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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也恼了,道:“你一走就是几个月,一封信都没写给我,我想知道你的消息还得找暗卫来问。如今我因为挂记你的安危,跑到这偏远的地方来看你,你倒好,竟如此待我!你的心里,除了天下权力,到底有没有给我留一丁点位置!”
“哈,记挂我的安危?!”陆无殇无不嘲讽道,“你要真记挂我的安危会跑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朝中有多少人等着看我失势,看我死!尤其是你那儿子!我曾经为救他差点摔断两条腿,可是那狼崽子现在却听信几个糟老头的话,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你这一走,还不知道朝廷里要掀起怎样的大浪!”
“好,好好好……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我立刻走,省的惹人厌!”萧太后那一张美艳的脸上满是怒气,转身就走。
陆无殇突然将她拉入怀中,放缓了语气,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千里迢迢跑到这种地方来还不是为了你,想帮你拿到玉听谛一统天下,我说过终有一天我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说着,他掰过怀里人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离开这么久我自然是挂念你的,可是你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一旦我们争权失败,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吗?那狼崽子兴许还念在母子之情放过你,可我是必死无疑的,你难道想看着我死?!”
萧玫靠在他怀里,轻声辩驳:“我怎么会想你出事呢,人家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说出这种话也不怕伤了我的心……我也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只是我,我想你了……”
陆无殇拍了拍萧玫的肩,柔声道:“好了,进屋再说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被笑话。见也见过了,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就派人护送你回新城,在这里不安全,嗯?”
“我……”
“不要任性,我办完事就回去!……我给你带了些小玩意儿,去看看喜不喜欢?”
萧玫听他这么说,便乖乖地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往殿内走去。
“公子小心!”红惊呼一声。一支箭羽向两人射来,亭子对面的假山后一道人影一闪而逝。
陆无殇一下子将身边的萧玫扑倒在地。萧玫险险地避过了那箭,抬眼看去,却见身边的陆无殇额上冒出了汗。
“无殇,你怎么样,没事吧?要……”
陆无殇止住了她剩下的话语,对边上的人厉声喝道:“给我追!除了领头的那个,其余人就地处决!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众人领命离去。
“快去请太医!……小心,无殇。”萧玫扶起陆无殇,往最近的大殿走去。
……
“怎么样,他腿上的伤碍事吗?”
“回太后,陆公子的伤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请记住在伤口没结痂之前不要碰水。臣一会儿开几幅药,内用外敷,相信公子用了之后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那三四十岁的太医说着又瞥了一眼陆无殇露在外面的小腿。
陆无殇身边的紫衣侍女见到了,有些不悦地往边上挪了挪,挡住了他人的视线。
陆无殇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那太医退下。
“太后,你现在立刻坐船回去,我会让兰和红护送你,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你的伤……”
“太医不是说了吗,我的伤不要紧,你现在很危险,最好回到宫里,这样才没人敢对你动手!”
“不行,我不放心你。你现在因我受了伤,我又怎能离开你管自己回宫!”
“你!……听话,不要让我担心,你在这里会很危险。为了我,你也好好好保重身体才行!刺客我会处理,有了结果立刻告诉你。你先回去帮我稳住朝中那些老匹夫,看好皇帝,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遇到大事就让暗卫传消息给我,我会告诉你怎么做!小事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找户部和兵部的章、陈两人商量。”
“可……”
见萧玫怎么都说不通,陆无殇失了耐心,一旁的紫衣侍女见了连忙道:“太后娘娘,我家公子为了您耗尽心思,您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坏了大计,害了我家公子!”
萧玫听了这话,看看那侍女,再看看眉宇间满是不耐的陆无殇,只好妥协:“来人,备船!”
……
一个时辰之后,一切备妥,两个侍女搀着面色潮红的萧玫从殿内步出,坐上了软轿,前往码头。
“小紫,我要沐浴……”陆无殇懒洋洋地靠在床头。
“可……太医吩咐不可以碰水。”被称为小紫的侍女有些为难。
“我要沐浴……”陆无殇用指腹刮过带着面具的脸颊,任性道,“脏死了……”
紫衣侍女想:真无情,人一走就这样!刚刚不还跟那萧太后“玩”的挺高兴么,害得在一旁伺候的奴才个个面红耳赤……
“是,紫这就去准备!”
