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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着窗外的男人转过头,正是李梓然。他没理正在发牢骚的小桂子,只是看向面前那个容貌美丽的少年,温言道:“千落,有没有哪里受伤?”
千落摇摇头,乖乖地答道:“没有……”
那名被唤作千落的少年与已逝的日曦五皇子李曦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身高都一样,这些年下来外貌一点都没变过。倒是两人的性情完全不同,这个奕千落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两年前李梓然遇到他时他好像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据他说自他醒来他就一直生活在一个无名山庄里,那里的人都称他少东家,那天是和侍女小红跑出来玩的,可两人却走散了。李梓然把他带回宫后就安置在属于李曦洛的寝殿——千络殿,至今已经有两年了。
见小桂子还要抱怨,一直在楼上陪李梓然喝茶的蒋玉菡开口阻止道:“行了,桂公公啊,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爷和我在这里都看到了,你不用再抱怨!”
小桂子讪讪地住了口。一旁的蒋静见他那样忍不住发笑。
李梓然看了蒋玉菡一眼,吩咐道:“你去查查那个少年的底细,看看他到底和初月的韩庭有什么关系……总觉得,有些在意……”李梓然皱起眉头。
“爷,我觉得他们就是普通买卖关系,那个韩庭应该常买他的药,所以比较熟悉吧!你看韩庭不是一拿到药就走人吗?”蒋玉菡摇着折扇,悠悠说道。嗯嗯,不过那卖药的小子长得倒还挺俊,身量修长漂亮,性子也对他口味。不错不错,他喜欢!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好了!
蒋玉菡色迷迷的打量完,转过脸,却惊奇的见到另几个人正一脸唾弃鄙视的看着自己,就连他们的皇帝陛下都露出了这表情,奕千落也皱起眉头,有些责怪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啦,干嘛都是这幅表情?”蒋玉菡不解道。
李梓然:“……”
小桂子:“龌龊!”
蒋静:“下流!”
奕千落:“你有这样的想法……很不好!”
蒋玉菡一脸尴尬:“……”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讲了出来。— —︳︳︳
“算了,本来还指望你去,现在看来还是朕……咳,还是我自己去和那少年接触吧!”李梓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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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药房出来,天已经擦黑,燕玦的一篓要也终于买完了,掂了掂钱袋,他很是满意的笑了笑,想着今晚找个地方凑合着过一夜,明早买完东西再回去。嗯……东面的城隍庙不错,那里的斋面好吃又便宜!
正想走呢,却发现有人拉住了他背上的竹篓,转过头去一看,是一个俊美威仪的男人。
“您哪位?”
“在下姓李,单名一个然。”李梓然放开了少年的药篓,温和地说道。
“哦~~李公子,幸会幸会!您有什么事吗?我们好像不认识吧!”燕玦决定以后都把药篓抱在胸前,省的没事被莫名其妙的人扯住。眼前这个李然一看就不简单,突然上前搭话也不知安得什么心。直觉告诉他还是少接触这人的好!
李梓然见面前的少年一脸戒备,仿佛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可怕?怎么温言和他打招呼他反倒这么戒备呢?!“这位小公子不要紧张,我刚才看你好像在把药材卖给药铺老板,所以想问问你还有没有药材多了……咳咳……”
“哦……你要买药啊,早说嘛!不过今天没有了,我已经卖完了,呐,你可以去药铺买的!”燕玦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你的神色看起来的确不怎么样,看起来像是心中郁结所致,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光喝药是没有用的……”
李梓然有些惊奇:“小公子还会医术?”
“不要叫我小公子了,听着怪别扭,我叫燕玦,平时上山采些草药来卖,也懂些医术。”
“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有些怪毛病,访遍名医却没一个人能治好我,甚至他们连病因都找不出来!最多开几剂药缓解症状。”
听他这么说,燕玦来了兴趣,也不着急走了:“是吗?那你具体说说是什么病症?”
“夜里常常无故惊醒,手脚冰凉;胸口会不时地绞痛,严重时还会晕厥……”
“有趣,这症状真是闻所未闻,你再讲得详细些,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燕小兄弟,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这里实在不适合畅谈!”
“好好!那就……”燕玦东张张西望望,指着不远处的茶棚建议:“就去那里吧,我请你喝茶,边喝你边告诉我!”说罢也不等人同意,就扯着李梓然的袖子往那边去了。
“老板,两碗茶!……嗯,谢谢!”他将一碗茶推到李梓然面前,道:“这里的茶都是用药草泡得,有压惊安眠的效果,喝吧,我请!……快给我说说你那病到底是怎么样的?!”所有大夫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欢研究疑难杂症,燕玦也不例外!
