,才有机会围剿……姓重的在这无水无食物的地方捱不过十天的,十天后,监视的人全部撤回,我教从此忘掉这个仇人,忘掉那份耻辱……”
魔教,这个自负的魔教教主,遭受了他扬名立教以来第一次失败,默默注视了会黑松林,漠然领着一批骨干回教了。他恨着姓重的,但也钦佩姓重的,姓重的是一个难得的好对手,在怒火稍息后,他开始为失去这个对手惋惜,他认定重生难在剧毒之地存活,因此,他没有亲自留下等候,而是派一批人睁大眼睛埋伏在黑松林周围。
“狗日的魔教,老子的新衣裳才穿一天就被这帮狗日的弄得不成个样子了,呵呵。”重生歇息片刻后,傻傻地看着在逃跑过程中被荆刺划破几处的衣裳笑。“黑面还真够意思,给我留下了这么好的避难所。”重生边乐边整理着衣裳和头发,狼狈是狼狈,但命保住了。
“有黑面的防护保护着,还有什么好怕的,干脆去气气那个魔弟,若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爹,身高差这么远,肯定不是亲生的,嘿嘿。”重生照原路折返,到达边缘地时,正好看到魔弟高大的背影,还有魔教众多俯首听训的人在。出去偷袭?算了吧,别偷袭不成反把小命丢了。只要不出去,重生就有胆量挑衅,他跳上跳下,装扮着鬼脸,敌人不过几米之距,他也不怕。魔弟和教众的目光再次撒向这黑松林,但他们全都漠视了重生竖出的中指,重生成了他们共同的盲点。重生真想跑出去大喝一声。重生在防护内大喊大骂,他很快发现声音无法传到外面去,他也听不到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魔教的人散去了,留下的人,稀落落地躲进了草丛或树叶中。“呵,还搞埋伏,就这么几个人,怕个球,天一黑我就立刻冲出,绝尘而去,不信这些人能追上我。”重生笑道。这一路在山林里折向跑逃命成功,让重生对自己的速度信心大增。他无聊地等待着日落,当他抬头,看到天上的太阳竟然是深蓝色的,天空竟然是寡白色的,暗暗吃惊:“这防护相当于一副有色眼镜…糟糕,忘记日落前还要和妮燕他们汇合。先看看他俩在干什么?”重生试图借玉镯带神识探知大海两人,但他失望了,神识突不破天神的防护。“要是他们抓来妮燕要挟我,岂不是大大地不利。”重生一点也不鬼祟,高昂着头往外走。他观察到留下的都是魔教的二流角色,打算一个高姿态的亮相后,全速奔跑,谅那些人也奈何不得。
重生碰壁了,头硄地一下碰到了防护上,还有点痛。后又用手推了几次,才知防护已将他关在了黑松林。“黑面骗我?不是说我能自由进出吗?”这样问着的重生心情已不是大好。“该死的,我上当了,这不是避难所,这里是监狱。”重生不断加力冲击,从四周到头顶,飞上飞下,内力滚滚如涛,碰壁有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凭他的力量突破不了防护,他被关在这里了。“黑面,你个遭千刀的死骗子。”重生狂怒的声音在黑松林回荡着,后来,如一位年迈者的一声叹息,沉沉坠落到了地上,无声了。“为什么要这样待我,负荆请罪有错吗?早知这是一个牢房,还不如死战来得痛快呢,一百年啊,一百年……”重生显得有些虚弱无助了。
太阳落山了,大地在浓浓夜色里失去了完整的容颜。客栈的一盏油灯照在妮燕忧郁的脸上。“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不是说好了日落前回来?遭遇了不测?还是留在那里当若仙的新郎官……”大海也点着灯在等重生,他没能说服妮燕趁夜逃往野熊山。而且,他深深地感觉到明天同样说服不了妮燕。怎么办呢?对重生守信,可也不能绑架妮燕离开吧。“不管妮燕怎么决定,我都必须对朋友守信保护她。”大海到午夜才进入半睡眠状态。
妮燕一宿未眠,天未亮,也不叫隔壁的大海,一个人回了王陵城。
蓝色太阳,斜斜升起,蓝色光线在重生身边游荡,可重生的心境如此刻的天空,是寡白的。愤怒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忧伤亦是。重生的腹中已是空空,但他无心用内息去弄个饱肚。“什么内功,什么九龙传人,就是这些玩意害了我。”在这个清晨,念念不忘一百年之长,重生自暴自弃有了轻生的想法。他将气力集结在右掌,他喊:“妈,重生对不住你。”热泪盈眶而出,他抬起手掌,对着天灵盖,狠了狠心,手掌缓缓压下。“余生不过是在这透明的牢狱里度过,死了也罢。”他的手掌猛地加快,倾力一击,砰……响声挺大,他呆了一呆,眨了眨眼皮,后用手去摸天灵盖,没碎,一点痛感也没有。“天呀,寻死都不能吗?”重生没想到自己的天灵盖会如此坚硬,他自问那一掌是能把石块击个粉碎的。这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他开始怀疑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内功是假的,天灵盖是假的,生命是假的,我操你妈,我都要疯掉了。”重生痛苦地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妮燕需要穿过王陵城去飞云山庄。一路上,她还在想着那个老问题,要是重生和若仙完婚了,她怎么办?她的脸看上很憔悴,眼镜漠视着前方,一步一步走得非常艰难。王陵城的老老幼幼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还是那一千兵士。他们昨夜悄无声息回到了兵营。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郡王派人在一个个审问他们。一场没有答案的审问,一群茫然无主的人,在怀疑的目光下痛苦不堪,他们委实什么也不记得了,他们离开过吗?
玉面判官喜忧参半,兵士的回归,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仍然杳无音信。“汤儿,兵士都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回来?”玉面判官坐在大厅里,闷声喝着酒,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这个老人,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
妮燕往前走着,兵士回没回来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出了城,她来到了飞云山庄山脚下,她来到了山庄门前。此时,天生的星星亮了,充满好奇地关注着人间。
求死不能,生又生得没有盼头。反反复复的煎熬中,重生还在挂念着两个女人。他感受着何英妈妈和妮燕的痛苦,一个是至亲,一个是已经爱上却拼命抵认的女人。重生哀叹:“我曾因无知而伤害了至亲,而后又因莫名其妙的理由辜负了妮燕,象我这样生活,又有什么滋味…再不会有重来的机会了。“
透过防护看到的星星是白色的,象一朵朵悼念过去的无名小花。而天的夜幕却成了鲜红,娇艳欲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