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孩子?”
她嘴上还有火锅的辣油,看得Eva胃疼了。本来就觉得陶时十几岁就有小孩挺荒唐,现在问她孩子的事这位完全不懂,难道除了老板娘,华洋小姐,老板还有小四小五什么的?
而这边陶时突然明白Eva在说什么了。
顾格告诉陶时不要把她曾经是洋娃娃的事告诉别人。
陶时学坏了,她跟Eva撒了谎,那天下午到晚上她的脸都是红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顾格还以为她发烧了就要送医院,陶时给他讲这天发生的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话就从嘴里就说出来了。”
说谎就像是无师自通的。她对Eva解释,那个娃娃不是顾格的孩子。一句真假参半的话,让陶时这好孩子难受到现在。而她解释得太单薄,Eva不信。
“不,是我的错。”顾格当天晚上给Eva打了电话。要不是陶时因着自己撒了谎一直不舒服,Eva会不会被炒鱿鱼?这还真难说。
总之,Eva坚定认为陶时是受害者并和她建立了友谊,并对给她发薪水的老板无可奈何只得忍气吞声。
再说这一边,易培和顾格钻到一起。
“我妈还能说什么,两个老太太埋汰儿子养大了不孝,我回家的时候,我妈看见我那眼神叫一个怨念,我挪一步她就眼泪花花地看着我,你妈心疼她的老闺蜜,就这么把我骂了一顿。”易培说道,“你说两个老太太心里想什么呢,我妈说我吧快三十岁还心不正,眼巴巴要我结婚给她一个孙子,而你妈,娶了媳妇安稳下来了,她还看着不痛快。”
“她生气的是我结婚不告诉她。”
顾格也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说了,告诉了他爸。他爸说,你娶了谁你妈都会有意见,还不如你想娶谁就娶,你只管做,我给你兜着。这下出事了,他爸不敢做声了,顾格当然不能把他爸供出来。
易培非常清楚刘女士的手段和顾格的难处,对比顾格他妈他自认还是幸运的。
聊了这么一会儿,易培才回过神,“咦,你今晚怎么不赶紧回家了?”
说顾格结婚之后,跟他们几个凑到一起的时间更少了,那幸福劲儿让哥几个羡慕嫉妒恨。今天怎么了?“你家媳妇不搭理你了?”
易培还真说中了。
不过陶时不搭理顾格什么的当然不是因为两个人吵架生气。他俩感情好着。是因为陶时很忙,比顾格还忙。
易培看顾格不爽的样子,他心里那口气就顺了,总有人更惨不是?“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
三天前顾格出差,不放心把他媳妇一个人放家里,思来想去就陶臻最靠得住,没想到却惹上了祸。
陶臻是什么人?海归的女博士,陶家的大小姐,赶着的人捧她。。C大请她讲座,她就问陶时要不要跟她去玩儿。陶时本来不想跟她去,她在看动漫。陶臻说你要是看成近视了你家顾格回来非找我麻烦,就强行将陶时拉出去了。
陶时就这么被带进了大学。陶臻在台上讲的什么她根本没听,听了也不懂。她坐在最后一排,能看见前面的人时不时鼓掌,掌声潮起潮落,听得她两眼放光
她们走的时候,路过一间一间的教室,走廊里回荡着讲师们洪亮的声音。 到教学区外,陶时一直看着那些抱书小跑和络绎不绝进出图书馆的人,一副渴望的样子。
陶臻看她那么入神,问,“是不是想上大学?”她认为陶时可以考虑上学的事,总归顾格能教的有限。
陶时摇头,不肯说。
顾格回来那天带陶时出门吃饭,红灯的时候一群小朋友过马路,排成两路规规矩矩跟着老师走。
他和陶臻都以为她想上学,顾格都在考虑是不是给她请私人家教,慢慢来是吧。
结果人家却说······
顾格说,“她想做的不是上学而是当老师。”
“你家娃娃志向远大。”陶臻是这么夸奖的。
“什么都不会,还好为人师······”易培笑倒了。虽然他不了解陶时的过去,但对陶时上次要他教表白的事耿耿于怀。什么都不会,这是陶时给他的印象。“哥,她不是要误人子弟,而是要摧残祖国的花朵······”
顾格看着他笑,易培笑了一会也笑不出来了,怕顾格收拾他,“那现在呢?”
