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玦真的想哭了,他招谁惹谁了,碰到今天的事!
“李公子这病,我,我不会治啊……真的,真的啦!你快放开我!”燕玦死命挣扎,想要抢回药篓。
“燕兄弟,在下还有事……想请教,请,请稍,稍留会儿……”
“爷!”
“主子!”
“你没事吧!”
李梓然的几个随从忙做了一团。
燕玦一看也吓了一跳,那人真的因为心绞痛晕厥过去了啊!“你们都散开些,不要围在一起,先找地方把你们家爷放平我才好诊治!”
小桂子和蒋静一听,一人架起李梓然的一边胳膊,将他带到最近的客栈的厢房内。
“你们都出去,关上门!”燕玦在桌上展开针灸包,用烛火灼烤,并且如此要求道。
“这……”蒋静有些犹豫。但是蒋玉菡却阻止了他的话,带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看了看床上的人,燕玦不由的叹了口气,何必……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呢?!
☆、89
过来大约两刻钟,燕玦从屋里出来了。
“李公子已经醒了,想见奕千落,嗯……你们也可以一起进屋,不过要保持安静!”
“多谢燕大夫!之前言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蒋玉菡向燕玦做了一揖。心想这位燕大夫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医术上还是挺可靠的,他们现今出门在外没有御医随行,陛下有随时可能发病,不如让这少年暂时留在身边,自己也好趁机“深入”了解一下。
“这位……额,兄台?你还好吧?”燕玦有些不放心的在突然发起呆来的蒋玉菡面前晃晃手。
“多谢关心,在下没事,燕大夫有什么事要说么?”
“呃……这是我拟的药方子,对李公子的心绞痛有缓解作用,你可以将这些药做成药丸子……还有这张,是缓解他夜里突然惊醒,手足冰冷的症状的,这些药材晒干后泡来喝,有安神镇惊作用,还有睡前请他不要想太多,这样保证可以一觉安睡到天亮了!……当然,如果不放心的话你们也可以找别的大夫看看我这方子,觉得没错再用药。嗯……我要说的就这些,没事那我就先走了……”燕玦说着就要走,可是蒋玉菡哪那么容易放人。
“燕大夫啊……缓解病症的方子我们也试得不少了,可是总希望能有一个彻底治愈的办法啊……”蒋玉菡故意垮下脸,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燕大夫,您就不能想个法子将我家爷治愈吗?”
“这……他是心病,我是在无能为力啊!”燕玦解释道。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日子,我们想请您在这段时间内帮忙照顾我家爷,酬金方面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看……”
“不行不行!”燕玦一听连忙拒绝,这群人怎么这么麻烦呢!“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办的,而且药方我也给了,实在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不行,我不要!”
“那……就请您让我们跟在身边可好,平时你可以做你的事,我们绝不会打扰。只是我家爷发病时,就劳驾你帮忙救治一下,如何?”
“我只是个普通的,只会一些皮毛的大夫啊,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燕玦急了,心道这些人怎么这么难缠,为什么非要自己治病不可,到底有什么目的啊!“能治好你家爷的病的只有他说的那个最亲最爱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个叫奕千落的人吧,你看他长得那么好看一定有办法的,没事让他两多处处,让你家爷到处散散心,这样兴许就好了也说不定……”
“那个……”正在燕玦拼命推脱的时候,奕千落出来了,“燕大夫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留下来治治他的病吧,他疼起来很可怜的……”说着用小狗般的眼神满是乞求的看着他。
燕玦觉得自己的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这,你们不是为难我么……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能治好他呢……”
“嗯!是他自己说的!他说他觉得只有你可以治好他的病!我也相信你有办法的!”面对奕千落充满信任的目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实在难以说出口,燕玦只好要求和李梓然当面谈。
说完又进了屋,燕玦坐在凳子上和李梓然对视。
“我治不了你的心病的!”某人又一次强调。
“至少我觉得你是我少有的愿意敞开心胸交流的人之一,所以说不定你可以治好我的心病。”李梓然笑得温和。
“那要是我治不好怎么办?”
“没关系,我相信你,即使治不好也愿意试一试。在茶棚那里你不是还让我把详情告诉你,说你可以开导开导我……”
“……”总觉得面前这位李公子一旦温和起来,实在是没人能抵抗啊……
“可是……唉(苦恼)……唉(犹豫)……唉(无奈)!!好吧(最后…妥协)……”燕玦挫败的叹了口气,应了下来,“明天跟我回家吧……”
等燕玦走远后,一群人赶紧凑过来问:“陛下,他答应没有?”