李梓然看着面前的少年,也不打算隐瞒:“我这病也有三年多了……”
“那你知道起因是什么吗?”
“……”李梓然啜了口茶,不答。
燕玦以为他不明白什么叫起因,于是解释道:“你这是心病,所以我说的那个起因就是指你在病发前经历过什么令你伤心、愤怒或极度开心的事。要知道人的情绪对健康影响是很大的,所不定你这些年来所受的病痛折磨都是由于以前受到的打击,只要把心结解了那可能就不药而愈了!……嗳嗳,你给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还能开导开导你……”
李梓然弯了弯嘴角,道:“真的要说起来,那就是四年前我曾以为失去了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说实话当时真没觉得痛不欲生什么的,相反比起别人我平静的有些可怕,好多人都以为我被刺激过度。自那以后就出现了这些症状!”
“……”燕玦听后收了笑,难得安静了一会儿,“曾经以为?那后来你发现你最亲最爱的那个人没死吗?”
“是的,我两年前找到了他。”李梓然笑了,想起奕千落表情顿时变得柔和。
燕玦表情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位李公子:“你最在意的人死了却没什么感觉,可是却出现了这种症状,看来你当时打击真的受大了。但我奇怪的是既然找到了他,你的病照理说应该好起来,可为什么却没好呢?真奇怪……”燕玦陷入了沉思。
“……燕小兄弟,燕玦,你在想什么?”李梓然轻轻在少年的肩头拍了拍。
“额?额……没什么,要不,我帮你把把脉?”李梓然总觉得燕玦眼里闪着名为兴奋的光芒。
不过李梓然还是很大方地伸出手:“可以!”
是燕玦号了脉之后只发现对面那个李然的身体除了因为常年受病痛折磨有些虚外,并没有其他毛病,“奇怪啊,没毛病啊……”他伸手在李梓然胸口按压几下,“疼不?”
可李梓然却在燕玦的手按在心口时有一瞬间的失神,心脏在猛烈地收缩之后便又疼了起来,五脏都像是要搅在一起了。
“喂,你怎么啦,没事吧?!!”见李然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燕玦吓了一跳,不是吧,他只是普通触诊啊,这男人难道这么脆弱,被自己轻轻一碰就碰出毛病啦?咳,看对方家里非富即贵,在自己这里出了事他可赔不起!正考虑要不要溜之大吉,李然却一把抓住了燕玦的手。
完,自己要溜跑的心思被看出来了,想跑也跑不了了!
“等等,你先……先别走,我,还有话……说!”李梓然一手捂着突然绞痛起来的胸口,另一手紧紧抓着,吐字有些艰难。
这时一直在不远处暗中保护的蒋玉菡等人见李梓然痛苦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跑过来!
燕玦只觉得自己眼皮一跳,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几人,心道:帮手来了,自己跑不掉了,要背黑锅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跪在县衙受审,衙役站在两旁大喊“威武”,然后县官上场,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刁民,为何伤人性命,快快从实招来,否则板子伺候!”自己喊冤,可县官却派人抬了一具尸体上来,正是李然,“证据就在这里,你还想狡辩,来人啊~~~拖出去斩了!”
“冤枉啊,大人,不关我的事啊……”燕玦戴上铁链,惨叫着被两边的衙役拖远……
蒋玉菡有些黑线地推了推面前明显陷入自己的世界的人;“喂!我说,你对我们家爷做了什么?”
燕玦回神:“我冤枉啊,不过是普通的看诊,我能做什么呀!再说就算想做什么,但光看咱两的体格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啊!!”
唔……早知道就不这么好奇,问个屁病症啊!
“没。没关系,不怪燕大夫……只是老毛病又犯了,你们别担心!”李梓然说着温柔地摸了摸一脸焦虑的搀着他的奕千落的脑袋。
“那个……你真的没事吧?”燕玦小心翼翼的问,“咳咳,你要是真的不要紧,那我就先走了啊……”
“留步……”
燕玦哭丧着脸转过身,看着扯住自己药篓的蒋玉菡:“又干嘛?!”
“你是大夫吧,看到有人发病,你就不能留下来替病人治治,反倒一个劲地想跑,算什么啊!”
燕玦真的想哭了,他招谁惹谁了,碰到今天的事!
“李公子这病,我,我不会治啊……真的,真的啦!你快放开我!”燕玦死命挣扎,想要抢回药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