“她中了陶臻的邪。”女博士鼓励陶时,要做什么就去做。
“我倒不反对陶时上学,她想做什么让她去做,但是这件事对于陶时太难了。”顾格说。就算她只想做一个幼儿园老师,这件事对于陶时来说都是难于登天的。当然顾格可以帮她,他有这个能力,可是他不想给陶时造成任何事情一帆风顺的假象。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安排她进学校,学有所成再出来,这是对别人家孩子的负责,更是对陶时的负责。
“小女孩图新鲜,今天想做这个,明天就喜欢其他的了。”易培安慰他。
“但愿吧。”顾格怕陶时吃不了这个苦。她要付出的努力毋庸置疑比常人更大更多。以至于这个时候,顾格都已经在考虑如果她失败了,该怎么安慰她。
顾格给她在学校边买了一套房子,两个人搬到那里去住。半山别墅虽然有两个人很多回忆,但是对于顾格和陶时来说,有对方的地方就能称之为家了,所以这一点是不挑的。
这也是顾格应付他妈的打算,不是顾格夸张,他妈和陶时,就是猫和老鼠。他家小老鼠根本没有战斗力,万一被他妈抓的狠了,非被吓得离家出走不可。现在就当防范于未然,知道她整天在学校,他心里也就踏实了。
而唯一的缺点就是顾格白天上班,陶时白天上课晚上补课,晚上回家才十点,两个人遇不到一起,顾格很怨念。
“哥,辛苦你了。”易培拍拍他的肩膀,差点儿没被卸下来,抱着自己的胳膊哀号,“哥,你别冲我发这火啊。”你敢对陶时发火吗?
顾格怎么会对他家那娃娃发火?她有想做的事,他替她开心;她为她想做的事这么努力,他为她骄傲。
易培也看出来了,双手合十,顿悟道,“阿弥陀佛,看来你是欲求不满······”看看他这随时随地找削的节奏。顾格再要收拾他,这家伙却跳开,接他女伴的电话去了。
顾格开车去接陶时放学,想着和易培的话,叹了口气。要说完全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一天陶时半夜回家,进门给顾格一个拥抱,顾格还在跟她说话呢,搂着他的脖子就睡着了,顾格心疼得不得了。
总归没独守空房是吧。
他的车开到陶时学校的门口,一眼就看见陶时正在街边吃烤番薯,身边站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姑娘。
顾格叹了一口气。
他有办法应对他妈,却对这个突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女孩子无计可施。
因为,她叫唐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陶时有爱人有亲人也要有朋友了
顿觉圆满
话说明晚开个新坑,虐的说
咱们这边就继续欢脱继续甜宠
☆、第十七章
唐糖天生就是来做陶时的朋友的。
第一天上学的时候,陶时跑回来就跑回来唐糖唐糖的。为什么?她小时候见过这个姐姐啊。记得她七岁的时候去看的糖果会吗?那个站在手工糖果店门口穿着孙悟空衣服的姐姐。她给她一根麦芽糖。
“就是她,就是她。”陶时咬着筷子,连对顾格的厨艺都没兴致了,“怎么办,我好想和她说话。”好想认识她。但是她今天酝酿了一天就是没勇气上前。
点名的时候听见唐糖这个名字她就心痒难耐了,下课的时候再发现那姐姐她曾经见过。就这速度,活脱脱三顾留情。
“所以Dolla;这一天你就看着那颗糖去了吧?”
陶时回过神,脸红了,真的诶。
“顾格,我想和她说话。你帮我好不好?”陶时从不拐弯抹角。
顾格知道自己帮了陶时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他拒绝不了陶时。他知道陶时缺什么,需要什么。
于是他就给陶时出主意了。
下课的时候,陶时战战兢兢地走过去问候人家。“你好······”
唐糖也蛮好说话,抬起头微笑回了一句,“你好。”
糟糕的是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红着脸杵在那里,拼命回忆顾格怎么教的她,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
有······
但陶时说不出口,跟顾格表白的时候都没有怎么紧张。这要是让顾格知道了该多伤心。
想想也是,好歹她从小在顾格身边长大,在顾格面前胆子自然大得多。
“你需要帮忙吗?”唐糖又问。这么个女孩子杵在她面前又红着脸不说话,她也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欺负了人家。等等,场景怎么越看越眼熟。
叮铃铃。
这两天陶时已经对这个声音产生了反应,转身回到座位,松了一口气。
陶小时这样连招呼都不跟人家打就走了很没有礼貌啊!要是顾格看见这一幕,得感叹他对陶时的教育有多欠缺。
四十分钟的课,前十分钟陶时依旧在回忆顾格的话,再二十分钟勉为其难听了课,最后十分钟,美妙的进入梦乡。
陶时梦到了顾格给她买了一大盒糖,心形的透明的盒子,盒子里面有不同的格子,花花绿绿一格一格排放整齐,那些糖在格子里对她扭啊扭,说,Dolla。来吃我啊。
陶时睡到下课铃响,猛地抬头叫了一声“咦?”,第一个反应是走吧再接再厉去和唐糖做朋友。
却不知那位女老师已经抬脚要出教室门又倒了回来。
“陶时······”翻开名册,女老师自认还是挺和蔼的语气,“请你回答一下,如果遇到了小朋友上课睡着了,你会怎么做?”
“他生病了吗?”
“嗯,如果他没有生病呢?”
陶时想了想说,“在教室睡觉不好,会着凉,把他送到床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