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管家一脸黑线,任务还能用美的形容,他还头一次听说。这都什么词儿啊?
看来指望这少爷发话,是没指望了。他只好冲手下人喊了一嗓子:“赏钱。”
有人递过来一袋子银币,普莱斯特瞅了瞅却皱起了眉,说:“不对啊,霍德管家,你是不是数错了?”
“没错。”霍德捻了捻,狡黠地道:“我们老爷只要这蛇的肝,用来炼药。至于其它部分,你们搬回去好了。一个小小的蛇肝,给你五百银币,已经够慷慨的了。”
什么?见过奷诈的,没见过这么奷诈的。
我们杀的可是整条蛇,不可能把它肝割下来,然后挥挥手对它说:“蛇先生,你可以走了。保重身体哦,说不一定我们下次炼药,还要割你的胆什么的?”
这可能吗?
我一听这话,火就往上蹿,大叫道:“这也太少了吧。”
“太少了。嘿嘿。”那山姆少爷眉开眼笑地说:“声音真好听。”
“太少了?”管家皱了皱眉,少爷这是怎么了?钱赏少了,和声音好听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既然少爷都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一挥手。又有人递来三百银币。
我见那山姆少爷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人真逗。扑噗一笑。
山姆少爷眼睛都直了。
我趁胜追击:“还是太少了,再赏!”
“还是太少了,再赏!”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少了,少了,再赏!”
“少了,少了,再赏!”
霍德管家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哀求道:“赏不得了!不少了,不少了啊!”
“什么?什么不少了?”山姆终于从神游中返了魂。他望着霍德管家好奇地问。
“赏金啊,已经给了他们一千三百银币了,不能再给了啊。”
叭,一记清脆的耳光。
山姆少爷怒了,气冲冲地冲管家怒斥道:“你这个傻瓜,白痴,谁让你给的!你还反了你!”
霍德管家捂着脸,泪流满面。
看来今天不是出门的好日子啊——
分割线:扬州十日、汪精卫叛国都是历史上已经盖棺论定的,不是我瞎说。谁要说我坏话,我可不依。
第二十一章洛伦佐不得不说的故事
一片破破烂烂的街区,所以的房屋似乎都是一样的。街道上流淌着浑浊的污水,一扇扇油漆脱落的大门发出吱啊吱啊的叫声。我一边踮着脚尖,行走在这污水横流的世界,一边抱怨道:“普莱斯特,你说你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居然住在这么乱的地方,这是人住的吧?我告诉你,赚钱是让你花的,不是让你吝啬鬼一样藏起来的。特别是你们佣兵这种职业,今天也许还在狂饮乱赌,做英雄样,装豪迈状,明天也许就两腿一伸,就嗝屁了。你说你赚那么多钱,不可惜了吗?”
“我不是吝啬。”普莱斯特脸还真厚,居然面不改色地回应。
“你还不吝啬?我真佩服你了。”我指着那个四个人抬着还压得背弯身鸵、汗流浃背的木筏,说:“你说你连这堆烂肉都还要抬回来,还好意思说你不吝啬。”
普莱斯特依然一脸沉稳:“孩子们好久没有吃肉了。”
“孩子们?你有几个孩子?”
我就奇了怪了,让几个孩子吃肉,也不必连蛇骨头都抬回来吧。随便砍一块肉,就足够四、五个人吃个把星期了,至于这么累吗?
不过话刚说完,我瞪圆了眼睛,我发现我问错了。
普莱斯特的孩子不应该论个,应该论堆。“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随着这一声喊,我的老天,也不知从大街小巷里涌出了多少孩子,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爸爸!”他们一起欢呼着扑了过来,就象长江水滔滔不绝。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难道你是……”我瞠目结舌,差一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看着他憨厚老实的样子,我真是想象不到。他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种马。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普莱斯特笑着对我说。
“我看见了。”我脸上的笑容比皮笑肉不笑还要皮笑肉不笑,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他。
男欢女爱,这是人之常理,这我知道。
可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奋发图强,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整天窝在家里制造孩子,真没出息。你说制造这么一大堆小孩,多耽误功夫啊。难怪你的佣兵团招不到人。
前呼后拥的,进到一个大院子里,院子里的人齐唰唰地打招呼:“团长回来了?”满院子的人,几十号,全是清一色的妇女。
我就纳闷了,这……这到底是孤儿院,还是寡妇村啊?
普莱斯特看出我的疑惑,扶起杰米,说:“这些都是我们猛虎佣兵团当年留下来的遗孀和孤儿,就象你所说的。佣兵团是一个危险的职业,当年我那些老兄弟,都死的死,残的残……”
佩德罗忽然热泪盈眶,哽咽道:“团长,都是我们兄弟连累了你们,我……”
普莱斯特把杰米扶进屋,放到床上,然后拍拍佩德罗肩膀,笑道:“不说这个,我不是说过多少次了,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们大家的兄弟。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屋子很大,虽然简陋,却很干净。屋里放了十几张床,每张床上几乎都躺着一个人,一些四肢残缺的人,有的没了眼睛,有的没了手脚。怎么有这么多伤员啊?
