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大音的声音极其沙哑,似是强忍
“将军,请谨医嘱,把解毒丸服下,会好受些”
“嗯”
“将军?”
“快走吧,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是”
玑催动马匹,让士兵们加快脚步,紧赶慢赶赶到山脚下玑率先向驿站奔去,驿站门口跑出两名士兵,迎上玑三人凑一起嘀咕了几句,那两人急忙向大音的马车赶来
“将军,属下恭候已久,请将军快随我们来!”
随行的士兵不须他们吩咐,一路小跑往前
进了一间整洁雅致的房间,小心地放下大音,一名携带药箱的老者赶紧上前把脉,察看脸色,向一脸紧张的众人道:“请放心,大音将军无碍,只是身体虚弱,休息几天就好了”众人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老者从箱内取出几味草药,扎成四四方方放在床头道:“这些都是解毒调养的药,每天定时服用几帖,很快就会痊愈”
“有劳”大音挤出丝笑容
一众人等簇拥老者出了门,玑掩上房门,将嘈杂声隔断在门外大音长出口气,笑道:“真是难为你了”
“这是属下该做的事”
“连御医都请到这里来了,难为你尽心尽力”大音看着他笑
玑脸上略不自然,忘了大音常年行走宫内,这些资格阅历深厚的御医自然认识“这些,都是宫帝的安排,将军要谢,就谢陛下吧!”
“又是他吗?”大音喃喃地道
“到这里将军已经转危为安,属下必须回转训练营,免得戴玉衡突然有事会起疑心”
“你身份尴尬,的确不方便这么长时间在外”大音转眸看他,“御兵大人的官衔不会小于本将,不要再自称属下了”
“将军”玑微微一笑,“属下是宫帝的人,自然是大音将军的属下”
大音一时默然
玑刚想开门,门却从外自动往里推开,一阵喧闹的声浪立即充斥整个安静的室内:“将军!将军回来了吗?”
玑未来得及开口训斥,大音已经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长……长庚?!”
那身上挂着绷带,又是鼻涕又是泪水的,不正是年轻鲁莽的统领长庚吗?
“将军,还好将军活着回来了!你不知道,长庚多么担心再也见不到将军了!”长庚不顾什么礼节,扑到大音床头大哭特哭,那模样象见了失散的亲娘一般
大音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抚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象摸一只小动物:“没事没事,本将军身经百战,没那么容易死,我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长庚只是呜呜啼哭
跟着长庚进门来的几名士兵,不知道是该劝还是该拉,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只得远远地道:“统领,将军的伤刚刚有些起色,不要惊扰将军统领也要小心自己的伤势”
玑摇了摇头,举步走出门外
只听长庚在里面爆出一串怒吼:“我的伤早就好了,两天好吃好睡的,哪个不会好!”
“统领……”
“将军,请将军准长庚领一队人马回去弋林!”长庚突然掷地有声
“弋林?”大音惊奇,“我们不是刚从那里逃出来吗?现在那里全是南宫的人……”
“我要去救开明!”长庚猛地抛出一句话,顿时勾住了玑正欲迈动的脚步
“开明?”大音大吃一惊,连声音都变了,“你是说,开明在弋林?”
“将军认识十四队的女兵开明?”长庚也微愕
“是你队伍里的女兵?”大音惊呼,“她什么时候到你队伍里的?”
“就前几天”长庚郁闷地道,“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送到我的队伍开头我还轻视她,结果她接连救了我两次,现在还在弋林,不知道死活”
“开明她救了你?”大音更是惊奇,那名胆小的女兵她是知道的,能够自保算不错了,还有能耐救自家统领?
“她有勇有谋,是值得深交的朋友”长庚坚定地道,“请将军准长庚,救这名生死之交!”
正文第四十七章、一擒一纵 大音不语,注视他良久玑重新走进房内,向其他士兵用眼光暗示那几人上前搀扶长庚长庚不肯,大音终于开口道:“已经过去两日之久,南宫早就收兵,她若真有你说得那么好,自然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回到中宫……”
“将军……”长庚心急,大音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许去救人
“统领的伤势沉重,你们是怎么照顾统领的”大音放下脸色,阴沉地看向搀扶的士兵,“还不赶紧扶他去休息!”
“是!是!”士兵忙不迭地应着,生拉硬拽将长庚拽离
“将军!将军!”长庚的喊声一直响到门外
玑轻轻走近前,默默注视着大音:“将军?”
大音疲惫地抚住额头:“两天了,要么就是战死要么就成了俘虏长庚不晓事,不是去送死吗?况且,男兵成了俘虏只有充当奴隶或下等士兵的份,而女兵,女兵只能做……”
二人都不言语,心中不约而同地念出两个字:军妓
“或者将士的女奴,比那个,好不到哪里去”大音长长地叹气
玑轻声道:“将军,我去吧!”
