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他没有生病呢?”
陶时想了想说,“在教室睡觉不好,会着凉,把他送到床上去。”
“······”那老师镇定了一会儿,问,“他醒了呢?”
“问他睡的好不好。”
“你睡得好不好?”
“好啊,我都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
“糖······”陶时无比真诚地看着她。
一直默默看着她们俩的人都笑了。
陶时不知道别人为什么笑她,也不知道那位老师怎么再不说什么就走了。她坐在位子上,觉得很委屈。
一包花花绿绿的玩意儿递到她面前。“来,分你一颗。”
她叫唐糖,也真的有糖?
陶时越来越喜欢她了。
“谢谢。”陶时接过来,人家说只给她一颗,可是,花花绿绿的挑花了她的眼,该选哪一个,看起来都好吃。
唐糖见她一副为难的样子,无所谓道,“算了,都送你了。”
顾格要是知道陶时被唐糖一包糖就收买了,不知要被气成什么样子。
“下课我们一起去吃饭?”
哦,陶时想起来了,顾格就是教她请人家吃饭来的。她当然不会拒绝,满口答应,“好啊好啊。”
两个人吃过午饭在一家咖啡馆里休息。
“水果沙拉和冰淇淋。”陶时转头问唐糖,“你要吃吗?”
唐糖要了一杯咖啡,摇摇头。“我不喜欢吃甜的。”
“······”陶时不明白,她有这么好一个名字为什么不珍惜?这应该是到目前为止她对唐糖唯一不赞同的一点了。
“那你的名字······”
“我爸取的我有什么办法。”唐糖好像不喜欢这个话题,换句话说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陶时听明白了,这才赞同,她对顾格给自己取的名字也不感冒。
“不过这个名字也挺好,小娃娃都喜欢。”唐糖说,“只要那些小家伙知道我的名字,就会软声细语地问我,阿姨,姐姐,你有没有糖啊?太可爱了!虽然我自己不吃糖,可是总有这些东西在包里。”唐糖说起小孩子就高兴了,“他们有时候很皮,有时候很吵,有时候会乱发脾气,但是都不影响他们的可爱,每一个小孩子都是天使。只要他们做一件让你出乎意料的事就会被感动到不行,看到她们长高长大让我既甜蜜又哀伤。”
她觉得自己说的多了,问陶时,“不好意思,太喜欢小孩子了,一说起来就收不住。”
陶时点头,“嗯嗯,我也喜欢。”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的玩伴。
“那你呢?为什么想做幼稚园老师?”
陶时被问住了。她想了好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唐糖奇怪了,“你不知道还来这里上学?”
陶时说,“我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想来就来了。”
唐糖虽然不明白陶时的想法,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多少岁了?”
“我?”陶时想了想。顾格让她告诉别人自己二十二岁······但她不想骗唐糖,想着跟她说应该没有关系吧,就回答,“十八岁。”
“刚刚成年啊······”唐糖说,“我都大学毕业两年了。”
要是她不说,谁看得出来,她和陶时一般高,长着一张讨喜的包子脸,皮肤不比陶时差,跟她的名字一样,跟上过蜜蜡一样,一看就知道平日在家娇生惯养的。
陶时心里想的是,啊,那声姐姐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两个人就算交上朋友了。晚上陶时会有人来接她,唐糖也说自己家就在附近,陪她一起等好了。学校外面有很多小吃店,唐糖让她等着,过了马路买了两个番薯回来,两个不拘小节的姑娘就在大街上啃起来了。
顾格来时就见到这一幕。
他下了车,陶时看见他就蹦上去。“我和唐糖成了朋友”她在他耳边说道,“你的办法有用。”他虽然并不乐见这个结果,但想着陶时这么重视的朋友,当然要正式认识她。
顾格礼貌地走过去,“你好,我叫顾格。”
唐糖却看起来不冷不淡的,陶时没看出来,还跑过去介绍,“顾格,这是唐糖,我的好朋友。”
“既然你等的人来了,那我就走了。”她也不管陶时什么反应,转身就穿过马路走了。顾格冷下了脸,什么意思。
“唐糖再见!”陶时可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人走远了还在挥手。转过来吊着顾格的胳膊推着他上车。
一路上都在讲那颗糖的故事,一点也不管顾格的沉默。他们家很近。进门之后,顾格打断了陶时的唧唧喳喳,当然,用他喜欢的方式。
陶时再不敢在顾格的领地讲她的糖了。
当然,此糖非彼糖。
陶时告诉他,“今天我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如此理直气壮,“老师问我做了什么梦,我告诉她我梦见了‘糖’······”眼见顾格表情又不对了,她赶紧道,“不是唐糖,我梦见了你给我买了一大盒糖,”
“然后呢?”