咦?我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人身上,这人面色红润,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一双腿埋在被子里。可棉被起伏,依稀可以看出腿的轮廓。他看起来又年轻,又强健,轮廓与佩德罗有点相象。
别人听了普莱斯特的话,都一脸坦然。从他们的脸上,我可以看出普莱斯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他们对普莱斯特的信任。可那些伤残人士都没说话,这个满面红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听了却激动的不行,大喊大叫:“为了一个人,丧失了那么多好朋友好兄弟,我不……”
“你不服是吧?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好好的,躲在这里装病号,你还振振有词了你?”
他年轻,我比他还年轻。他冲动,我比他还冲动。我一把掀起了他的被子去,喝道:“你给我出去剁肉去。”
“啊!啊?”我瞪大了眼,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我不会说话了,只会啊啊啊了。
这……这人是人吗?
嗨呀受了惊吓,从我怀里跳了下去,大叫:“嗨呀,嗨呀。”
我脸上火辣辣地发烫,偷偷向后望去,只见大家只要有眼睛的,都瞪圆了,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望着我。
普莱斯特手疾眼快,又把棉被给他盖上了。歉意地冲他笑笑:“洛伦佐大师,对不起,冒犯了。她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如果不是她和她的朋友帮忙,恐怕我们早就葬身在日暮森林里了。”
大师?什么大师?难道他是诅咒师?在南越,只有诅咒师,而且是高阶诅咒师才能称为大师。
洛伦佐宽容地笑笑:“没什么,不知者不为罪,何况我这双腿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腿的确没什么好看的,他的腿简直不象腿,而是一截枯死的木头。皮肤黝黑,布满了折皱,有的地方甚至还有一层青苔一样的毛绒绒的东西,整个下半身散发出一种腐烂的恶臭。
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样子啊?
见我一脸疑惑,普莱斯特对我们说:“诅咒师也是人,是人,就好有坏。只是南越国风日下,许多有良知的人都渐渐被拉拢、腐蚀了。这洛伦佐大师是我们南越人的骄傲,八岁成为诅咒学徒,十岁成为正式诅咒师,二十岁被称为“最有可能成佛”的大诅咒师,二十五岁时宗佛在他盛名日升之下,不得不接见了他。这个谁都以为可以一步登天的人,却在诅咒神殿众目睽睽之下,例数了宗佛扭曲教义、误异世人、荒淫无度、暴戾好战等八大罪状。并指出神降世间,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害人。神术若不能为人造福,不如因此舍弃。”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宗佛震怒,说他是神的叛逆者,不可宽恕的罪人。令人在祈雨广场架起熊熊烈火,扬言要把“他的罪恶焚烧成灰”。洛伦佐的弟弟佩德罗找到了我,恳求我们猛兵佣兵团救下洛伦佐。”
“当时我也有过犹豫,有过拒绝的念头。”普莱斯特低下头,羞惭地说:“我猛虎佣兵团只有三百多人,而宗佛却在祈雨广场布下八千铁甲兵,这一去,无疑以卵击石。洛伦佐大师虽然对我有恩,但葬送我三百余兄弟,断送我苦心经营多年的猛虎佣兵团,这却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理解他那一刻内心的矛盾,舍己救人,说起来容易,能做到的,天下又有几人?
我疑惑道:“那你又是怎么答应他的?”
“于是我也以佣金为借口,推说我佣兵团绝不空手而出。”
“我掏遍全身上下所有口袋,却只找到了二十三个铜板。”佩德罗羞红了脸:“我知道这点钱远远不够,可我只有这么多了。然而普莱斯特却取了其中一枚,对我说:一枚足矣。”
“正是这可怜的二十三个铜子,让我了解了洛伦佐大师的清贫,让我想起了很多。”
“洛伦佐大师若是象其他领主一样强取豪夺,媚上欺下,又何至清贫至斯,惨烈至斯。他不图财,不恋权,他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天下的穷苦百姓说一句公道话?!”普莱斯特断然决然地说:“救别人,纵然千金我也不动容;救洛伦佐,一枚铜板足矣。”
“那一天帝都怛多罗万人空巷,祈雨广场的人以数十万计。我率三百少壮兄弟杀入广场,却被铁甲兵团团围住。”普莱斯特闭上眼睛,那惨烈状况犹在眼前:“铁甲兵装备精良,又岂是小小的佣兵团可以相比的,我三百兄弟伤亡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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