“哎?”大音看他,奇怪他说出这句话
“我去比长庚有胜算”
“你更加不能去”大音静静地看住他“你忘了自己地身份吗?”
“……”玑无法作声是啊宫帝地暗探戴府地人无论哪边都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大音略直起身玑替她垫好枕头她仰起脸犹豫地道:“也许可以试着联系那个人”
玑不明白大音所指只是惊讶地看她
“那个人也许会肯出手”大音脸上微现苦楚交织着极为复杂地神色“希望他肯顾念往日情意”
两天前的南宫营地
几名将士和卿云边走边交谈:“宫帝已经知道这次大获全胜,要给我们摆庆功宴最迟就在今明两日,我们就要回南宫去了”
卿云笑道:“这次全凭诸位英勇,才能把强大的中宫军队击溃”
将士谦虚地道:“哪里,说到底还是军师的妙计,不然象大音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被打败?”
几人正说笑间,前方的帐房内传出一阵喧闹声,夹杂着惊呼,喝斥
将士惊疑道:“那不是军师的帐房吗?”
卿云这才想起,脸上略带尴尬,急急向几人告别,就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刚至帐外,听得里面喝叫连连:“放肆,实在放肆!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在军师营帐内乱来!”
女子的声音冷哼道:“什么狗屁军师,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快叫卿云来见我!”
“你竟然,直呼军师的名讳,你这女人!”近卫兵大呼小叫,“你是不要命了!”
卿云按捺不住,呵呵笑着进帐:“卿某来也!”
踏进帐内,入目处不由他倒吸口气只见桌翻凳倒,书籍散乱,兼之水渍满地,竟是一片狼藉,连双脚都无处安放
近卫兵见他突然进来,慌忙收拾地上的东西,辩解道:“军师,都是这名胆大妄为的女子……”
卿云摇手道:“无妨”目光移向帐内昂首挺立的另一人湿漉漉的长发披肩,睥睨不屑的眼神,一身整洁的素色衣袍略显宽大,配上她装腔作势的神态,倒有几分痞子样
“认识你至今,就今天最干净了”卿云揶揄道,开明蹙眉,抿着嘴角脸上却微微一红
“军师,你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我们南宫不曾这样优待过俘虏!你留她在营帐,好饭好菜地招待,她倒好,全给你掀了!”
“你先出去吧!”卿云向近卫兵道,近卫兵瞪大眼睛:“军师,不可以!这女子来历不明,野蛮粗鲁,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卿云只是微笑,“有事我会叫你”近卫兵只好拿眼瞅着二人,吩咐两名士兵进来,将帐内洗漱完的那一桶脏水抬出去
开明注视着几人的动作,近卫兵又稍稍收拾了一下地面的脏乱,向卿云颔首,退出帐外给他们这样缓冲一下情绪,先前的火气竟不知跑哪里去了
“说吧,急着找我,什么事?”卿云好整以暇
开明冷冷地瞄他:“你想拿我怎么样?”
卿云故意偏头看她:“我们以前不是朋友吗?现在怎么这种态度?”
“南宫的军师大人,我一个中宫的下等士兵,高攀不起”她冷冷地道
卿云笑笑,忽然话锋一转:“衣服还合身吗?”
她瞪眼,干嘛转开话题说衣服
“是我的旧衫”他淡淡地道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抓住衣襟就想往两边拉,心里一想,不对啊这要是脱了,就没有衣服穿了放了手,看见卿云调侃的笑容,心里又是一阵气忿
“你在羞辱我吗?”
“怎么会,其实我是爱才之人”卿云若无其事地提起一张凳子,拂开上面的灰尘,坐下,“投到南宫帐下,你意下如何?”
“你要我叛变?”她微挑眉
“对你来说没有损失,你无官无阶,只是一名战败的小兵,投降是唯一出路”卿云平淡地道,“你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你自己知道”
开明脸色阴沉:“没有利用价值,为什么还要管我死活?”
卿云给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朋友一场,不想看你落得凄惨”
开明向他走来,在他面前蹲下卿云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落在她脸上
她绽开灿烂笑容:“你是好心,可是,要投降,必须让我心服口服”
卿云微微笑着道:“你不服我吗?”
她伸手轻轻搭在他膝盖上,卿云身体略微僵硬,好奇地看着她开明笑得眉眼都弯起来:“听说过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的故事吗?”
卿云老实地摇头,她更是笑得开心:“你自然没听过,那是我家乡的故事讲的是一名有谋略的军师,掳获某部落的首领,因为首领不服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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