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才不会跟别人乱说的。除非,他想被凝香切成碎末熬粥去!”
小东子放心的笑了下,欢天喜地的跟着他一路到了冷香宫。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了,可是,每次看见那黑黝黝,碗口粗西的大铁栅栏他的心就揪了起来,忍不住紧紧拽住白江的衣角。
白江给守卫看了令牌,拍了拍小东子的脑袋,让侍卫把灯笼递到他手上,又嘱咐了些什么,才和他一起走了下去。
外面已经春光明媚,然而这个建造在地下的宫殿,却没有半分的暖意,幽黑潮湿,脚底下是湿漉漉的沙粒似的东西,踩上去沙沙作响,那声音难听的让人牙酸。
“若溪姐姐?”小东子提着灯笼放到小屋的跟前,往前探照着,忽而惊叫起来,“白管家!你快来看!”这床上的人怎么看这身材也太瘦长了些,若溪姐姐可是绝对不会那么长的。“鬼啊!”小东子很没出息的大叫一声,把灯笼往地上一丢,扭身就跑,一头钻进白江的怀里,死死抱住。
白江一身好看的白色稠袍都被他揪出褶皱来,他目力极好,清楚的看见,若溪床上的人因为被小东子惊扰而弹跳了起来,迅速的窜过小门往拐角处跑。白江推开小东子,身形一闪,探出手掌朝那团黑影抓去,一抓,竟然摸了个空。他冷冷一笑,很好,这冷香宫里竟然也藏龙卧虎,还有他白江不能一击擒住的人物。
被他一抓之后的黑影丝毫不见慌乱,虚晃了一招,继续往甬道后面逃窜,显然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他照样跑的轻车熟路,而白江呢,他也有他的优势,他身高臂长,功夫扎实,简单的拆了他的两个招数之后,抢先一步,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微笑着看他。
黑影见事不好,转身向反方向逃去,一把擒住被吓坏了的小东子,反扣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抓在他的喉咙上,也向着白江微微而笑。
白江歪了歪脑袋,眯着的桃花眼露出寒光,他最后还是小看了这个家伙。他微微一动,那人扣在小东子脖子上的手指就锁紧半分,小东子恐惧的闪着泪光想要呼救,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就是掐死他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白江没奈何,开始懊恼自己漏算了他还有这招。眼下最要紧就是不能激怒这个不明身份的人,白让小东子丢了性命。
“哎哎,阿明,你快放开他啦。”睡得昏头昏脑的若溪抱着被子匆匆跑了过来,一脚把地上的灯笼踩个稀巴烂,她愣了一下,没顾上看,直接跑到小东子面前,此时阿明已经撤了手,若溪搬着小东子的脖子来回看,“别看啦,我没使劲儿,断不了。”阿明撇了撇嘴,这个女人真是拿别人都当宝,拿自己做根草。
小东子干睁着大眼睛,忽然一把抱住若溪的腰,力气之大简直快要勒死她,若溪好气好笑的拍着他的后背,小东子哇哇的大哭起来,“行了,行了,你再这么抱着我,我就被你勒死啦。”
白江脑仁突突的跳着,拿食指按了按额角,“若溪,这个东西是个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阿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挣脱了小东子魔掌的若溪好脾气的朝他笑了下,“他不是什么东西,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阿明,也是被关在这里的,我们可算是狱友。”
白江横了一眼笑得没心没肺的若溪,冷哼,“和一个男人一起住在这个不见光的地方,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么?”他心里有疑问,冷香宫里,他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位身手不错的犯人。
阿明别过头,不理他。若溪咽了下口水,“那个……我们是结拜兄妹,对吧,明哥?”
阿明嘴角一阵抽搐,昨天还死都不肯叫他哥,今天这声明哥叫的还挺顺嘴,就是听着有点让人反胃。
白江轻笑了下,“我也比你大,你怎么不和我做结拜兄妹?”
若溪冷汗直流,“我想认您做姐姐。”
阿明忍不住笑出声,白江则绿了脸,一把揪过小东子,让他去点蜡烛,自己则走到若溪身边,瞥了一眼梗着脖子的阿明,低声道,“若溪,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若溪点了点头,回头抱歉的朝阿明笑了下,阿明哼了一声,自己往拐角处走,若溪知道他是要回自己的老巢去躲清静,正好,省得白江这个精明鬼在这儿和他鬼缠,阿明走过小东子身边的时候,小东子还畏缩的躲了下。
“白管家您怎么来了?凝香呢?”