李梓然勾起唇,反问:“你们觉得呢?!”
“太好了!”蒋玉菡显得格外兴奋。
李梓然面色一沉,警告道:“我是让你去了解他和初月的关系,调查他的底细,没让你乱想!!”
蒋玉菡一听这话,明显失望了。
可是,连李梓然都没意识到,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为什么他们却要亲自去查,为什么对这个少年这么好奇。
~ n ~
一群人跟着燕玦在一个雾茫茫的林子里七拐八拐,终于在花了一个时辰后到达了燕玦的家——千顶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的一户人家。
村子名叫“阮家村”,村里人都姓阮,燕玦和他哥燕商是外乡人,会些医术,原本是来这里收集药材的,后来因为燕商帮了村子里的人,阮氏一族的族长把自己的女儿阮琪嫁给了他,燕家两兄弟也正式住了下来。
“呐,这就是我家了!我哥我嫂外出云游去了,现在这里只住我一个人,我的徒弟,同时也是我嫂嫂的小妹阮玲,每天都会过来,有时也会留宿!”燕玦指着一座二层木质建筑说道。
他家其实已经算大了,二楼是住人的,一楼的门窗都被锁着,并且用长条形的木块将落地窗掩了起来。二楼走廊正对下来的空间被用来当教室,木地板上摆放着几张矮桌和几块软垫,桌上凌乱地放着些纸笔,悬下来的竹帘都被挂起。
“这地方是做什么用的?”奕千落忍不住好奇道。
“这是我们村子里的私塾,我呢,哼哼~~就是私塾里的先生!”燕玦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边的竹楼又是做什么的?”奕千落又指了指院子西侧,门前晒着很多草药的竹楼。
“那是药庐!旁边紧挨着的是厨房,吃饭也在那里!……小心别踩到我院子里种的药材……”
“这里都是你自己打理的?这是什么?”李梓然四下看看,指着一颗红色的低矮植物问道。
“也不是,平时都是阮玲打理,我私塾里的学生有时也会帮忙……呀,别碰,它会让你全身麻痹!”
蒋玉菡环顾四周,看到几株细细长长的绿色植物,这他在书上看到过,于是忍不住摇着扇子卖弄道:“这我知道,长得虽然像葱,但它叫招魂引,据说点燃它可以惑人心智,燕大夫,我说的对不对?”
“……”燕玦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其实……那就是葱……为了方便才种在离厨房近的地方。不瞒你说,那片都是食材……”
“噗……”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蒋玉菡愣了一会儿,才继续若无其事地打着扇子,但再也没有开口了!
……
“师傅,你回来啦……”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大家都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穿着青灰色夹袄,梳着双髻,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拎着一尾鲤鱼站在院外,“东西都买齐了吗?”
“买齐了……唉,小玲,这鱼哪儿来的?”燕玦高兴地迎了上去。
“小牛哥哥送的,他爹昨儿捕了好些没卖完,就送来给我了。一会儿我们炖鱼汤喝!……这些人是?”
“他们啊,他们是我的病人,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帮着理出两间空房吧……”见到阮玲的眉毛开始纠结,燕玦赶紧拉过她咬耳朵,“我也知道不能随便带外人回村子啦,但是他们硬是要我替他们公子治病……而且他们还答应付高额诊金,有了钱我们就可以重新盖一所私塾了,也可以将祠堂修缮一下……”他侧过身,给阮玲让出视线。
阮玲看到了站在李梓然身边的奕千落,愣了愣之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奕哥哥,怎么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阮玲……”
奕千落有些疑惑,难道自己以前认识这个小姑娘?不过看到那小女孩跑到自己身边,仰着脸对自己笑,他也礼貌的回以微笑。
“大家快些进屋吧,我马上准备午饭,吃完了再帮你们理房间——师傅,不要站在那里,马上去村头的沈婆婆哪里买几个鸡蛋,再买只鸡回来!还有,张姨家有新鲜果蔬,也去买些回来,不要小气!多买些!……还不快点,愣着干什么!”阮玲下令了。
燕玦颇哀怨地看了眼奕千落,怎么人和人差别就这么大,他不就是长得好些吗!!看看那小妮子对他的态度,再看看对自己的态度……好歹他燕玦也算是阮玲的师傅加亲戚啊!
“好啦……知道了,我马上去!你不要吼我,耳朵聋了!”燕玦无奈,最终屈服于这个个子还不到他肩膀的小姑娘的淫威下!谁让家里的一切家务都离不开阮玲呢!
看着燕玦无奈挫败的背影,李梓然忍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