“我告诉她们我梦见了糖,她们都笑了。”她甚至没看见唐糖有没有笑她。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们要笑我?梦见糖很奇怪吗?”
顾格注定了要解决这小女孩儿的各种问题,他说,“Dolla你看我笑你吗?”
陶时仔细看他,认真道,“你没有。”
顾格说,现在你明白了,她们会笑,是因为她们不了解你。”
简单的一句话,陶时被说服了。
顾格问她,“那糖是什么样的?明天给你买。”如此心领会神。
陶时知道有好东西吃了。做梦毕竟是做梦,但是顾格会帮她实现愿望啊。“心形的透明的盒子,盒子里面有不同的格子,花花绿绿一格一格排放整齐,那些糖在对我说,Dolla来吃我啊。”说完那么期待地看着顾格,一点儿也没有前两天那么累的样子了。
顾格说,“好。”
······
跟人打招呼的时候没有受到理会,和人说话也已一副听不见的样子,陶时从没受过人这样的冷遇。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唐糖不理她了。唐糖上课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她焦灼的视线,但不为所动。
“唐糖,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好不好?”
唐糖上下打量她,不知道陶时为什么一直缠着她。“我说过了,不想和你再有什么接触。”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陶时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昨天她们俩不是相处的好好的吗?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她们俩。
陶时眼睛里包着眼泪都要哭了。为什么呀?
“昨天那个男的是谁?”
“顾格。”陶时说。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顾格还能是什么人,她喜欢的人啊。
“不久前我在一家糖果会展上见过他,当时他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你知道那是他什么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陶时:唐糖姐姐不理我了,明明她看见的人都是我啊。
顾格:陶时,不哭啊,这设定谁安排的?
作者拽拽:我啊,你要把姐怎么着。
······
☆、第十八章
那是他什么人,那就是她自己啊!
陶臻说不要告诉别人她是个洋娃娃,否则会被人抓住关起来,顾格说不要告诉别人那个孩子就是她。他们都守着这个世界的规则,陶时遵照吩咐,小心翼翼地活着。
这时候就觉得小孩子真好,什么事都不用管,可以的话,她想做一辈子小孩子。而事实上她已经长大了,所有的问题都会找上门。
她的局促被看作默认。唐糖开始收拾东西,“我不能认同你的价值观,我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么做,咱们俩就到此为止吧。”
陶时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她的话,“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
“好。”唐糖坐直了身子,告诉她,“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
“顾格,好久没上我们家了。哪天也把你媳妇带来给阿姨看看。”易培妈妈看了看刘女士,用责备的口气对顾格说,“要不是我奇怪你婚礼上不见你妈,还不知道你对这么婚事这么急。怎么能不跟你妈商量呢?”又转过去对着刘女士,“顾格娶了人家,想必是很喜欢,小孩子不懂事,如今人也娶回来了,得空你们婆媳见一见。总比我家这个好,”对着易培,“我就担心他这么浑下去。”
易培听他妈左右逢源,在那母子俩之间周全,想说妈你不用装,顾哥知道你俩一个鼻孔出气,话里话外就是让顾格把陶时带出来的意思嘛。他还不得不佩服顾格,承受这样的压力都还把陶时护得好好的。
桌上的菜一道一道,易培虽然饿了,也没有敢动的意思,刘女士不说话,谁敢动啊。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跟顾格使了个眼色:哥,我先撤了,你自求多福吧。
“妈妈,”易家宝宝准备开溜。“我······”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顾格的电话响了。
“好,我就过来。”
一直没开口的刘女士问,“是谁?”
“是陶时。”顾格也不避讳,跟他们打了招呼,“妈,阿姨,慢用。”
哥!你别扔下我啊!今天的主角明明就是你,你走了我就惨了!易培内心挣扎看着顾格大步就走出去了,看样子挺着急的。
他转头都不敢看刘女士,心里估量这桌子是大理石制的,刘妈妈应该掀不动。
没想到刘女士才拿起了筷子,好像顾格不在眼前她才有了胃口。
······
顾格手里的电话还没挂。
陶时从小到大哭了这么多次,出生的时候,饿得时候,摔疼的时候,害怕自己要死的时候,从没像这么难过!顾格的心都纠在了一起。后来陶臻说,这还换做是唐糖,要是你,估计这小娃的天都塌了。顾格说他不会的。见过她这么伤心,他真承受不起。
陶时缩在学校外面一家咖啡馆的角落沙发里。顾格来的时候,看见桌子的冰淇淋一口没吃都化了,桌上摆了几打纸,都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