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微微颔首,沉着应答:“卿某并非万能,自然会有估算不到的意外”
司空眼里的波光变成冷冽的寒光,语气也是冰冷,“我倒是很想,看到军师你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一下卿云不再接口,空气立时变得僵硬
司空忽笑:“本统领当然是说话算话的人,卿云,这个小贼交给你处置了,你可别罚得太轻,让本统领失望”
“是”他轻轻应了声
司空翻身上马,目光扫过呆坐在地上的开明,露出鄙夷神色,接着抖动缰绳,扬长而去南宫的军队立即随他撤离,现场只留下少数几名士兵跟卿云
卿云望着司空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军师,我们也要回去了”近卫兵提醒道
卿云点点头,向那几名士兵招呼:“带她走”
那几人把她从地上拽起,推推搡搡地往前走
南宫的临时营帐内,旌旗密布,戈矛耀日严肃的权(本书来自霸气书库
1炫/书/网/整/理 。6。)将军浓眉紧锁,端坐在方桌上首,下首垂手肃立着几名将士不时有士兵进出汇报最新情况:“将军,至今没有看到中宫的大音,我们在林外本来已经拦截到她,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消失了?”
“将军,林外拦截大音的士兵,全部横尸荒野!”
“将军,在大音之后,又有两人突围而出!”
权将军终于发怒,拍案而起:“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几名将士诚惶诚恐:“属下办事不力,没想到在大音之后又杀出两人,本来以为敌军已经被全歼……”
“我是问你那两个小兵吗?”权将军益发愤怒,“我是说大音,大音怎么会失踪了!”
“这个……这个……”众人挥汗如雨,答不出话
“一定是有人暗中保护大音,赶快去调查清楚!”权将军挥动衣袖,“探子说大音受了重伤,就算有人把她救走也不会跑远,想办法把她抓回来!”
将士很没底气地应着,“是”
这时,帐外走进一名年轻小将,坚毅俊秀的脸,英姿勃发走上前向权将军行军礼道:“司空向将军报告战状,掳获一千人,杀死三千人,夺得中宫两座营寨,获战马辎重无数”
权将军横眉竖眼,冷哼道:“怎么不加上放走大音这一条?”
司空神情微滞,快速接口:“大音诡计多端,属下一时不防被她逃走,但是属下已经在各关口要隘布下天罗地网,料大音插翅难飞”
“司空,你好大的口气!”权将军奋力一挥,桌案上的笔砚应声落地,“这种大话你也敢说,你敢立军令状吗?”
司空傲然昂首,**道:“立就立!”
众将士见情况不妙,赶紧来劝架这父子俩总是这样硬碰硬,平时也就罢了,立军令状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正乱腾间,卿云恰巧进入,向权将军鞠礼道:“卿云办事不利,被中宫的大音逃走了,请将军治罪”
权将军看到他,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狠狠瞪了司空一眼,那意思是说学学人家
“军师来得正好”将士纷纷松口气,七嘴八舌道,“父子俩正闹着立军令状”
卿云带起一抹淡笑,“将军,卿云前几日夜观星象,中宫将星气数未尽,此次脱逃实乃天意,况且我们已经取得大胜,将军不必为此耿耿于怀”
权将军似乎颇为看重卿云的说词,垂首捻须不语
司空嘲讽地笑道:“依军师此言,我们竟是要坐视不理,顺从天意了?”
卿云报以微笑,“我只是说大音气数未尽,但是凡事都是事在人为,我们当然要加大人力物力搜寻敌军将领才对”
司空哼道:“说对也是你,说错也是你,你倒有能耐,能让父亲听从你的鬼话”
权将军闻言又被激怒:“畜生放肆!卿云说这些还不是为了替你开脱!你以为放走大音本将军就不会治你的罪了吗?”
司空倔强地道:“要打要罚,请便!”
“小畜生!”权将军桌上的东西一通乱挥,众将士连忙上前拦阻发怒的将军卿云赶紧将一触即发的司空推出帐外
正文第四十六章、生死之交 叽叽啁啁的鸟叫声,是哪里?刺鼻的血腥味与药味中,居然夹杂着清新的竹叶味道身体传来不适的刺痛,大音蓦然从半昏迷中弹开了眼
入眼处站着几名神色惊慌的士兵,头发凌乱,衣裳不整,看见她忽然醒来,兴奋地扑过来:“将军,将军醒了!”