“她临时有事,来不了。”白江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她的小床上。
“小东子,你也到楼梯上去等我,那上面亮,方便你修灯笼。”小东子哦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若溪,他还没好好的和若溪姐姐说上一句话,就被打发走了,真不甘心。
若溪看他这么神秘兮兮的样子,猜测他此番来定然不只是给自己送饭这么简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惊天密谋第一步
昏暗的甬道里再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白江这才开了腔,却看见若溪一个劲儿的往篮子里瞟,嘟囔了一句,“你一边吃,我一边说。免得你饿死了,有人要来找我晦气。”
若溪也不追究他话里的深意,掀开盖篮子的布,抓起里面的葱油饼就开吃。
“你也不好奇我要和你说什么?”白江聊了聊眼皮看她。
若溪咬了一口饼,嗯,葱和盐的比例刚刚好,面也是软硬适中,有嚼头,吃着像是小厨房里陈大爷的手艺,“没什么可好奇的,话是你要来说的,我不问你也会说,而且……”她咽下去嘴里的食物,展颜一笑,“到这步田地之后,我早就学会了一项技能,说好听点,叫豁达,说不好听,就是没心没肺。”
白江舒展了下筋骨,“嗯,这自我总结很中肯。不过,你这没心没肺也不是对每件事都如此吧?”听出他话里有话,若溪放下饼,擦了擦嘴,“白管家,你有话就直说吧,小的脑子是榆木做的,您说的含蓄了就和没说一样,小的听不明白。”
白江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反而优雅一笑,替她捏去粘在头发上的一根稻草,顺势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小公主,你就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一句话,恍如三月里的惊雷,震得她险些栽倒,深吸一口气,若溪微微躲开了他呼着热气的嘴巴,“小的当然认识白管家,您可是小的们的顶头上司,小的哪能不认识您呢?”
“呵呵。”白江摇了摇头,伸手箍住她的一只胳膊,不让她再躲闪,声音还是低的只能他们两个听见,“小公主殿下,不要和我打哑谜了,你的身份,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溪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推开他欺近的身躯。
然而白江却不依不饶,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若溪完全忘记了要抗拒他。
“北冥王的幺女,当年陛下以国花赐名的小公主,融嫣。”白江樱桃红色的口。唇清晰的吐出这个被尘封已久的名姓,他的手摸到了若溪的衣领,眼睛里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人们都说国主是因为国花而赐名公主为嫣,而真正的原因却是……”
他的手微微用力,本来就有些松散的棉服被他扯掉了一层,露出里面的内衣来,若溪又惊又怒,往回错着身子企图躲开他的手。
“什么原因,我不知道。”若溪就是不承认。
可是,白江的力气实在是太大,若溪的反抗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哂,对比起若溪的惊恐,白江的神情却是那么的气定神闲,眼睛里的光逐渐开始兴奋起来。他忽然向前一扑,压到在她的身上,声音温柔的不得了,“好吧,你不承认,就让我亲自验看验看,也许还真是我弄错了。”
当贴身的内衣也被拨开的时候,若溪知道她像不承认,也不行了。
突兀着露着骨骼的肩头上是一点含蓄的朱砂红色,仔细看时,便能发现那点红色竟是由六瓣花瓣的图形组成,妖冶又美丽的绽放着,这似乎不是后天人为的痕迹,而是老天爷鬼斧神工的雕琢的上乘佳品。北冥国主的小女儿出生时,肩头便有一块血红色的胎记,年纪长成之后,那块胎记竟然蜕变成血嫣花的形状,国主深以为奇,亲自为公主更名为“融嫣。”
“还想抵赖么?我的小公主?”白江眼中的惊艳浓郁,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胎记,“融嫣并不是你的本名,是因为这枚胎记的缘故才让国主为你改了名字,你的本名,叫做融菡。”
若溪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她猛然瞥见了白江好看的眸子里渐渐聚集起来的深沉情愫,却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
若溪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他,自己合拢上衣襟坐了起来,“这是北冥王族之中都鲜少知道的秘密,你怎么会知道。”她把衣服(www。kanshuba。org)看书吧好,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桃花似的眉眼,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谁?”
白江苦笑了下,自己往后坐了一点,和她拉开了距离,神色有些许的沮丧,“亏我还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几年的替你做内应,结果你竟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嗨,也难怪,那时候,小公主的眼里除了那个人,根本容不下别人的半点影子。”
若溪看着这对妖娆的眸子,脑子里似乎有那么点模糊的记忆,但是相隔的时间太久了,她根本记不起来,看见她的迷茫和思索,白江低声笑着,“你总该记得你还有个先生,叫白川。北冥还没亡国之前,有个王贵家的公子很是倾慕与他,结果被人当成异类从祖宗家谱上勾了名字去。”
“啊!”若溪简短而急促的叫了一声,用手掌捂住嘴巴,眼睛惊愕的盯着他看,似乎完全不相信一般,“你是迟延候的儿子,迟延靖!”
“迟延靖……”白江恍惚了下神色,苦笑连连,“如同你忘了融嫣这个名字一样,迟延靖这个名字我也已经快要忘干净了。”
“那你……怎么又改名字叫白江了?”
“北冥都灭亡了,还叫那个名字不是找死么,而且……迟延靖这个名字早就被人从族谱