“还有,让绿儿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启程回千顶山那边……”
☆、94
“啊呀……猫儿别跑!”阮玲和几个孩子在黑猫身后紧追着。
因为燕玦离开前给留下了药物,所以那只猫恢复得很快。它为了躲开身后的那群人,一溜烟地跑到奕千落身边抓着他的衣摆爬上了他的肩。
奕千落有些惊奇地转过头看它。猫儿也看看他,之后很是谄媚地蹭蹭奕千落的脸。
奕千落问那群跑得气喘吁吁的孩子:“你们在干什么呢?”
阮玲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呼……那只猫已经十多天没洗过澡了,我看它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想给它洗洗,省的长跳蚤……要知道,我师父以前就有过被来历不明的小狗身上的跳蚤咬的经历,自那以后他就对犬类避而远之了……呵呵……”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啊……”奕千落和他肩上的猫对视一会儿,揪着它的后颈把它提起来,“那我也来帮你们给猫洗澡,多一个人抓着他就不那么容易跑掉了!”
“喵——”黑猫惨叫着,终究没逃过被强迫洗澡的命运。
“嗳?千落你在这里做什么?”李梓然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奕千落背朝外,抓着自己的脚盘腿坐在一楼的木地板上看孩子们写字。
奕千落抬头,见是李梓然,就笑弯了眉眼:“你回来啦……我在看他们写字。燕大夫曾经说过他只要看到孩子们玩游戏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想试试……”
李梓然疑惑:“那么,你是有什么烦心事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奕千落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有烦恼,而是你有!我看你这些天都眉头紧锁,所以想看看怎样能让你开心点儿”
“想让我……开心点儿?”李梓然愣愣地问,“这么说,你在这里观察这些孩子也是为了找能使我开心的办法喽?”
奕千落点头。
李梓然听后心中有些感动,把手放到了他头上:“嗯,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说着就笑了起来。
“咦?真的吗?你现在开心一点了吗?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奕千落不相信,瞪大眼睛确认道。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好奇的小兔子。
李梓然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真的,没骗你!我现在很高兴!……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头发为什么是湿的吗?”
“这个啊……”奕千落抓起一缕跩到地上的头发,“刚刚我们给小猫洗澡来着,结果它一直不停挣扎,把我们都弄湿了,所以我干脆洗了洗换了身衣服。晒着太阳的话,头发应该很快就会干了!”
“这样啊……一会儿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
奕千落有些惊喜:“咦?你不用做自己的事吗?如果有事的话……嗯……不用陪我的,我一个人不要紧的!”
“不了,今天没别的事要做,话说到了千顶山都没好好陪过你,总让你一个人呆着,抱歉啊!今天我们就一起去后山逛逛吧,听蒋玉菡说那里景色不错!”
“好!那你等我一会儿!”奕千落听后兴奋地跑进屋里换鞋。
见他这样,李梓然突然想起了李曦洛好像从小时候起就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完全不像小孩子,做事极有分寸,就算对自己任性发脾气也会掌握好自己的底线,不至于真的惹怒自己让他和他母妃受到威胁。而现在的奕千落似乎要把失去的童年都补回来,这难道也是一种因果循环吗?
……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直在院子里的花架下喝茶的蒋玉菡和小桂子嚼起了舌根:“小桂子公公,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陛下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只对奕千落一个人好,现在好像对谁都挺温和的,对奕公子更是体贴入微,温柔似水,弄得我都不自在了!陛下是不是在路边吃了什么脏东西啊?”
小桂子白他一眼:“蒋尚书就不能说些好话吗,陛下的事你也敢议论,不要命了!现在出门在外自然不能像宫里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要掩藏身份,不能让别人看出一丝端倪,而且不管怎么说和大家好好相处才能获得最大的帮助吧!陛下在外头要还是那嚣张无礼、冷酷傲慢、高傲冰冷的样子哪个人敢接近我们啊?!……但是陛下最近的确温和过头了,弄得我都心惊胆战的!”
两人相视一叹,罢了,陛下的心思臣子你别猜!别猜别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