这一喊,更多的士兵围拢过来大音恍惚地看着他们,神智还在麻痹中
“将军刚醒,不要吵她,你们先出去吧!”沉稳的声音传来
士兵们赶紧掩着口,一个接一个走出门去
大音缓缓转动眼珠,看着周围,一间竹搭的屋舍,简陋摆设刚才的声音从门口移到她视线内,一名蒙面的男子,黑衣身材欣长,绾着乌发,身后跟着一名捧药箱的花胡子老头
“感觉怎么样?”他低声道,大音静静注视着他敛去所有感情的眼睛,没说话
他向老头招招手,老头立即上前,检阅她身上的伤势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这名黑衣男子
“毒已经没大碍了,还好应对措施及时,先拔了箭头去了腐肉阻止毒性蔓延,不然的话就算老夫有回天之术,姑娘的这只胳膊恐怕也要废掉了”
“大夫辛苦了”黑衣男子淡淡道
“这里几粒解毒丸,都是老夫集各种草药精粹炼制而成,带在身边方便食用姑娘如果想彻底根治,还需要静养”
“谢大夫”黑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钱塞在老头手里“劳烦你这么多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老头笑笑黑衣男子用力握住他地手腕沉声道:“今日之事还望大夫不要出去宣扬不然地话只怕会对大夫不利”
他这几句半恐吓半感激地话语活了大半辈子地老头怎么会听不懂当即颔首黑衣男子才放开他地手恭恭敬敬送老人家出门
黑衣男子转向大音她看着他平静地道:“我昏迷几天了?”
他略一沉吟回道:“不久两天”
“是你救了我?”
“正巧路过而已”
大音笑了笑,向他招手他走向她床榻边,蹲伏下身体,目光闪烁:“将军有何吩咐?”
“你知道我是将军?”
“听你的士兵说的?”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们在林外遭到埋伏,虽然士兵以一敌十,终究不敌正好被我看到,是我带你们来这里的”
“多谢你了”
“救人于危难,应该的”
“替我,谢谢陛下”大音轻轻说出一句,眼睛看着对方的眼睛
黑衣男子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将军……”
“你,也不用掩饰了”大音缓慢地抬起手,握住他脸上的黑布那男子下意识想躲闪,却又没躲开,只是看着她,“我早该知道是你了,除了你,他还能派谁来……”
黑布揭去,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尖下巴,狭长眼睛,平时冷峻的嘴角因为她的话微微带笑,“御兵大人,玑”
“是,将军说的没错”玑微笑道,“我是宫帝身边的人”
“经此一战,我才真正相信你是他的人”大音轻叹了口气,“不是他的人怎么会及时知道我有危险?不是他的人怎么会出手相救?”
玑笑道:“我在外面的身份是戴府的人”
大音点头道:“他这样做,必定有他的理由”
玑注视着她,敛容正色道:“陛下怕戴府对将军不利,所以派属下在此接应将军”
“哦,那你看到放冷箭的人了吗?”
“属下不曾进得树林,所以没有看见,但是按照推测,应该不是南宫那边的人”
“哦?”大音恻目道,“为什么?”
“因为将军是难得的将才,南宫巴不得能活捉将军为己效力试想,既然这么看重将军,又怎么会暗中施以毒手况且,这种小人行径也不是权老将军会做得出来的事”
“那你是怀疑,戴府?”大音眼神变得凌厉,实在不象一名虚弱的伤员
玑扯动嘴角,“不是怀疑,而是确定是戴府”
“哦?”
“戴玉衡曾说过,此次对南宫用兵是他的主意,他想借刀杀人既然南宫这把刀杀不了人,只好自己出手了况且,什么样的死亡会比在战场上死去更自然呢?”
大音微微一笑:“御兵大人高见,和本将军不谋而合”
“将军早就猜到?”
“只是怀疑,此次经你口中说出,完全证实”大音瞅了瞅自己的肩背伤,缠得紧紧的,裹得象个粽子,“我的伤现在应该无碍了吧!”
“可以赶路了,回到中宫,陛下会请最好的御医给将军调治”
“回到中宫”她叹了口气,“戴潢那老家伙不知道又会编造什么样的罪名,想安到我头上”
“将军请放心”玑颇为同情地看着她,“陛下不会一直被紫宫势力左右,他一定会尽力保全将军!”
“保全我吗?”大音唇边勾起一抹讽笑,“是啊,他是该保全我”
玑似是不解她这话的含意,微愕地看她
“你叫那几个士兵进来,收拾一下,我们就走吧!”
“是!”
偏僻的小路上,黑布蒙面的玑骑马走在前头,大音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两匹战马做了脚力士兵们快步行走在马车两旁,警惕地扫瞄四周
接近日落时分,玑在山丘立住,举目远眺,看到一座重兵把守的驿站他吁出口气,跑到马车边,手指叩响车厢,低声道:“将军,我们已经离开边境,到达中宫境内”
大音的声音疲惫地传出:“到哪里了?”
“边境的驿站,可以稍作歇息”他顿了顿,关切地道,“将军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没事”大音的声音极其沙哑,似是强忍
“将军,请谨医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